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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慶幸前縣令升官及時,還是該慶幸今天的意外相遇做了回‘順風耳’了。要不是今天聽了這么一耳朵,他都忘記這茬了,剛開始陸長遠放完狠話他還提防著應對之策,想著怎么先下手為強,結果對方遲遲沒動靜,他這邊又忙著大棚種植家禽養殖,就特么給忘了。
擦!現在想來真是好險。幸虧正值升官的非常時期,否則自己這馬大哈就真被對方坑個措手不及了!
季然看了看他們所在的位置,如果那兩人離開的話,必然會經過這里,到時候撞個對臉,免不得又是一陣針鋒相對。
而且……
季然瞇了瞇眼,與其讓他們知道對話被聽有所防備再來損招,不如裝作不知道,就這么閃人。
這么想著,季然便不再坐了,當即起身走人。
他這一動,其他幾人也沒吭聲,跟著便起身走在了他身后。
一行人下了樓,季然去柜臺結完賬,就徑自領著人離開了酒樓。
然而剛出酒樓大門,原本窩在季然懷里安睡的小家伙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季然本來在神游想事情,被這動靜嚇得,好懸反應夠快,沒有把孩子給扔掉。
“小主子應該是餓了,要不奴婢再回去向老板討碗米湯先對付一下吧?”孩子一哭,陳嫂就站了出來,提議道。
“不用。”季然想了想道,“前面拐角有家賣豆漿包子的鋪子,我們去那邊。”邊走邊道,“陳叔你去車馬行看看,雇輛車,在路口等著就行。”
“好嘞,奴才這就去。”陳叔,也就是陳嫂的丈夫,應了一聲,就轉身去了。
等季然喂飽孩子趕去路口,陳叔已經雇好馬車等在路邊了。見季然一行人過來,忙上前準備接過孩子,卻被季然避開了。
“孩子覺輕,換手就醒,還是我自己抱著吧。”不然季然也不至于有了下人還這么抱一路,吃飯都抱著了。小家伙也不知道是經歷生死驚著了,還是出生就這樣,反正自從季然給收養后,就有嗜睡覺輕的情況,稍微挪動他就會被驚醒。
馬車挺大的,坐幾個人綽綽有余,陳叔叫上李貴和車夫擠在車轅上,其余四人和季然一起坐車里。
要說這和主子同坐是難得的殊榮,可幾人卻緊張的不行,反觀陳叔和李貴,反而樂得自在了。
馬車搖搖晃晃的往家趕,季然心里憋著事兒,可礙于馬車上有外人,不好跟陸臻交流,便一直沉默沒有吭聲。
一路無話到家,季然將帶回來的幾人簡單做了分工,又說了下職責和住宿問題,便讓他們自己熟悉環境,徑自回了房間。房門一關,季然便長長舒了口氣。
“靠,這么半天不能跟你說話,真是憋死我了!”
本來睡著的小家伙被季然這一大聲驚醒,以為會大哭,季然忙拍哄,結果小家伙眉頭都沒皺一下,睜著圓溜溜黑豆似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看著季然。
季然被他這小樣萌化的不要不要的,忍不住低頭在軟軟糯糯的臉蛋兒上吧唧親了一口,抬頭就見陸臻黑著一張臉。
“怎么了嗎?”季然眨眨眼,一臉的不明所以,也沒等陸臻回答,便抱著孩子走到桌前坐了下來,翻杯子倒水喝。
入秋后的天氣雖然不如夏天火辣,但其實真正涼爽下來得晚秋時節去了,這會兒晴天太陽依舊挺曬人,奔波一天便是汗流浹背口干舌燥,這一口水喝下去,只覺嗓子眼兒都舒爽了。
陸臻面無表情的瞥了季然懷里的小家伙一眼,“既然醒著就放床上去吧,抱半天了不累?”
季然想想也是,便起身把孩子給放到了床上。小家伙就是這點好,睡著了容易驚醒大哭,但只要醒著就隨便怎么著都行,特別的安之若素。
季然放完孩子轉身,陸臻已經在桌前坐了下來,手里正拿著塊抹布擦拭他那黑不溜秋的牌位。季然嘴角抽了抽,這才走過去挨著對方坐了下來。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鬼,莫不是看牌位光不光鮮?”季然其實挺好奇的,兩人在一起這半年,陸臻什么都不在乎,卻是天天雷打不動的會擦拭牌位一遍,看得他每次都忍不住浮想聯翩,總覺得陸臻擦的不是牌位,而是在洗澡,搞得跟大潔癖似的。
“還好。”陸臻唇角微勾,“不說這個,倒是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頓了頓又道,“我可以教訓他們。”
“你能怎么教訓?嚇唬一頓,還是讓他們大病一場?”季然搖搖頭,“等他們好了,照樣故態復萌,完全是治標不治本,所以想要一勞永逸,還得有個萬全之策才行。”
陸臻眸色一沉,冷笑,“哼,嚇唬生病?他們要敢傷害于你,我定要他們不得好死!”
季然剛伸手拿了塊點心放嘴里,聽到這話差點噎到。他知道陸臻鬼魂身份有便利,可也只當小打小鬧惡作劇,從來沒往謀殺性命上想過,乍然聽到對方這么說,著實給驚了一跳。
“不行不行!”回過神來,季然忙咽下點心擺手,“要真沾上人命你就破了殺戒,這樣變成厲鬼怎么辦?要真成了厲鬼你還怎么還陽?”以前看的靈異上有人寫,厲鬼會喪失本性理智,除了重復害人作怪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這樣的話哪里還會記得啥還陽大業,不止不記得,估計把他季然都會給忘了!
陸臻擦拭牌位的動作一頓,轉過頭似笑非笑的挑眉看著季然。
季然沒能理解透徹他這表情背后的深意,只管強調,“這件事情你別管,我自己來解決。”
“哦?”見他義正言辭,陸臻也不和他爭,問道,“你打算怎么解決?”
“等著看吧。”季然勾唇陰笑,“山人自有妙計。”然后摸下巴。
陸臻被他這表情逗得一樂,當即扔掉抹布放下牌位,把季然拽到懷里摟著就是一頓猛親。
“小樣,看你嘚瑟。”直把人啃得渾身酥軟,陸臻這才放過,雙手捧著季然斐然精致的臉,“隨你高興,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
“切。”季然拍開陸臻的手,“什么叫我折騰?”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陸臻馬上改口。
季然:“……”
看季然無語呆滯的表情,陸臻眸色一閃,忽然抱起季然就給壓在了桌子上,正想就著這姿勢來一發呢,床上一直安靜的小家伙忽然哇的一聲就大哭起來。陸臻興致被打斷,臉色頓時就黑了。
“讓讓,孩子哭了。”季然忙推搡陸臻的胸膛。
陸臻卻壓著人紋絲不動。
“別鬧。”季然一臉無奈,“快起開。”
結果沒等陸臻起開,房門就被人猛地推開了。
“呃……東家,你這是在干什么?”來人是高大壯大兒子媳婦兒,看到季然倒在桌上掙扎不起的古怪樣子頓時驚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