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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玉佩,你還有臉說那塊玉佩,”魏富貴頓時忍不住惱火起來,“當時是你自己說的吧,聘禮一金一玉實在太多了,家里負擔不起,不如拿塊死玉充數,如果不是你,你婆婆怎么可能會不顧臉面,把那塊死玉放進給程家的聘禮里面?”
知道魏富貴說的是實話,林娟臉色漲紅,頓時什么聲音都沒有了。
到底顧念著大兒子的安危,見林娟不再說話,魏富貴便也沒了再與她計較的心思,兩人一路安靜進了莊園,將贖人的一百兩銀票交給了看門的小廝,之后便在小廝的引路下走到了莊園深處的柴房外面。
推開柴房的小門,小廝抬了抬下巴,指著柴房里面道:“得嘞,趕緊把人領走吧,今兒是我們爺心情好,一百兩銀子就讓你把人領走了,下回可就沒這么簡單了。”
恭恭敬敬將小廝送走,林娟轉身便沖進柴房里面,直接撲在了滿身是傷的魏冬身上:“冬子你沒事吧,你醒醒啊,我和爹過來接你了。”
魏冬額頭滾燙,燒得厲害,任憑林娟如何哭喊,也只是微微動了動手指。
魏富貴看了大兒子一眼,也覺得不大忍心,卻不好也像兒媳婦一樣哭天搶地,只得開口勸道:“別忙著哭了,趕緊把人扶起來,咱們先到城里給他找個大夫。”
林娟回過頭,眼眶通紅:“爹,都到這個時候了,您還覺得不是二弟他家的錯嗎?”
魏富貴嘆了口氣,不管怎么說,大兒子的狀況確實太慘了點:“行了,這件事確實有阿啟不對的地方,到時候我會讓他們家給冬子一個交代的。”
從邯陽城回來,魏子芩便徹底開始忙碌起來。
一邊要忙著煉制給余家藥鋪的那三十瓶養顏膏,一邊要忙著每天給來家里求助的村民種靈田。
對,又是種靈田。
也不知道是誰透露出去的,說魏子芩在外面學了一套種靈田的方法,育種成功率極高,幾乎很少有失手的時候。開始還有人不信,后來打聽到魏家夫妻兩個將家里的兩塊靈田都交給了魏子芩打理,便都開始有些坐不住了。
臉皮薄的還好些,那些臉皮厚的干脆直接跑到魏子芩家里,拐彎抹角地希望魏子芩也能去幫自己家里種靈田。
鄉里鄉親的,拒絕一次兩次還好,要是都拒絕了,總有些說不過去,魏子芩考慮了一下,索性和村里人說好了,種靈田行,但不保證一定就能成功,而無論最后是否能成功,都要按照靈米的數量收取每株靈米二兩銀子的報酬。
一粒靈米一兩銀子,一株育種成功的靈米,但凡仔細一點,三個月后幾乎都能結出五粒到十粒不等的靈米,而按照魏子芩育種十幾次最多也只會失敗一次的成功幾率,怎么算二兩銀子的報酬都不算多,來求助的村人頓時一點猶豫都沒有了。
好在整個姝河村加起來也就只有一百多戶人家,不然魏子芩這一天真的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每日上午煉藥,下午去幫村里人種靈田,日子過得簡單又充實,就這樣過了五六日的時間,某日夜里,在種完最后一塊靈田之后,魏子芩忽然感覺自己的境界松動了一下,然后不過轉眼之間,還沒等他徹底反應過來,便直接從引氣入體沖到了煉氣二層。
修為忽然提升,起初魏子芩也是有些傻眼的。畢竟某種程度上,即便是在前世有高階功法傍身的時候,他也是足足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才好容易突破到煉氣一層,如今什么功法都沒有,卻反而依靠著給靈米育種順利突破到了煉氣二層,怎么看都有些太匪夷所思了一點。
不過仔細一想也就不覺得奇怪了,所謂道法自然,修行一道最講究順應本性順應自然,他如今呆在重要的家人身邊,做著自己最喜歡做的事情,生活簡單,心境澄澈,當然修行一路順暢無礙。
反觀前一世,他雖然如愿進到了玄光宗里,卻被告知幾十年內都不能與家人相見,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專注修行了,內心里卻根本放不下遠在姝河村里的家人,兩下沖突,不但沒有幫助修為提升,反而還為之后的心魔埋下了隱患。
不過這些對于如今的魏子芩而言都不重要了,左右他這輩子也不準備再踏上修行之道,修為提升上去了自然不錯,反過來就算提升不上去了也沒什么關系。
