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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好奇。”陸言蹊說著,將手中的棋子放了下去。
“不知道,可能吧……”陸言修語焉不詳,他也不知道,如果是那個人……會想要自己娶妻嗎?陸言修不由自主地想著。
“如果二哥以后娶了男妻,會如何?”陸言修的沉默,陸言蹊也看在了眼里,上輩子,二哥到最后也沒娶妻,就是也沒聽說過他對哪個男人感興趣就是了,而現在看來,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陸言修隱隱覺得,這可能與小弟回家的事有關系了,但是卻不知道小弟具體是說的哪一方面:“什么如何?”
“我是說……算了,沒什么。”陸言蹊說著,手中的黑子放了下去,自己果然是魔怔了,二哥這兒八字還沒一撇呢,怎么會明白自己心中的煩憂?
見小弟不說話了,陸言修也知道他不想再提起這個話題,于是干脆換了一個:“大伯母那邊,上次準備送入太子府那位堂妹,似乎入宮選秀了。”
聽到這個消息,陸遠一家都有些驚訝,此時后宮貴妃獨寵,愛女兒的人家都不會將女兒送入皇宮,說句不合時宜的,就算是送給靜王作妾,也比入宮有前途。
雖然西元太子與靜王明爭暗斗,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太子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再加上貴妃又不是一個有容人之量的,就說現在成年的皇子除了大皇子安景行、三皇子安承繼、四皇子安景瑞尚在人世,再向下,就是不滿十歲的六皇子。
不說已經逝世的二皇子、五皇子,就說六皇子,與安景瑞相差整整十一歲,要說這中間沒有貴妃的運作,說什么西元的人也不能相信,但是這也明顯是皇上縱容的結果。
在這種情形下將女兒送入宮,無非是向皇上示好,而入宮的女子,恐怕這輩子都永無出頭之日。說白了,就是賣女求榮。雖然這樣的家庭并不罕見,但是陸成,卻明顯沒有這個必要。
“嗯,聽說了。”陸言蹊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他不會告訴二哥,這其中有他運作的后果。
上輩子,陸書依隨景卿和親遠嫁,到后來能以一個陪嫁丫鬟的身份成為匈奴新單于的王后,最后逼得安睿不得不將胡月蘭和陸成交出去以平新單于的怒火,就能看出這個丫頭不僅有心機,還有野心,更重要的是,狠得下心。
遠嫁和親的公主日子尚且茍且偷生,更何況公主身邊的一個陪嫁?能夠從匈奴殺出一條血路,自然有她的過人之處。
想到這里,陸言蹊的手指動了動,棋盤上的一顆暗棋,若隱若現。
“母親前幾日,又同大伯母吵了一架。”陸言修見小弟的反應,心中也隱隱有了答案,他可沒有忘記,當初小弟單獨和陸書依說了幾句話,本以為是警告她遠離太子,看來是自己想岔了。
“看來大伯母閑得很啊……”說著,陸言蹊又下了一顆棋,棋盤上剛剛還不顯的棋子,瞬間撕開了一條口子。
“嗯?言蹊有什么想法嗎?”陸言修挑眉看了看眼前的棋盤,一年多不見,小弟比自己想的,成長了許多啊?
“太閑,才會插手別人的房中事,若是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能打理好……”說著,陸言蹊瞬間又吞噬了陸言修的一片棋子。
“言蹊的意思是?”陸言修心中動了動,隱隱有了想法,手上的動作也沒有閑下來,同樣吞掉了陸言蹊的一小片江山。
“最近大房一脈,似乎很久沒有填丁了,我記得,前幾日祖父祖母傳信,說是即將歸家?”此時,陸言蹊反手放入了一枚棋子,竟然用剛剛陸言修用過的法子,吞并了陸言修一片土地——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陸言修瞇了瞇眼,在棋盤上放入了一粒棋子,剛剛還兇險萬分的局勢,立馬歸于平靜:“就按小弟說的辦!”
