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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去藥房拿?”謝朝皺眉。
安格斯柔聲問:“不想去醫(yī)院?”
謝朝搖頭:“不算是吧,我怕醫(yī)生護士認(rèn)出來,萬一她們是我的粉絲怎么辦?”他抽抽鼻子,“我這會兒肯定很丑。”
安格斯覺得自己的憐惜之情用錯了地方,剛才還以為謝朝像個小孩兒,害怕醫(yī)院這種地方來著。這么一想,自己才是二了,謝朝他媽還是醫(yī)生,他怕個什么。
他哭笑不得地安慰:“你現(xiàn)在也特別帥。”
“真的啊?”謝朝在擋風(fēng)玻璃上看看自己的臉,發(fā)型凌亂,挺括的西裝也帶上了褶皺,形象完全不過關(guān)。他忙說,“能去藥房拿藥么?”
安格斯調(diào)轉(zhuǎn)方向盤:“去我家吧,感冒我還是能治的。”
謝朝理理發(fā)絲,露出個笑容:“好,不能讓狗仔拍打我不修邊幅的樣子。”
“你呀,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注意形象。”安格斯笑出來,“平時在家也沒見你怎么打理自己。”
謝朝瞇著眼說:“在家打理給誰看,還不如自在點兒。”他有些犯困,打了個哈切,還咳嗽了幾聲。
“你先睡會兒,到家了叫你。”安格斯調(diào)高車子空調(diào)的溫度,“那邊有個毛毯,拿去蓋著。”
“嗯。”
謝朝調(diào)整了副駕駛的座椅,躺了下來,他眼皮子有些沉,確實想歇會兒。
再醒過來就是在安格斯的床上了,還是安格斯叫醒他的。
謝朝渾身沉重,實在不愿意醒過來,不過口舌干燥。
安格斯正端著水杯:“你燒得更厲害了,起來吃點藥再睡。”
謝朝想喝水,慢吞吞地坐起來,眼皮都不想抬。
安格斯扶他起來,寬厚的手托著他后背,懊悔地說:“不應(yīng)該讓你睡到現(xiàn)在,應(yīng)該一下車就讓你吃藥,現(xiàn)在更嚴(yán)重了。”
“水呢?”謝朝只覺得他這些念叨像蚊蟲在耳邊哼哼,煩人,他只想喝水,嘴巴干死了。
安格斯忙端起床頭柜上的水杯:“在這,先喝點兒。”
謝朝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大口溫水,才感覺喉嚨里干澀好了些。
安格斯扒了感冒藥,溫聲說:“先把藥吃了。”
謝朝從夢里被叫醒,不愿意思考,安格斯塞給他什么,他就吃什么。安格斯盯著他特別乖地把感冒藥吃了進去:“來,灌點水咽下去。”
謝朝聽話地灌了一口水。
安格斯放心下來,松懈了一口氣。他摸著謝朝的額頭:“吃完藥睡一覺,應(yīng)該就好多了。”
謝朝半睜著眼睛望他,黑發(fā)松軟,毫無攻擊性,像只拔了爪子的小奶貓。
第70章
安格斯摸摸他松軟的黑發(fā), 笑聲從喉頭溢出來:“繼續(xù)睡吧。”
謝朝睡眼惺忪, 慢吞吞地拉過他的手。
安格斯隨他拉著, 彎著嘴角,靜靜看他。
謝朝把他的手托到跟前,嘴巴一張, 吐了出來。
安格斯只覺得手心一陣潮濕,兩顆藥丸靜靜地躺在手心里,外邊緣已經(jīng)磨化了。
“……”安格斯感覺自己呼吸不暢了。
謝朝嫌棄地說:“這什么, 又苦又澀, 不好吃。”他吐完, 就自己躲進被子里了, 頭也悶進去,就露個頭發(fā)尖出來了。
安格斯去衛(wèi)生間沖了手,重新把藥盒拿出來,接了杯干凈的溫水。
他掀開被子一角:“先起來把藥吃了。”
謝朝悶在被子里動動了, 甕聲甕氣地說:“不好吃。”
安格斯柔聲勸他:“一口悶就好了。”
謝朝不為所動,安靜得裹在被窩里。
安格斯連人帶被子抱起來:“你還生著病, 必須得吃點兒。”
謝朝沒什么力氣,也不想動彈, 由他抱著,閉著眼睛搖頭。他蓬松的頭發(fā)甩得微動,最近長長了不少,滑進了嘴里。唇色淡淡的,大約因為生病的原因, 泛著白。
安格斯手背貼在他發(fā)紅的臉頰上,這熱度不能不吃藥,再放任下去估計就要吊水了。
“乖,吃完藥睡一覺就好了。”安格斯摟住他的肩膀,端起水杯,“混著水吃下。”
謝朝抿著嘴,眼睫毛顫了顫,顫得安格斯心癢癢,他湛藍的眼神深了深,慢慢靠過去。
突兀的鈴聲響起來——是謝朝的手機。這么晚了,不知道誰還在找他?
安格斯替他接了起來,屏幕上的備注是“程叔”,這么晚沒回去,程黎安肯定擔(dān)心謝朝了,可是王志平不是和謝朝家里說過了么,怎么又打過來了?
電話一接通,程黎安就著急地問:“我聽王志平說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你現(xiàn)在在哪兒?”
“謝朝他在我這里。”安格斯道,“有些發(fā)燒,不過還好。”
程黎安默了默:“你家在哪兒,我開車去接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