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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戈頭疼欲裂,反胃嘔吐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推開謝子京沖進辦公室里的衛生間,但干嘔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來。
灌下大量溫開水之后,秦戈強撐著寫完了畢行一的鑒定報告,直到將報告交給刑偵科,他才稍稍安心。
“我已經聯系過高主任了。”科長放下電話告訴他,“他還是那句話,在沒有確切證據和調查結果之前,不能打草驚蛇。但他已經決定把盧青來剔除出高考‘海域’檢測的隊伍,具體的理由由他那邊來想,你先回去休息。放心吧,我們會盯著盧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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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巡弋對秦戈的影響遠比之前幾次更強烈。
他每每閉上眼睛,就能在黑暗之中看到無數圓睜著的、盯視著自己的眼球。那些眼球顏色各異,但無一例外都充滿惡意。
秦戈不敢閉眼了,他依靠在謝子京懷中,看著車窗外飛快掠過的街景。出租車司機不時從后視鏡瞥他一眼:“臉都青了,小伙子真不去醫院么?”
兩人回到了秦戈家中,秦戈倒在床上時,牙關打顫。他非常害怕,但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來自他人的恐懼像冬季的寒意,鉆入他的身體,無孔不入地吞噬著身體原本的溫度。
謝子京在廚房里燒水忙碌,秦戈躺了幾分鐘,冷得受不了,干脆開了空調。巴巴里獅在他床邊走來走去,他第一次從這威風凜凜的巨獸眼中看到憂慮。
秦戈去洗了個澡,在浴缸里泡了十幾分鐘。謝子京不敢進來,在外面敲了幾次門,聽到他應聲才安心。巴巴里獅倒是光明正大地鉆進了浴室,忍耐著浴室里的水汽,站在一旁看秦戈。
秦戈相當尷尬:“……你出去吧。”
獅子裝作聽不懂,在浴室里走來走去,尾巴晃蕩,金色的眼珠盯著秦戈。秦戈把自己完全浸沒在熱水里,只在水面露出一個腦袋。熱水緩解了他的冷,但不能讓他徹底平靜。他的小兔子出不來,手心只有微薄的、不成樣子的霧氣。
回到臥室倒在床上,他看到床頭放著一杯溫開水,里面泡了兩片新鮮的檸檬切片,細細的水泡從水果切片里一只只浮上水面。
謝子京聽到動靜,在外面探頭探腦:“秦戈?”
“嗯?”
“好點兒了么?”
秦戈想說好點兒了,但他撒不出謊。“不好……”他抓住被子,蜷縮在床上,“很糟糕……”
謝子京蹲在床邊,揉揉他的濕頭發:“這樣睡會頭疼。”
“疼就疼吧。”秦戈的聲音悶悶地從被下傳出,“好想死……”
“為什么?”
“不知道……”秦戈頓了頓,又說,“因為我沒用,我是廢物……”
床的另一側沉了一沉,是謝子京躺了上來。他把秦戈抱住,用哄小孩的語氣說:“誰說你沒用?你很厲害。”
他的氣息接近了,即便隔著一張薄被,也像狂風一樣席卷了秦戈的意識。
幾乎就在一瞬間,秦戈渾身就熱了起來,令他面紅耳赤,忍不住從被中抬起頭,看向謝子京。
見他臉紅,眼睛又是濕潤的,謝子京不知為何也有些尷尬。
“就抱你一會兒。”他說,“你放心,我什么都不做。”
熾烈干燥的氣息像手,撫摸著秦戈的皮膚和頭發。他在這一刻忽然覺得自己的行為模式退行了,他成了十四五歲的少年人,在驚懼和悲傷中,期待撫慰。
秦戈湊近了謝子京的臉。一種并不陌生的渴望正在心頭滋長,他要把它說出來,清楚明白地。
“你可以做。”秦戈小聲說,“什么都可以。”
這人早上沒刮干凈胡子。秦戈的嘴唇貼近謝子京下巴的時候,觸碰到了一些胡茬。
可是他瞬間又喜歡上這些胡茬了,恨不能親吻和舔舐。舌尖才探出的時候,謝子京低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作者有話要說: 退行是一個心理學名詞,指人在遇到挫折或者無法處理的負面情緒時,會放棄現有的應對方式,而采取早期的、尤其是幼年或少年時期的應對策略來處理。它是一種心理防御機制,往往和童年或少年時期經受的重大創傷有關系。
第35章 房客16
秦戈被謝子京親得昏頭昏腦, 指尖落在謝子京的耳垂上, 一路下滑,擦過他刮得不干凈的胡茬。
謝子京今天穿了件帶帽子的衛衣, 帽繩打了兩個結, 在他胸前晃蕩。秦戈勾住了帽繩, 把謝子京拉得緊貼自己。可這還不夠,他放了手, 改為攬著謝子京的腰。謝子京舌尖掠過他的舌面, 他便微微發顫,手指愈發用力。
“你真要命。”謝子京舔舔嘴巴, 小聲說。
秦戈神情恍惚, 舌尖探出來, 還要索吻。謝子京把手指按在他唇上,他就順勢舔了謝子京的指腹。
“發什么暈呢?”謝子京干脆抽手把他抱在自己懷里,吻落在他頭頂,“曉不曉得自己說了什么?”
“我知道。”秦戈趴在他胸前深深呼吸, 抬頭親謝子京突起的喉結, “做吧……求你。”
謝子京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秦戈動彈不得,只知道兩個人都異常興奮,在廝磨中體熱一分分加劇上升。謝子京撩開他的上衣,親吻他的身體,由于過分亢奮,最終釋放出來的瞬間秦戈低喘著, 渾身繃緊,滿頭是汗。
他去扯謝子京的衣服,謝子京卻按住他肩膀沒讓他起身,轉身把溫開水端來。
“先喝水。”謝子京又用哄小孩的口吻說,“喝完再做。”
秦戈臉上潮紅,驚懼被渾身彌漫的高漲情緒壓在了深處,他懷疑地看著那杯水:“安眠藥?”
“昨天那已經是最后一顆了。”為了證明水里沒有放藥,謝子京先喝了一口,“你出太多汗,要補充水分。”
秦戈乖乖喝完了,水里都是檸檬微酸的味道。他把杯子交給謝子京,看著謝子京把它放回桌上。謝子京關了房間里的燈,只留下書桌上一盞被壓低的臺燈,蒙昧光線里,他的側臉很英俊。
秦戈的心臟怦怦直跳。他想起了自己見到謝子京的第一天。
謝子京脫了他的衣服,用被子把他裹著,又滾到床上,鼻尖貼在秦戈的眉角蹭來蹭去,輕緩笑聲從他嘴里漏出來。秦戈從被中掙扎伸出手抱他,謝子京抓住他的手,親吻掌心。秦戈被他揉得人都慌了:“還等什么?”
“等你再清醒些。”謝子京攬著他沒頭沒腦地親,指頭按在秦戈的下巴上,讓他張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