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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坐在他身旁的沙發上,冷冽的聲音傳來:“年紀輕輕,還是戒煙吧。”
謝朝掐滅了煙頭,深吸一口氣,這聲音他還算熟,他心情不好,態度非常不好:“岳先生,這不關你的事吧。”話音一落,抬腳就走,這地方還不夠清凈,早知道不來了,反正他也起不到什么交際的用場。
岳嶸沉悶地坐在原地,一言不發,冷峻的眉眼凝上了霜。
謝朝繞過曲折的長廊,長廊上的油畫色彩絢麗,豐腴的北歐婦女袒露著軀體,藝術家約莫是想展現人體美,可謝朝實在欣賞不來,直接忽視掉了。
露臺處插著藍白色的寬大遮陽傘,還未撤去。謝朝隨便找了個長椅坐下,遇見岳嶸,心情更糟糕了,煙還被他扔了。
“總算找到你了。”安格斯閑庭信步地走過來,含笑在他身邊坐下,栗色的頭發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還是侍者告訴我,你往這邊來了。”
謝朝仰頭看漫天的繁星:“他倒是眼尖。”
安格斯也抬頭:“夏天的星星真亮啊。”
謝朝側頭看他,微風乍起,吹起他柔軟的栗色短發。安格斯側臉的剪影完美得像一幀畫,卷曲的長睫毛舒展在眼睛上,瞳仁里灑著漫天的碎光,眼窩深邃,鼻梁挺直,嘴巴看著出人意料的性感,下頜的線條流暢,脖頸上凸起的喉結男人味十足。
"onenightstand"
風里飄來自己的幾近虛無的聲音。
安格斯愣住,挑高眉毛,藍眼睛充滿了驚訝。
謝朝也是一時沖動:“不愿意就算了。”他鞋跟右滑,踢了安格斯一腳,“有煙么?”
安格斯猛然吻了上來,炙熱的唇舌掀起火熱的溫度,連夏季的晚風也吹散不了。
謝朝嘴里帶著剛才的煙草味,意外的醉人。安格斯按住他的后腦勺,結結實實地給了他一個熱吻。
吻技進步很多,吻得謝朝喘不過起來。他揪住安格斯后衣領,把他往外拉,想透口氣。
良久,安格斯才松開他,氣息微喘,噴薄在他耳邊:“剛才的話還算數么?”
謝朝抬手,修長的食指沿著他的爾后,滑過性感的喉結,安格斯明顯吞咽了一下,他才緩緩道:“晚了。”
安格斯攥住他作亂的手,氣息撩人:“那我將功補過行么?”
謝朝吊起眼角,甩手走人:“不行。”
安格斯樂于和他周旋,笑瞇瞇地拉住人,從背后抱住他,把謝朝包在懷里:“真不行?”
謝朝掙出來,斗嘴皮子:“是你不行,我行。”男人都忌諱行不行的面子問題。
“那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安格斯黃段子也說得溜溜的,不輸謝朝。
謝朝渾身精力無處發泄,挑了挑手指,松散下筋骨:“打一架,讓我看看你行不行?”
安格斯剛還沉浸在氣氛良好的調情中無法自拔,下一秒謝朝的拳頭就撲過來了。他下意識地閃身躲過,忙問:“真打架?”
謝朝劈頭蓋臉又是一拳:“你這不是廢話么,我想打人很久了!”
安格斯左閃右閃:“要打也不能挑這里,會有人看見的,下次我隨便你打。”別有心人看見又是一大文章,謝大影帝和奧斯卡影帝安格斯大打出手,到底是情仇還是大恨?
“我今兒個心情不好,拿你練練手!”謝朝心里的火氣肆意噴發,尤其是相繼遇到岳嶸和安格斯。操,這才戀愛幾個月,他媽的,就被老子發現騙我!一個個的,都當我好騙啊!
安格斯個頭高大,力氣又足,熊抱住謝朝,摁住他的手腳,好言好語地說:“先消消火氣,有什么話好好說。”
謝朝手腳并用,渾身出了層汗:“你讓我揍一頓再說。”
“行行行,肯定讓你揍。”安格斯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事,只能先穩住謝朝,他最近情緒一直不太對。
“你們在做什么!”岳嶸厲聲道,聲音里含著怒氣與震驚。
第69章
兩人齊齊被這吼聲嚇了一跳, 猝然抬頭望過去。岳嶸齊整地站在露臺入口,臉色鐵青,很不悅的樣子。
謝朝拍開安格斯的手, 使個眼神讓他別說話, 輕蔑一笑:“沒干什么。”他挑開飄進眼角的碎發,“再說,我干什么,關你什么事。”
語氣輕飄飄的, 卻如千斤頂一樣砸進岳嶸心里, 堵得他發出不出聲。
安格斯還想解釋兩句, 謝朝止住他, 聳肩道:“我走了。”他掃了兩人一眼,不耐煩, “別跟過來煩人。”
他敞開了休閑西裝,風鼓進衣服里,下擺飛揚, 背影瘦削, 看起來要融進風里。
他經過岳嶸, 淡淡地看他一眼:“讓讓。”
岳嶸張了張嘴, 風鉆進嘴里, 澀澀的。過了會兒,他側過身,讓出路。
謝朝踏上去,影子在長廊里愈來愈暗, 長廊的昏暗的壁燈發出微弱的光,如淡淡螢火。
安格斯見他走了,抬腳就要跟上去,岳嶸倒是沒動,安格斯繞過他想走,沒想到他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領,隱約可見手上的青筋暴起。
安格斯防備著他,迅疾地躲過他呼在耳邊的拳風,還手過去。對著岳嶸,不需要保留什么戰斗力。
岳嶸怒火旺盛,剛又被落了謝朝的冷臉,他阻住安格斯的擒拿:“你他媽還算是個男人么!”不知道說給安格斯聽,還是自己聽。
安格斯愣住,手頭的動作滯住了一瞬。
岳嶸尋到了機會,卡住他的脖子,往死里卡的那種,毫不留情。
安格斯憋著氣,整張臉脹得通紅,太陽穴的青筋撐了出來。
岳嶸放狠話,眼里閃著冷厲的光:“我告訴你,你他么別想和謝朝在一起,我第一個不同意!”
安格斯趁著他說話,一記掃堂腿過去,岳嶸手上不穩,他掙脫出來,把岳嶸甩在露臺厚重的玻璃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