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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看到了……”
“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答得不好,我馬上把你踢回河里。”
因為姜洲齡的反抗,何風晚雙手抖得厲害,她也不知哪來的一股蠻力,鎮住了她,放亮嗓門:“我走中國國際時裝周的時候,腰帶斷開了,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姜洲齡坐在巖石邊,雙腿懸空,害怕得頭都抬不起來,一徑地答應:“是是!是我做的!我趁你上臺,解開了那個活結。”
“搞我的那個記者,是不是你竄通的?說具體點!”
“我知道他想成名,就把你的事情透露給他……在瑞士那次,和后來模特比賽都是我暗中幫的忙……何風晚,你放過我吧。”
“放過你,你放過我嗎?”何風晚喘了口氣,繼續問,“我在時裝周上出了丑,那三篇全網發布專門黑我的通稿,是你干的嗎?”
“是的是的!啊!你松手好嗎?我快疼死了!”
迎著獵獵河風,何風晚站在石面上,步子已有些踉蹌,但她顧不了了,抬起另一只手指著攝影機,晃了晃姜洲齡的頭,“你表個態吧,我要你對著鏡頭,對所有人!你快說!”
姜洲齡身體有些扭曲,面目全非地齜牙,尖叫聲穿云裂帛,哀求何風晚輕點。
她頭往攝影機偏了偏,哭嚎:“我錯了,我不該陷害你,你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求你饒了我……求求你……”
何風晚蒼白的臉上終于浮起一絲笑,單薄的身體隨風擺動。
岸上的江鶴繁叫她:“晚晚,你當心!我們現在游過來!”
巨石與河岸隔了不到十米,水流平緩,兩個救援的工作人員跳入水中,預備合力將她們托回河岸。
精神一松懈,疲憊迅猛襲來,何風晚毫無知覺地放開手。
然而姜洲齡全靠頭發被扯著才沒掉下去,眼下失去支撐,她一個重心不穩,撲通落入河里。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琳兒的霸王票。
祝考四、六級的仙女們都通過哇~
p.s.謝謝你們的留言,作者好好修改了一下……
第60章 60.
岸上炸開陣陣喧囂, 大家七手八腳地指揮水里那兩個人該往哪里打撈。
姜洲齡須臾露出頭來, 倉惶地深吸一大口氣, 在水里沉沉浮浮地掙扎。她泡得臉色青白,嘴唇烏紫,動作幅度越來越小, 體力已近透支, 仿佛隨時就要暈厥。
幸好被救援的人迅速撈起, 兩個男人分別托住她一邊胳膊, 游向河岸。
江鶴繁負手立在人群中,身心俱疲地舒一口氣,他實在沒料到拍照能出這么多狀況。
再抬眸看向巨石,他不禁呆住。
石面上的何風晚不知去向。
搜救一直持續到臨近入夜, 由幾十位專業地面搜救員、搜救犬與兩架救生直升機同時進行。整個節目組沿河一起尋找, 導演中途哭了幾次, 直呼何風晚一定吉人天相。
江鶴繁全程繃著臉,與搜救員同行。他必須不斷和他們交流,讓自己片刻不得閑。
關于溺水隔多久出現腦死亡, 隔多久即使搶救也是植物人狀態的說明, 他熟稔于心, 卻一丁點也不愿回憶。他相信何風晚一定早早上了岸,不過因為耗盡體力, 在哪個角落昏了過去。
搜救員卻無情提醒:“這一段水流湍急,水下溫度低,生還機會很渺茫, 你要有心理準備。”
“嗯。”他聲線啞然,連呼吸都變沉重。
踏過無數枯枝腐葉,汗水隨河畔濕涼的風蒸發,再冒出新的溫熱,浸透了貼身的衣衫。那些默默棲息的蕨類植物,聞上去有讓人清醒的寒冷。
江鶴繁停步擦汗,想起在瑞士雪場遭遇小型雪崩時,何風晚一邊大哭,一邊奮力鏟雪的模樣。
還沒有找到,絕不能放棄。
想他找她這些年,靠著手里僅有的一張模糊照片,都從未想過放棄。如果可以,江鶴繁能把這片森林里外翻一遍。
但是時間不允許,他必須抓緊。
灌下一大口水,冒火的喉嚨得到片刻緩解,江鶴繁重新端詳手里的地圖,指著某處問:“等等,你看這有一片淺灘。”
搜救員掃了一眼,說:“但它不屬于這條河。”
江鶴繁指著距離何風晚落水處不遠的另一條河道,兩條河在地圖上相鄰,中間隔了一塊狹長的陸地。他緊蹙眉頭,急切地說:“這里地勢很低,幾天來上漲的水量足夠淹沒了,還正好在她落水處下游,距離近,在那出現不是不可能。”
已經搜救了好幾個小時,按照以往的經驗,多半是沒希望了。
搜救員猶豫幾秒,隨即拿起步話機,通知其他人掉轉方向。
乘船涉水,果然在江鶴繁指示的淺灘上找到何風晚。黑夜吞噬了天邊最后一點夕陽的殘燼,她蜷縮在一塊避風的石頭后,昏睡了過去,全身燙得厲害。
直升機很快降落,急救醫生迅速檢查她的生命體征,隨后用擔架將她抬上去,送往最近的醫院。
何風晚睡了兩天才退燒醒來。
睜眼一片朦朧,她想抬手揉揉,扎入手背的針頭牽出輕微刺痛,視野頓時清明起來。
我這是……在醫院?
環顧四周,從電視、電腦、助步器到各種監測儀器,一應俱全,依次入目。
海藍色窗簾拉開半扇,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