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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檬沖他笑:“嗯,確實離開了一下,出去辦點事情。但我趁你醒之前趕回來了。”
陸既明眼神一瞟,眼睛突然瞪大。他看到寧檬身后正站著壯漢柳敏薈。柳敏薈在貓腰觀察他的腿。
陸既明出聲吆喝他:“嘿,你!就說你呢,瞎看什么呢?”他對潛在情敵特別沒好氣,“你來這干嘛?”
柳敏薈直起腰,搓搓下巴:“哦,沒事干,就跟寧檬過來溜達溜達,這不聽說你被扎個窟窿嗎,作為你的一號情敵,我過來瞅一眼窟窿,樂呵樂呵!”
陸既明氣得差點坐起來,動作牽扯了傷腿,他呲牙咧嘴又躺回去。他很沒氣勢地躺在那,很有氣勢地沖柳敏薈吆喝:“你,趕緊走,別在這礙眼!要不我給你也扎個窟窿讓你躺我旁邊這病床上咱倆一起樂呵樂呵!”
柳敏薈沖他翻個白眼,轉身交給寧檬一部手機:“里頭視頻導完了趕緊還我,我就不拿回家去給你從網上傳了,那么的吧整得我好像自己有可能會留個備份似的?!?
柳敏薈說完話瞅不都不瞅陸既明一眼,揮揮手說了聲:“走了,瘸子?!?
他臨走順走了寧檬從蘇維然家里出來時拎的那只黑皮包。
陸既明氣得差點撲過去。
寧檬把他按回到病床上。陸既明瞪著她,像個炮筒似的問:“他剛才給你手機干嘛?他讓你導什么視頻?”
寧檬四兩撥千斤一笑:“你猜?!?
陸既明覺得自己傷口都要氣裂了。
他問寧檬:“你剛才去哪了?”頓了頓,馬上跟上一句,“你要還是讓我猜我現在就給我自己再捅一個窟窿!”
寧檬憋著笑,實話實說:“我去找蘇維然了,勸他自首。”
陸既明瞬間瞪大眼:“你自己?你瘋了吧,他有暴力傾向,這事你跟我說的,你還敢自己去找他?就不怕他又對你動手?”
寧檬嘆口氣:“我如果不孤身犯險,又怎么激得出他的良心呢?!彼D了頓后,又說,“況且誰說我是自己去的,你以為柳敏薈為什么平白無故出現在這?”
寧檬在屋里和蘇維然談話的時候,柳敏薈就蹲在門口,從他的手機屏幕上,隨時關注著屋里的一舉一動。
一旦里面有情況,他會立刻沖進去——寧檬在進屋的時候,趁著換鞋,悄悄把門鎖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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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檬晚到蘇維然家的那半小時,是用來和柳敏薈匯合以及調試設備來著。
柳敏薈給她搞了一個安裝著黑色針孔攝像頭的黑色皮包,黑與黑,黑得渾然一體,針孔攝像頭極度完美地融合進了皮包的花紋里。
不很仔細地睜大眼睛去看,絕對發現不了皮包上藏著貓膩。
寧檬進了屋就好像不經意似的把包放在了茶幾上,攝像頭對準了蘇維然常坐的那個位置。
他們整個談話過程都被那只鏡頭直播且攝錄進了蹲在門外的柳敏薈的手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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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檬告訴陸既明:“我進屋的時候特意趁著換鞋把門鎖扭開了,一旦有什么失控的事情發生,柳敏薈他就沖進來了。本來我琢磨過找保鏢的,但又不想被外人聽到這么多秘事,反正柳敏薈那身肌肉疙瘩一點不比保鏢們遜色,就選了他蹲門口了?!?
寧檬拍拍陸既明的肩膀:“你看看老柳人多好,被我抓包的工作做完了本來就可以直接撤了,可是一聽說你住院了,人立馬趕過來探望你!”
陸既明很激動:“屁!他看望我個鬼!看望我他不拎點水果鮮花什么的就空著手來?他丫挺的就是過來特意氣我的!”頓了頓,陸既明做了兩個深呼吸,平復了被情敵挑起的激動情緒,問寧檬,“你說,蘇維然能去自首嗎?”
第119章 最后的最后
陸既明問寧檬:你說蘇維然能去自首嗎。
寧檬微微一笑。那一笑因洞明世事而風華絕代。
陸既明看得發起了癡。
從前覺得她不起眼, 架著一副黑框眼睛,衣服穿得老氣橫秋,除了他之外也沒誰能挖掘出她灰突突外表下蘊藏著豐富多彩的內里。那時他是高高在上的, 充滿無限優越感的。
可是現在, 那些高高在上和優越感, 他再也找不著它們的蹤跡?,F在留存在他心里的,甚至是對這女孩的仰視和崇拜。
這幾年她的蛻變驚人, 她如脫胎換骨一般,一步一個腳印靠著自己的努力踏踏實實爬到了金字塔尖。
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有什么能比她的智慧、執著、勇敢和努力,更迷人的?
陸既明著迷地看著寧檬, 看著她洞明世事的風華絕代的微笑,像個超齡迷弟一樣。
寧檬微笑著說:“他很壞, 可他又沒那么壞。我賭他會去自首。”
陸既明惡意地挑了挑眼角。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發現只要自己挑眼角,寧檬的眼神就會出現游移,她的面色雖然如常, 耳朵卻會悄悄泛紅。于是他大膽推測, 如果有的女孩被男生困在墻壁和胸膛間會腿軟, 那么寧檬就是面對他挑眼角時會腿軟。
有了這樣的發現和推測以后,他時不時就會讓自己的眼角挑一挑刻意發騷。
果不其然,寧檬的眼神又游移開了,她的耳朵又在悄無聲息地偷偷泛紅。
陸既明在心里暗自化作一個心花怒放的騷包。他抬手捏住寧檬的下巴,女性柔滑細嫩的觸感, 電得他心驚肉跳,差點連要說什么都忘了。
“干嘛不敢瞅我?”他用這一句話過渡了一下之后,想起了自己真正要討論的問題,“你賭他會去自首,可如果不呢?”
寧檬下巴一劃,脫開了他手指間的輕輕鉗握。
她看到陸既明又在對自己挑眼角。她明白了陸既明是在對她故意發騷。
她按住陸既明的兩個眼角,抹平它們,陸既明立刻被她抹成了李榮浩。
陸既明抗議:“你這樣捏我眼皮我可看不清你了!”
寧檬說:“你答應我接下來談正事時間不再對我刻意發騷,我就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