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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貼上棱角分明的玻璃門,一陣刺痛。岳嶸呲了呲牙。
安格斯呵了一聲:“我們早就在一起了,你省省吧。”
“在一起算什么,親兒子都那么大了,也沒見他想公開你兩的關系。”岳嶸冷著臉道,雖說他也沒被承認,但他自己情況特殊。
親兒子?
安格斯眉頭一挑,崽崽長得偏歐風,這人不會以為謝朝在替他養兒子吧。任勞任怨地養著自己男朋友和小三生出來的兒子,無名無分,戰戰兢兢,愛得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很完美的一個苦情劇形象,可謝朝哪里像那種人了?
不過這樣很好,就讓岳嶸這么理解好了,既然知道了謝朝這么愛他,岳嶸肯定也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能插足他們之間的感情了。
“那又怎樣?”安格斯面含微笑,眼里盡是挑釁。
岳嶸火氣翻騰,又要撲過來揍他:“你既然知道,還這么不負責任,你他么還是個男人么!”
“我知道歸知道,與你何干?”安格斯囂張得很。
“操,我他么!”岳嶸捏緊拳頭,劈頭打過來,掃過的拳風刷刷作響,“你根本不配做崽崽的爹!”
安格斯身手敏捷,閃了過去。
岳嶸也是練家子,手上功夫扎實:“我今天替他們爺倆好好教訓你!”
“教訓誰?”謝朝清朗的聲音從長廊處傳來,似乎心情好了不少。
安格斯跑到謝朝身后,小聲說:“教訓我呢。”湛藍色的眼睛在長廊處微弱的燈光下水光熒熒。
男人總會有或多或少的保護欲,心理上偏向弱小。安格斯適當的示弱,謝朝一定程度上很受用。他往前走一步:“岳先生,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謝朝朝安格斯使了個眼色:“我手表落在這里,你幫我拿過來。”他這趟回來是找東西的,沒想到碰到這兩人起了爭執。
岳嶸蹙著遠山似的眉頭,眼里極其不認同:“這位萊斯利先生不是什么良人。”
謝朝目如利劍:“岳先生管得太寬了吧,這是我個人的私事。”
安格斯拿了手表過來,牽過他的手:“我們走吧。”
岳嶸沉默著,又是說不出話來。確實是他的過錯,怪不得旁人。不怪這孩子這么排斥他,從第一次見面就不喜歡他。
謝朝乖乖由安格斯牽著,走了一段路,再也沒看見岳嶸的身影,甩開安格斯的手:“行了,差不多得了。”
“明明你就是我男朋友啊,我還不能牽么?”安格斯笑著控訴。
謝朝咳了聲:“再提一句,我就要后悔了。”
他嗓子難受,又咳嗽了幾下。
安格斯說:“喉嚨不舒服?”
謝朝搖搖頭:“有些頭暈。”
安格斯神色一凜:“喝酒了?”
“喝了點兒,但王哥專門給我拿的低度數飲料,度數也就比雪碧高一點,不至于吧。”風一吹頭就更疼了。
安格斯摸上他的額頭,燙手,明顯感覺到了,他蹙眉道:“你發燒了。”
安格斯一著急,卷舌音翹舌音不分,“發燒”生生讀成“發騷”。
謝朝瞪他一眼:“你才發騷。”他打開安格斯貼在額頭上的手,“你個騷豬!”
罵人的聲音挺響亮的,看著也生龍活虎,不像個病人。臉頰還帶著微微的紅暈,只覺得像健康的蘋果紅。
“你發燒了!”安格斯這次吐字清晰,他沒空和謝朝開玩笑了,“你什么時候頭暈的?”
謝朝有些尷尬:“發燒么?”他眨眨眼,“你別不是找借口吧?”
“我沒找你之前,你在露臺呆了多久?”安格斯拉著他走,“我們去醫院。”
謝朝還有些茫然:“你確定我真發燒,是不是我今天那個飲料喝多了,或者這里氣氛太悶了。”
“你先回答我,你在露臺呆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啊,不久吧。”
安格斯不問他了,露臺那里風本來就大。夏天動輒不感冒,一感冒就得好久。偏偏謝朝回家估計還貪涼,空調不能少。
“我先送你去醫院看看。”
安格斯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說自己有事,交代了一下,“你要不要和經紀人說說?”
謝朝覺得去醫院有些小題大做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比手燙人:“我好像真的發燒了。”他喃喃道,“我身體很好的,多少年沒生過病了。”
安格斯拿過他的手機:“我給你打吧。”
他翻出號碼簿,和王志平簡要地說了聲,兩人便提前走了。
——
車前的大燈開著,路上滿是擁擠的車輛。
謝朝頓了頓:“去醫院?”
“肯定得去拿藥。”安格斯看著前方,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