第47章 責任
若說這三日安景行過得是度日如年的話, 陸言蹊就能說是非常滋潤了。在將軍府中又恢復到了以前攆貓逗狗,順便看看大哥練武,和二哥下下棋的日子。
三日的時間稍縱即逝,安景行在第四天一大早, 下朝后, 也不先回一趟太子府, 就直接跟著陸遠去了威遠將軍府。
“殿下?”云婉儀剛出門,就看見了隨著丈夫走進來的兒婿,立馬停住了腳步,看著太子身上的朝服, 一時間有些愣神。
“云姨。”安景行溫和地笑了笑,臉上的表情如浴春風, 哪兒像是備受煎熬的樣子?
但安景行心中清楚,他這三天難受死了!第一天晚上心中裝著事還好,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思忖琢磨,一晚上也就過去了。但是從這第二天開始, 日子就變得難熬了。
早上起床的時候沒人替自己束發,吃飯的時候沒有人向自己碗里夾自己喜歡的菜,晚上睡覺的時候,身邊空落落的,更是讓安景行輾轉難眠。
就連在書房中不能聽到熟悉的呼吸聲, 也讓安景行無法專心辦事。以前言蹊在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言蹊一回將軍府,安景行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空了一塊兒, 做什么都不得勁兒。
所以今日早上,連朝服也來不及換,就準備接媳婦兒回府。
“言蹊前幾日說是回將軍府小住三天,今日孤是來接言蹊回府的。”安景行說著向云婉儀拱了拱手,從陸遠這幾日的態度和剛剛云婉儀的表情來看,陸家人應該是不知道自己與言蹊起了爭執,所以安景行說話,也有些似是而非。
別言蹊沒有將他回將軍府的真正原因給說出來,自己反而給露餡了。
果然,聽到安景行的話,陸遠的反應是冷哼一聲,而云婉儀則溫和地笑了笑,帶著一些長者的慈愛:“言蹊就是這脾氣,前幾天回來,說是什么想家了,言蹊從小被我們寵的沒了正型,讓殿下操心了。”
安景行聞言,暗中點了點頭,看來言蹊在家人面前是這套說辭了:“夫人哪里的話?就是不知……”
說著,安景行向陸言蹊院子的方向看了看,無聲地詢問著是否可以讓自己過去。
“言蹊現在估計還沒起。”云婉儀看清安景行的動作后,有些為難,言蹊平時若是睡不飽,起來后一天的心情都不會好,用言蹊的話來說,似乎是叫什么“起床氣”。
安景行自然也是知道陸言蹊的這個毛病的,朝云婉儀笑了笑:“無礙,孤等等就是了。”
云婉儀聞言,點了點頭,招過了一個小廝,讓他帶安景行去陸言蹊院里,看著安景行的背影,云婉儀有些感慨:“以前怎么沒發現殿下這么粘人?”
言蹊說小住三天,這才剛到時間,連衣服都不回去換一件就來了。
“誰知道!”陸遠冷哼了一聲,剛剛安景行的說話方式讓他極為不舒服,什么叫“接言蹊回府?”,說得像是將軍府不是言蹊的家似的!
對于云婉儀和陸遠的腹誹,安景行此時是毫不知情,看著久違的容顏,安景行終于安下了心:短短三日不見,讓安景行覺得像是過了一輩子似的。
看著陸言蹊熟睡的臉頰,安景行也有些困了,也是,連著三天加起來安景行睡著的時間恐怕還不足三個時辰,能不困嗎?想到這里,安景行也沒有客氣,將朝服脫下,直接爬上了陸言蹊的床。
就在安景行準備將陸言蹊攬進懷中的時候,陸言蹊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像安景行的方向滾了滾,正好滾進了安景行的懷抱,最后動了動,似乎像是想給自己找個舒適的位置,沒一會兒,又重歸于平靜。
在陸言蹊停止動作后,安景行又將陸言蹊向懷中摟了摟,感受著懷中熟悉的溫度與氣息時,三天心中一直空缺的地方終于被填滿,安景行沒一會兒,也睡了過去……
*
安景行摟著陸言蹊睡過去之后,再醒過來,是被陸言蹊給踹醒的:“我以前怎么沒發現太子殿下如此無賴?”
早上一醒過來,發現自己以熟悉的姿勢窩在了安景行懷中,雙手還賊不知羞地抓著人精壯的腰,讓陸言蹊一時間有些惱羞成怒:明明還在吵架,自己這是在做什么!
于是盛怒之下,倒霉的人自然就是安景行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被自己的太子妃給踹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