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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過來的獨眼鷹一聽,氣不打一處來,感覺姓林的心機狗為了拉攏他兒子不擇手段:“你什么意思,剛才不是還說禁煙禁火禁噴霧嗎?”
林靜恒沖幾個師生擺擺手,陸必行頭一次不想介入他倆之間的戰爭,逃也似的帶著學生跑了。
來到訓練室門口,他看見林靜恒指揮著湛盧和獨眼鷹把零零一搬到旁邊密閉的醫療室里,不知要干什么,還把湛盧趕出去守門。湛盧是個友好的人工智能,注意到他的目光,遠遠地沖他頷首致意。
陸必行沖他招招手,感覺自己最近心緒多起伏,老有一股子自作多情的念頭揮之不去。
醫療室里,一個透明的玻璃隔間升起來,零零一被扔在地上,獨眼鷹雙臂抱在胸前:“怎么,嚴刑逼供還要避開湛盧?怕你的機甲學壞嗎?”
林靜恒:“少廢話,過來幫忙。”
獨眼鷹嗤笑一聲,伸腳把零零一的身體擺正,看著地面上伸出幾個鐐銬,鎖住了零零一的四肢和脖頸,與此同時,兩根細長的探針伸出來,刺入零零一的大腦,探針連著林靜恒的個人終端。
獨眼鷹:“還是你總覺得,你的老師在湛盧的眼睛里看著你——他最得意的好學生,手里藏了一套聯盟成立之初就已經被嚴令禁止的刑具?”
人類折磨同類的想象力是無窮的,古來就有“十大酷刑”,到了星際時代,更是插上了科學的翅膀。不管內部有什么齷齪的政治爭斗,聯盟到底是以“人權至上”為基石的,新星歷紀念伊始,聯盟政府就發表了最新修訂的人權宣言,這些互相折磨的舊時代“遺毒”被認為是不可原諒的。
林靜恒一言不發地通過個人終端撥動著探針,隨即,因為被震出精神網而昏迷數日的零零一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被強制喚醒。
他瞳孔放大,呼吸非常急促,用力掙動了一下,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環境。
“我們就不自我介紹了,”林靜恒說,“有幾個問題跟你確認一下,以便確定我們接下來的行程。”
零零一張嘴就要破口大罵:“你放……”
他話沒說完,聲音陡然啞了,整個人像一條離開水的魚,長大了嘴,難以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喉嚨里發出倒氣的聲音。
獨眼鷹感興趣地問:“這是什么?”
“直接刺激痛覺神經,能讓人體驗活人不可能體驗得到的肢體疼痛。”林靜恒頭也不抬,隨即他對零零一說,“你誤會了,我不打算浪費時間逼供,我要解剖你的大腦,堅持住,先別死。”
作者有話要說: 注:au是天文單位,是從地球到太陽的平均距離,地球是人類起源之地,太陽系里的天文研究是原始人類留下的寶貴財富。
原始人驕傲臉.jpg
第28章
“這都沒暈過去, 說明比一般人能忍得住疼, ”林靜恒說,“還不錯。”
他話音剛落, 一根探針就緩緩從零零一的頭上轉了出來, 轉而插進脊髓。林靜恒伸手一抹, 頭頂密封的玻璃板上翻過一層薄膜,那玻璃變成了一面反光鏡, 轉了個角度, 讓零零一正好能看清自己的臉。
一只小甲蟲大小的手術儀爬上了他的身體,乍一看, 那東西好像小孩的仿真玩具, 如果能忽略它前爪揮舞的手術刀、鉆頭和小電鋸, 堪稱憨態可掬。
作壁上觀的獨眼鷹一撩眼皮:“喂,微型手術儀可不多了。”
“知道,”林靜恒說,“這不是給人用的, 是我的收藏品。”
