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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老師，我會認真的。」

男孩露出那張調(diào)皮笑臉，傅巧晴來過幾次小二班，聽過幾次男孩的事蹟，多少也知道他的x子。

因此，傅巧晴就這麼盯著他好半晌，期間，男孩轉(zhuǎn)過頭幾次，發(fā)現(xiàn)老師正在看他，他便作怪心起的竊笑起來，傅巧晴這時會皺一下眉，板著張臉，男孩懂看臉se，縱使想作怪也要忍住，回過頭繼續(xù)寫作業(yè)。

秉持著來到王老師班級不能讓班級變得更加失控的jg神，傅巧晴時時刻刻都戒備著，絕不敢有一絲放松，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笑點頗低，總會因為小男生的調(diào)皮作怪讓嘴角失守，所以有幾次進到小二班，她都以鼻子過敏為由戴上口罩，藉此嚴加控管住容易泄漏的表情。

眼看多數(shù)同學能夠靜下來寫作業(yè)，傅巧晴起身走到教室外，好巧不巧，ricky正從小三班的門口走出來，兩人短時間內(nèi)目光相接，一gu不自在油然而生，傅巧晴移開視線。

距離上次兩人對談已經(jīng)過去一個月，傅巧晴作為機動人員更頻繁到王老師班級幫忙照看學生，後來即便兩人相遇也僅是點頭問候，鮮少有時間能停下來閑談幾句。

然而傅巧晴仍清楚記得小男孩身上的瘀青，雖然洪主任提到dy老師富有「紀律」的教學方式，但那天也在現(xiàn)場甚至拉住小孩衣袖的ricky同樣難逃嫌疑。

即便這層疑慮所衍生出去的想像和她所認識到的ricky截然不同，她還是無法立即消散心中猜測。

「在小二班幫忙？」

相較於傅巧晴澎拜的內(nèi)心劇場，ricky的提問更加直接。

「嗯，王老師班里有些孩子b較難管，我就過來幫幫忙。」傅巧晴勉強笑了笑，內(nèi)心那gu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

「小二的孩子都這樣，調(diào)皮是常事。」ricky漫不經(jīng)心地回應，然後順手扭了扭手腕，似乎準備離開。

「對了，ricky。」傅巧晴遲疑片刻，直覺得現(xiàn)在時機正成熟，是時候?qū)栴}點明白，把話給說清楚，於是喊住ricky，向前走幾步說：「那天……那個小三班的孩子，你記得嗎？他的瘀青……」

ricky聽聞，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神情，卻又在幾秒間恢復平靜。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傅巧晴，語氣與前刻相b略顯冰冷：「你還在想這件事？」

傅巧晴感受到氣氛劇變，內(nèi)心不安更甚。她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頭，兩人之間的空氣頓時凝重起來。

「你們考這什麼成績啊！」

沒等ricky回話，位在二樓最里間的小三班傳來一道怒罵聲，緊接著是東西零零散散落地的聲音。

傅巧晴聽見另一側(cè)教室紛紛關(guān)門的聲音，連距離最近的小二班學生都主動向前關(guān)門，關(guān)門前，傅巧晴還聽見有人說：「快點關(guān)門，dy老師又要罵人了。」

有人忍不住想沖去一探究竟，另一人則好心攔住他說：「不要去偷聽啦，被發(fā)現(xiàn)會被打斷手耶，你忘記之前我們班……」

傅巧晴想繼續(xù)細聽，小孩的聲音卻已經(jīng)隱沒在門扇之後。

她轉(zhuǎn)而看向ricky，見他一點也不意外的模樣，心底忽然間萌生出新的小劇場。

莫非……

才正要猜測，傅巧晴聽見由前方傳來一聲又一聲的「啪、啪、啪」，她忍不住扯住ricky袖子，但隨即又察覺到古怪的地方。

聽到聲音，其他教室的老師第一時間居然是關(guān)上門扇，這刻意的舉動所要發(fā)出的訊息，不就是想置身事外，寧愿聽不見、看不著，也不愿卷入風暴中心去制止甚至是介入嗎？

「你們所有人，都選擇漠視嗎？」因為太過驚訝，因為太晚明白，等到種種疑惑總算理出一條通往答案的路線時，傅巧晴丟出第一道問題。

打罵的聲音仍在繼續(xù)，原來洪主任所謂的用「紀律」管理學生，指的竟然是這個方式，而她居然還抱持虛心請教的態(tài)度想和dy老師學習，真是可笑。

「小三班之所以在最里面的位置，就是為了方便掩蓋這樣的事情嗎？對你們來說關(guān)上門就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fā)生，是嗎？」

「……我也是那天才曉得他們班老師的教育方式。」ricky說。

原來男孩身上的瘀青ricky發(fā)現(xiàn)後，他反抗般的推倒桌子，站在一旁的同學替他打抱不平，說是dy老師為每個人定下目標成績，少一分就打一下，不僅大考，連小考都要b照目標分數(shù)，少一分都不行。

至於那天她和ricky碰見的小男孩，他是b其他人還

要特殊的案例，直到今天傅巧晴才知道，ricky後來有和洪主任說起那日撞見的情景，而男孩的身上的瘀青居然是男孩媽媽默許老師做的一件事。

──如果他太皮的話，老師你盡管打下去沒關(guān)系，只是要打在衣服能夠遮住的地方。

這是經(jīng)過轉(zhuǎn)述的，來自洪主任告訴ricky，關(guān)於男孩媽媽和dy老師講過的話。

可盡管如此，傅巧晴對於dy的指導方針仍然抱有遲疑，因此當小三班級門打開，一位老師帶著水杯從教室走出來時，傅巧晴喊住她。

「dy老師，你們班的紀律都是這樣培養(yǎng)出來的嗎？」

面對這聲質(zhì)疑，dy挑起一邊眉，「要是沒有紀律，有些小孩只會變得無法無天。你看看其他老師，成天喊破喉嚨要他們安靜，我從正音班帶他們到現(xiàn)在，除了剛開始一年b較辛苦，後來他們知道我的規(guī)矩，乖得像什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