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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是有事過來找季然,結果在門口聽到孩子的哭聲,以為是季然沒在房里,這才一著急沒敲門就推開進來,誰知道竟然撞上這樣一幕。
“我……無聊,呵呵,無聊。”季然尷尬死,不動聲色的剮了罪魁禍首一眼,陸臻一松勁兒離開,他猛地就站起身來,“那個,高大嫂,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我觀察著又兩頭豬崽胃口不大好,還有點拉稀,不知道是不是病了,所以過來告知一聲。”高大嫂說完頓了頓,瞥向床上哭得打嗝的孩子一眼,“那個,小東家沒事吧?”
“沒事沒事,小家伙就這樣,睡醒都得嚎上兩嗓子,哄哄就好。”季然隨即話鋒一轉,“那個,這事兒我知道了,回頭我就過去看看。”
高大嫂聽完彎了彎腰,“那東家,我就繼續去忙了。”
“去吧去吧。”季然就差揮手絹趕蒼蠅了。
等人走了,季然一腳就朝陸臻踹了過去。
……自然是沒踹到的。
沒好氣的瞪了陸臻一眼,季然這才跑去床前,把哭得委屈的小家伙給抱了起來,“小寶乖,小寶不哭啊,是不是肚肚餓了,咱們這就喝奶啊……”
小家伙才不是餓呢,被抱起來晃了兩下,立時就閉嘴不哭了。
季然松了口氣,連忙叫人給小家伙熱羊奶,陸臻卻是抱臂站在一邊,臉色難看得緊。然而季然只顧著哄孩子,壓根兒就沒注意到。
陸臻……陸臻更郁悶了。
第54章 見鬼
既然已經知道了某些人的計劃,季然當然不會乖乖等著挨打,先下手為強,向來是他的行事準則。把孩子交給陳嫂以及秋瑤春喜帶著,又將家里的事情給陳叔三人做了交代,第二天,便跟陸臻一起,不聲不響的去了縣里。
到了縣里,先是訂了家客棧落腳,隨即便尋了個機會,跟周捕頭他們來了個街頭偶遇。
“咦?這不是季兄弟嘛,來縣里怎么都沒給哥哥說一聲?”
之前的交情沒白經營,周勇等人看到季然都挺高興,上來就熱情的稱兄道弟。
“周哥,王哥,李哥,趙哥。”跟著周勇的一共就三個人,季然只一眼,就分別叫出了他們各自的名號,“小弟有事來縣里一趟,難得在這遇到幾位大哥,不知幾位有沒有要緊事,能否酒樓一敘,小酌幾杯?”
“那敢情好,許久不見,咱們兄弟難得遇上,這杯酒,怎么著也得喝,走走走,太白樓那家的女兒紅全縣一絕,咱們去那喝!”王六一聽就來勁兒了,不等周勇有反應,就率先吆喝起來,他這人沒啥特別愛好,就喜好那兩杯兒。
趙李二人自是附和。
周勇本來還想推辭一二,畢竟公務在身,見三人都答應了,便也就點了點頭,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緊事,公務之余摸點魚,也不是不可以。
達成共識,幾人呼啦啦就去了太白樓。
太白樓算是高陽縣數一數二的酒樓,不止女兒紅聞名,其內部設施,經營手段也是新奇獨特。和一般充滿煙火氣的酒樓不同,太白樓整個格調都顯得閑情逸致,說書唱曲兒更是讓人耳目一新,不像吃飯喝酒的地方,倒更像是茶樓酒閣之地,頗是雅致。
聽著評書吃著好菜,一番稱兄道弟下來,在座幾人連帶周捕頭都被季然忽悠了個半分醉。這時候套話是最容易的,季然都沒費什么唇舌,輕而易舉就從幾人口中問出了一些有關縣太爺的**,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自然是不足為道,最值得上口的,便是那么點子風流韻事。
這縣太爺的風流韻事,可不是指青樓艷閣之類的煙花之地,恰恰就是這專寵后宅的陶氏。這陶氏不止是歌女出身,還是個寡婦,據說貌賽西施生了一張好相貌,縣太爺一眼就給相中領回了家,雖然沒有明媒正娶,但也是跟正妻齊名的平妻,此女不止長得好,還手段高,也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把縣太爺給吃得死死的,說是平妻,卻是連正妻都能力壓一頭,可見其手腕非凡。
王六等人就著這陶氏說的是口沫橫飛,季然就那么默默聽著,看誰酒杯空了就給斟滿酒,看誰碗里空了,就給夾筷子菜,伺候得比個小廝都周到。
喝到高興處,沉穩如周勇,都忍不住跟著禿嚕了句,“當初那陶氏,就是這太白樓賣唱的,咱們縣太爺也就偶然過來一次,遇到陶氏后見天往這邊跑,連嫵香樓的花魁白芍姑娘都不稀罕咯。”
“縣太爺很愛聽小曲兒?那現在這太白樓還來嗎?”季然一邊給周勇滿酒,一邊狀似隨意的問道。
“來!”王六道,“咱們縣太爺馬上要升任知府去沂州了,最舍不得的就是這太白樓了,這不是快走了嗎?這幾天啊,來的特別勤快,聽曲兒聽書是一個,主要還舍不得這太白樓的陳釀女兒紅!”
一通吃喝下來,季然聽了滿滿一耳朵,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幾人這酒,足足喝了小一個時辰才盡興結束,從太白樓出來,除了周勇醺醉步子穩,其余三人都身形晃蕩腳下打飄,幾乎是相互攙扶著才沒有摔倒。
“哥兒幾個打算找家茶館醒醒酒,季兄弟可要一起?”出了太白樓,周勇瞥了眼歪歪倒倒站立不穩的三屬下,轉向季然問道。
“小弟有點事情,怕是不能與幾位大哥同行。”季然一臉的為難不舍。
周勇大度揮手,“無妨,季兄弟有事盡管去忙,以后咱們兄弟有的是時間聚,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大哥所言極是。”季然便順水推舟,“那小弟就先行告辭了。”
季然與周勇等人分別后,并沒有跟陸臻一起回客棧,而是轉道去了煙街柳巷。對此,陸臻全程冒冷氣,臉都是繃著的,可見對季然來這種脂粉堆是相當反對的。
季然一路上就瞄了身邊這黑臉包公好幾眼,“哎,你別黑臉啊,我來這又不是真的為了尋歡作樂,咱們是有要事嘛,再說了,我這也不喜歡女人啊。”
陸臻目不斜視,半晌才抿了抿嘴角,“衣不蔽體,有傷風化。”
“你個老頑固,人家這是職業需要。”季然嘖了一聲,“職業不分貴賤,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都不容易,妓女小倌古來有之,再傷風化,那也是古往今來不可或缺的一道風景,有需求才有市場嘛。”
季然本意打趣,結果說完這話,陸臻臉色更難看了。
“你,你就故意氣我吧!”可再氣,陸臻也舍不得真把人怎么樣,頂多想著,晚上回客棧扒了褲子打屁股。
季然卻沒像是沒聞到某人打翻醋壇的酸氣似的,猶自左右張望著街道兩邊的秦樓楚館。
“你來青樓這地界兒,到底想做什么?”陸臻忍了忍,還是問出了心里的疑惑。
“當然是找女人。”季然道。
陸臻臉色驟然又是一變。
就聽季然接著道,“找一個能艷壓群芳的,還得是生面孔,最好是良家少女型,能讓縣太爺迷眼犯暈的。”
“你是想……”
“嗯。”季然在一家看著生意挺冷淡的青樓門前站定腳步,“托兒。”接著,徑自邁步朝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