“小甲蟲”爬到了零零一的臉上, 先在絲毫沒有傷到眼球的情況下固定了他的眼皮, 使其無法眨眼,前爪縫合,后爪止血,相當利索,接著,它又繼續往上爬了一點, 類似電鋸的“嗡嗡”聲響起,一條血痕從零零一的額頭上蔓延開,很快被止血凝膠凝固,隨后,細碎的骨粉頭皮屑似的噴了出來,“小甲蟲”鋸開了他的顱骨。
這場景實在太刺激,零零一雙眼一翻,打算就地暈過去,中樞里插的兩根探針卻及時阻斷了植物性神經的反應,緊接著,他全身的肌肉都不聽使喚起來,連慘叫都只能發出細弱的哼哼,整個受刑過程嚴格遵循了林上將的審美——高效、安靜,直到“小甲蟲”神乎其技地把零零一的顱骨掀開,露出里面新鮮的大腦。
“星盜折磨俘虜的手段,”獨眼鷹嘖嘖稱奇地說,“聽說這一套流程是凱萊親王發明的,風靡一時,是海盜們的經典酷刑之一,還有個名字,叫……”
林靜恒:“生吃猴腦。”
“變態啊,”獨眼鷹搖搖頭,“烏蘭學院居然還有你這樣的人才。”
一般人所謂“疼死”、“嚇死”、“被折磨死”,通常是受刺激過度,引起了神經性休克,繼而在低血壓和心肌抑制中死去,而這種會引起休克的疼痛水平,一般就是這個人能忍耐的極限。
使用技術手段阻斷這個過程,則意味著,這個人會遭受遠超過他忍耐極限的強刺激。
無法控制肌肉,眼皮被固定,他只能在無盡失控中眼睜睜地看著、承受著。
接著,他的大腦會被接入特殊的傳感器,訊問方會反復就某個想要審問的內容提問,在被訊問人崩潰的情況下,通過傳感器讀取他相關的腦部反應,直到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或者玩膩了,大發慈悲地賜下死亡。
整個過程毫不血腥,除了裸奔的大腦略微有礙觀瞻之外,現場還是很文明的。
零零一作為一個星盜,顯然很了解這一套東西,意識到即將發生什么,他被迫睜著的眼睛里充斥著無法描述的驚恐。
林靜恒笑了一聲:“看來你很懂嘛。”
說著,他站了起來,然而也許是后背的傷口疼,也許是失血過多的后遺癥,他一下沒站穩,晃了晃,手指蹭過了個人終端彈起的透明屏幕,不知道觸碰了什么程序,零零一身上的一根探針竟然松動了一些——他很快感覺身上的麻木感褪去,連慘叫都響亮了不少。
零零一什么都顧不上,大著舌頭吼了出來:“嗷縮……索……說,什么都……呃……說,你……你……”
林靜恒充耳不聞,好像打算重新把探針插回去。
零零一快瘋了,吱哇亂叫一通,哈喇子與涕淚齊下,口齒不清地懇求對方給他一個坦白的機會。
獨眼鷹適時地插嘴:“死到臨頭也有說話的權力,聽兩句也不耽誤你什么,我來問。”
林靜恒居高臨下地看了看零零一,露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陰森笑容,沖獨眼鷹一伸手:“請,陸兄。”
獨眼鷹上前一步,撐著膝蓋蹲下:“你真名叫什么?”
“么……沒有真名,”零零一漸漸能控制口舌了,一眼一眼地往鏡子里瞥,想看卻又不敢仔細看,他的呼吸又急又短,倒氣一樣,磕磕巴巴地說:“我們都沒有名字,從小就是按編號長的。”
“哦,域外長大的,”獨眼鷹一點頭,“星盜有好多股勢力,你屬于哪一支?不是凱萊親王衛隊吧?”
“不、不是,”零零一飛快地否認,“我屬于‘自由軍團’。”
獨眼鷹眼角掃向林靜恒。
林靜恒:“別看我,我雖然偶爾和星盜打交道,也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知道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