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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既明做出保證:“好的,等你談完正事我再發騷,行吧?”
寧檬:“……”
她松開陸既明。斟酌了一下之后,她對陸既明說:“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她看住陸既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現在輪到陸既明想要游移開眼神以及控制自己不要面紅耳熱了。
“你會不會有一點怪我,我沒事先和你說一聲,就獨自跑去勸蘇維然自首了?”
畢竟從常規角度去分析,自首會獲得相應從輕的判處。她只身范險,去勸蘇維然自首,一方面可以看做是為了要讓蘇維然獲得從輕的量刑,可換成另一個方面去看,未免對陸既明和他的父親不公平——畢竟蘇維然是導致老陸去世小陸破產的關鍵性人物。
陸既明收起了小兒女間的情思浮動,換做認真正經的表情和態度,回答寧檬:“我知道你這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和你的考量。”
寧檬笑了。她就知道她看重的這一位,是和別的男人與眾不同的。他經歷過大生大死大起大落,看待問題時總會多一分比普通人更多更周全也更包容的考量。
寧檬說:“之前我聯系了一下心理醫生,就是給我們疏導心情幫我們調節抑郁癥的那一個,我后來把她介紹給了蘇維然。我去和她聊天,出于職業道德,她不會向我透露其他病人的具體情況,所以我費了點心思當了回壞蛋,從她那里套話來著。套話的結果確認了我的一個推測——學長他有人格分裂的癥狀。
“所以假如他通過的專業鑒定,是完全有辦法減輕或免除刑事處罰的,如果是這樣,那就連何岳巒他們那伙人也可以一并逃脫了。”
現在被關在里面的那三位,何岳巒閆雙勛靳海洋,互相還在死守牙關,沒有互相開咬。他們很有默契,明白一旦其中一個人交代了什么,必定三個人都一起完蛋。所以只要他們全都嘴硬,誰都不開口說什么,那就還有希望保一保自己。
他們也不敢輕易去咬蘇維然——蘇維然何其聰明,他是他們整個集團所有人物中,最洞察一切事實的人,甚至有些事他還是主導的軍師,可從頭到尾,他又是這個集團里做事最不留痕跡的一個。他所收的那些中間人好處費通通都是現金,他沒留下任何轉賬記錄。所以他們不敢咬蘇維然,咬出蘇維然,一旦蘇維然發了怒,那么最后被反噬的會是他們自己。
“這種狀態下,只有蘇維然肯主動交代,才能撕開那幾個人掩藏著骯臟交易的默契壁壘了。”寧檬對陸既明說,“學長他現在受了刺激會分裂,舍棄向好的自己,分裂成向壞的自己。勸他自首,是勸他做向好的自己,這樣他會主動說出很多事情。可假如不勸他自首,而采用強硬的方式讓他被相關部門帶走接受調查,那就是把他往向壞的那一面推,到那時他什么也不會交代,甚至還會開一個有精分方面的鑒定,從而免于負起刑事責任。那樣的話,他會越行越遠,再也沒法回頭。我們也會看著何岳巒那些人得不到應有的重判懲處。”
陸既明越聽寧檬的話,眼睛睜得越大,嘴巴喔得越圓。他簡直像在聽一個推理家講推理故事。
“而我不告訴你我要去找蘇維然,原因很簡單,我在屋里和他談的那些事,大部分和你有關,你要是蹲在屋外實時看著他是怎么陷害你的,以你的暴脾氣一定吃不消,你會立刻沖進去揪衣領打人的,那樣的話,就又功虧一簣了。柳敏薈是局外人,會冷靜對待他看到聽到的事情。所以,這件事一開始我就定了和老柳一起完成,而沒考慮過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陸既明臉上酸溜溜的:“你怎么就確定我不能冷靜以對?我心靈受傷了,怎么哄也哄不好那種,你走吧走吧!”
