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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謝子京的吻像是把他身體深處所有暗藏的欲望都攪動起來了。他在謝子京的壓制下掙動,很快又軟了,只能大口喘氣。謝子京揉捏他的耳朵,秦戈忍不住縮起肩膀,恨不能直接鉆進謝子京的懷里。整個房間都是哨兵的氣息,鋪天蓋地似的,完全把他淹沒。他無暇斟酌詞句,帶著嗚咽懇求:“別等了……要我。”
“……你別說話了。”謝子京啞著聲音,佯作威脅,“再說我真吃了你。”
秦戈心想好啊,來啊,可以啊。他太需要這樣了。但他發現自己的舌頭變麻,反應也遲鈍了,腦子里渾渾噩噩,像是被人猛錘了一拳。他想到了剛剛那杯據說沒有安眠藥的檸檬水。
“……謝子京!”秦戈憤怒地大喊。
實際上他的喊聲幾乎跟呻.吟沒有兩樣,眼看他講完自己名字立刻閉眼睡著,謝子京才松了一口氣。他趴在床上看著秦戈的睡臉,撐了十幾分鐘才敢掀開被子給秦戈換了衣服褲子。等一切料理好,他躡手躡腳鉆進了被窩。秦戈的體溫比謝子京的高,他拖著秦戈的手,把他抱進懷里,親了親他的頭發。
“唉。”謝子京小聲說,“你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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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戈五點多就被太陽照醒了,謝子京還蜷在被窩里,露出眉毛眼睛和滿頭亂糟糟的頭發。
秦戈一動他立刻醒來,睜眼時發現秦戈又縮回了被子里,甚至蓋住了自己的臉。
“……你害羞了?”謝子京覺得好玩,伸手從被里去抓他的腰,秦戈立刻閃開,在被里直接往他腹部踢了一腳。
謝子京捂著肚子趴在床上笑。秦戈滿臉通紅,猛地掀開被子把他蓋住,又狠狠捶了一拳。
“媽耶……”謝子京還是在笑,“幸好我沒做什么別的事情,只是親嘴你就能這樣捶我,要真是那什么了……”
“只是親嘴?!”
“順便摸了一下。”謝子京更正道,“哦,我知道了。因為我沒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你生氣了?”
“言泓到底給了你多少顆安眠藥?!”秦戈怒道,“交出來!”
“真的都用完了,沒有了沒有了。”謝子京坐起來,還是在笑,“真的,騙你我就是兔子。”
秦戈沖進了衛生間。謝子京還在床上笑個沒完,懷里忽然鉆進了一個毛絨絨的小東西。他在被里撈出長毛兔,吧唧親了個嘴。
刷牙時候秦戈呆看著鏡中的自己。昨天晚上在家中發生的事情他是完全有記憶的。只是那些話放在清醒時,他連半個字都不可能會說。
在大學期間就熱衷于喜歡一個立刻表白一個的言泓有一句名言,“成年人要忠實面對自己的欲望”。秦戈不知道自己現在滿肚子郁氣,是因為昨晚的失態,還是因為謝子京的退避。他覺得自己已經很誠實了,他對謝子京的好感已經滿到愿意和他發展親昵的關系,但總覺得缺了些什么,心里頭總有個細弱的聲音問:是不是太快了呀?
秦戈刷完了牙也沒想出來缺的是啥,他人生中頭一回面對這種事情,不由自主地就畏首畏尾了。
早餐極其簡單,秦戈煎了蛋烤了面包,給謝子京倒一杯牛奶,自己則端一杯開水。
“還生氣?”謝子京在桌面滴了兩滴牛奶,讓秦戈的兔子舔。兔子根本不吃東西,抽抽鼻子聞兩下,繼續往謝子京懷里撲。
秦戈悶悶地吃面包,半天才迸出一句話:“沒有。”
謝子京把煎蛋和面包都夾到他的碟子里:“光吃這個不行,我去煎肉。”
秦戈抬頭看他,謝子京起身時一手端著碟子,一手抓著兔子,撞上秦戈的眼神之后笑了笑。
“你說要認真,那咱們就得認認真真。”他說,“那什么……這么好的事,咱倆清清醒醒的時候再做不是更好?”