為村里人種靈田,五六天加起來差不多又賺了二百多兩銀子,魏子芩心情相當不錯,直接將其中的五十兩交給了家里,剩下的一百五十兩則放在了自己手中,心底盤算著該怎么給家里面改善下生活。
蓋個新房子?這個不錯,不過需要先和家人商量一下,蓋房子是個大工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弄完的。給家里人買幾件新衣裳?這個也不錯,不過卻需要先說服母親,不過年不過節,忽然就要買好幾件新衣,向來節儉慣了的母親恐怕又要嘮叨了。
不過嘮叨歸嘮叨,聽幾句嘮叨,也總好過看著家里人一直穿舊衣裳的好。
質地好一點的衣裳只有在城里才能買到,手里寬松了,魏子芩便不愿意再委屈自己了,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干脆雇了牛車,準備一路坐著牛車到城里去。
結果剛上了牛車,魏子芩就被匆忙跑來的梁虎攔了下來。
“出什么事了?”魏子芩莫名其妙,見梁虎不說話,只好自己開口問道。
梁虎臉色慘白,仿佛受了什么驚嚇一般死死拽著魏子芩的胳膊:“芩子不好了,村里的靈田都,都枯死了!”
第十三章
除了西邊幾塊零散的靈田外,姝河村民家中的靈田大多集中在村子的最東面。
聽見靈田出事的消息,魏子芩根本來不及考慮,想也不想從牛車上跳了下來,直接拉著梁虎便往村東跑去。
等到了地方才知道,事情竟然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嚴重一些。到處都是驚慌失措的村民,有的拿著陣法鑰匙不斷在靈田內進出,有的干脆坐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和普通的農田不同,靈田外面因為有陣法防護,種植在里面的東西幾乎不會受到外界環境的影響,干旱也好暴雨也好,對于靈田本身的影響都是微乎其微。
魏子芩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樣的原因,竟然能讓整個村子的靈田在一夜之間受到這樣程度的損害。
“芩子怎么辦啊?”梁虎急得團團亂轉,卻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六神無主地拉著身邊人道。
因為家里的靈田剛好就在整個村子最外圍的地方,過去常常因為靈氣充沛而被村人羨慕的靈田,如今竟然成了所有靈田中狀況最嚴重的一個,不久前才育種成功的靈米再不見任何翠綠的顏色,所有的葉片都蜷縮在了一起,呈現出一種泛著死氣的枯黃。
魏子芩緊皺著眉頭,不知怎么忽然感覺胸口一滯。
“你有沒有感覺這附近有什么不對?”魏子芩開口問道。
“啊?”梁虎擦了擦通紅的眼睛,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會忽然想到這一句,“沒什么不對吧,就是空氣好像變得清新了一點。”
空氣清新?不對,魏子芩瞇著眼睛環顧四周,根本不是什么空氣變得清新了,而是靈田周圍的靈氣忽然變得濃郁了起來。
“你等在這里,我去葫蘆山那邊看看。”魏子芩閉眼感受了下靈氣的來源,頓時不再猶豫。
靈氣產生自靈脈,在正常情況下,幾乎不可能忽然暴漲或者忽然消失。不是自然發生的,便只可能是人為。
葫蘆山在整個姝河村的最西面,越靠近山腳下,魏子芩越感覺到胸口上的滯澀。
如果在之前的姝河村里,游離在空氣中的靈氣就好像淡薄的水蒸氣一樣,那么此時此刻在魏子芩身周,席卷而來的靈氣就好像奔流直下的瀑布山泉,幾乎將他整個都淹沒在其中。
就在他以為自己馬上就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四周的空氣一清,所有壓在身上的靈氣都在轉瞬間消失無蹤。
魏子芩奇怪的張開眼,正看到不遠處一個身穿青衣的熟悉身影,幾乎下意識喊道:“師父。”
喊完了才覺得不對,連忙自己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