寧檬沒說什么,直接把手機錄到的視頻播放給陸既明看。
陸既明看到一半就受不了了,揚手要摔手機:“混蛋!王八蛋!這么陷害老子!扶我起來我要去弄死他!”
寧檬護住手機按住陸既明,問他:“你現在再告訴我,選你的話,你能蹲在屋外冷靜以對嗎。”
陸既明運了半天氣,最后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做不到。他父親的命毀在那人的謀劃里,他輝煌的事業折斷在那人的嫉恨里,他的人生差點結束在那人的如他所愿里。
是的,他如果當時守在門外,一定會忍不住沖進去揍人的。揍死他都不解氣!
寧檬像哄孩子一樣拍著陸既明的背,一下一下的,充滿母愛。陸既明平靜下來,順勢作死地發洋賤,硬往寧檬纖細香軟的身體上偎。
寧檬懶得理他,隨他去了。
“現在回到你剛才問我的那個問題,”寧檬還在機械地重復著輕拍陸既明后背的動作,聲音輕柔香甜得像在給她心愛的寶寶唱催眠曲,“如果他不肯去自首怎么辦?”
陸既明咕噥著問了聲:“怎么辦?”他眼皮都耷拉下來了。太舒服太銷魂,他快睡著了。
寧檬說:“所以除了這段我和他會談的視頻,我還去他的書房里,錄下了他炒股的交易賬號……”
賬號里面的交易記錄可以反映出一些問題。比如拉升前買入,砸盤前賣出這些內幕交易和老鼠倉。
陸既明耷拉著的眼皮瞬間被打開,他從寧檬身體上剝開自己,坐正身體,剛剛的陶醉欲睡已經豁然不見。
他瞪大了眼睛對寧檬說:“你也太雞賊了吧!”
寧檬不受他一驚一乍的影響,說:“但把視頻和他炒股賬號舉報上去,其實這是最壞的下下策,因為這兩樣未必能指證得了太多事情,僅憑老鼠倉和學長在視頻里承認的那些事,未必定得了那些人很重的罪,畢竟都是口頭描述,沒什么實質性證據。而學長他,也完全可以通過一份顯示他精神方面有問題的鑒定而脫罪。
“所以,我最終的訴求,還是希望學長能夠自首,這樣他會有憑有據地讓那些人都扎扎實實地落網。不管怎么樣,為自己做過的錯事承擔處罰,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我希望他能為自己做過的錯事真心地懺悔。”
這樣洗滌盡了心理的渣漬污跡,他才能歸來時,仍是少年。
陸既明看著寧檬。夕陽西照,光線紅得像火。寧檬落在一片火紅的西照光輝里,那一刻陸既明想到了浴火的鳳凰。
真美,真圣潔。
他很突兀地開了口,問寧檬:“我能不能親你?”
寧檬愕了一下后,認真交代說:“你這個問題很蠢,我如果回答你可以,顯得我不夠矜持,可我如果說不可以,這又很違心,所以以后這樣的問題就不要再問我了,想親你就撲上來,唔……”
她的話還沒說完,陸既明就撲了上來,餓狼一樣,以吻封緘。
寧檬閉上眼睛,心甘情愿承受這通唇舌糾纏。她像喝醉了酒,暈眩迷亂。心里卻是千般的喜悅,萬般的喜歡。
原來這才是接吻的真正滋味。
彼此都氣喘吁吁地分開,彼此都是眼神迷醉而凌亂。
陸既明喘著粗氣死要面子地問:“怎么樣,我技術很好吧?”
寧檬差點噴了。
他生澀得一塌糊涂,攻池掠地不過是在依靠那點男性本能。至于能把她吻得意亂情迷的,也不過是因為她心里喜歡他罷了,他還好意思吹技術?
寧檬如實說:“不好,像第一次正兒八經跟人舌吻。”
陸既明不樂意了,死要面子地胡說八道:“屁!我可是很有經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