他說得坦蕩,秦戈就連尷尬也尷尬得極有限,片刻后才“哦”了一聲。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會和謝子京在早餐的餐桌上討論這件事,應完又覺古怪,臉頰微微發熱。
謝子京和碟子兔子一起進了廚房,想想又走出來,湊到秦戈身邊飛快親了他臉頰一下。
秦戈:“……”
謝子京:“啊,滿足!”
他夸張做作地大喊,提著兔子大步跨進了廚房。秦戈也笑了,這時候反倒不覺得尷尬。謝子京的一舉一動,漸漸都有了他說不清楚的趣味在里面,他看到就覺有意思。
自己被人喜歡著,用鄭重的方式愛著。對秦戈來說,謝子京對他的感情是毫無來由的,如同他“海域”中的千萬顆星石,瘋狂地砸入了人間。秦戈的手靠近了水杯,杯子是燙的,水是燙的。他看著杯子,像看著自己。冰涼的水杯因熱的液體而改變了溫度,他心里也盛滿了清凈的水,正騰騰地冒著讓人臉紅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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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第一批“海域”檢測的學生全都檢測完畢,秦戈被批了兩天病假。謝子京每天還需要上班,只能在下班后溜到秦戈家里看他。可白小園和唐錯也來了,秦戈不愿意在兩人面前跟謝子京有什么親昵舉止,暗地里提醒謝子京注意不要碰手碰腳。
“危機辦不允許談辦公室戀愛嗎?”謝子京放下手機問白小園。
白小園想了想,扭頭問唐錯:“可以嗎?”
唐錯正在竭力分開打架的沙貓和熊貓:“我不知道。秦戈,可以嗎?”
秦戈縱然放假在家也在看工作資料,低頭不回答。
白小園忽然拍掌,發出快樂的聲音:“有答案了。也許可以談,但秦戈不想談。”
謝子京:“吃你的飯!”
白小園和唐錯忙了一天,秦戈又不擅長做飯,最后三個科員是齊齊拎著外賣來看望領導的。三人七嘴八舌地聊天,秦戈坐在一旁看刑偵科科長給他發來的案件報告。
畢凡的父母已經從外地趕來,但畢凡不愿意回家,他們打算在這兒陪護一段時間。畢行一被拘捕了,具體的案情還在調查,刑偵科在他的電腦和手機里發現了大量的監控視頻,他在畢凡家中的各個角落都安裝了攝像頭,無時無刻不在監視畢凡的生活。但偶爾,畢行一會允許她短暫地出門。
畢凡即便出門也不敢走遠。周圍的所有人在她看來,都是畢行一的同伙,都是來監視她的。她偶然遇上了唐錯,一個全然陌生的人。在那一刻她才敢冒出一絲求救的勇氣,抓住唐錯不放。
在案件報告之外,刑偵科科長單獨給他看了一段資料。
畢凡畢業時是盧青來做的“海域”檢測,這是去年六月份的事情。畢行一入職時也是盧青來做的“海域”檢測,這是今年一月份的事情。
兩者一前一后相隔將近半年,盧青來怎么可能猜測到畢凡以后會碰上畢行一這樣的人?
唯一有可能的推測是——盧青來給予畢凡的暗示是模糊的,他埋設了一個炸.彈,但不知道誰可能將他引爆。而在他遇到畢行一之后,他發現這是絕佳的引線,因此把畢凡的地址給了畢行一,制造了兩人相遇的機會。
但這又會引出另一個問題:為什么盧青來選定了畢凡埋設“炸.彈”?
寒意攀上了秦戈的背脊。
因為畢凡的精神障礙,讓她的“海域”充滿了可以攻擊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