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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九川干脆把他們倆都帶進了被子里,任由自己被更重的賈洛灣抱住,盧九川低頭,埋進了他的發間。
“喜歡你,沒有你怎么辦呀?”賈洛灣的聲音從胸膛處悶悶地傳來。
盧九川抬手,手指插入賈洛灣的發絲里,慢慢地給他梳著。
“不會發生那種事情的。”盧九川貼著賈洛灣的頭頂,說,“我永遠都是你的好兄弟、好朋友。”
賈洛灣抬頭,盧九川親了親他的嘴。“睡吧,生日快樂,裸丸。”
賈洛灣滿意地抱著盧九川,沒多久兩人都睡著了。
沈清伊醒來的時候,果然把昨晚睡覺前發生的事情給忘了個精光,最后的記憶停留在畫你畫我猜的時候喝了好多酒,讓她半夜起
來上了趟廁所。
由于是第一次住新家,她還沒習慣洗手間的位置,在黑暗里摸索了半天,還出門了,在客廳轉悠了兩圈,迷迷糊糊地在共用的廁所里上了。等她坐在馬桶上醒神時,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個廁所的裝飾跟自己宿舍的不一樣,而且不是蹲廁而是座廁,簡直是質的飛躍!她才慢慢想起來這是他們仨的新家。
等上完廁所后,她走到另一扇門前。她記得下午川兒告訴過她,川兒和裸丸就住這兒。她偷偷地按下門把手,輕手輕腳地推開了門。
黑暗的環境里她也看不清什么,但是她凝神聽了會兒,確實聽到了兩道不同的呼吸聲。
好開心。
她再一次確定了,她跟最愛的兩個人現在就只是一墻之隔了。不需要等誰主動找自己,也不需要千辛萬苦跨越校區去見人,現在終于過上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生活了。
她心滿意足地關上門,回了自己的房間,鉆進依舊溫熱的被窩。
她瞇了會兒眼睛,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t恤,腿也蹭了蹭被子——她十分確定自己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而且還沒穿褲子和bra!可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這一段記憶了……難道……是他們幫自己換……那那那那自己的bra是誰脫的?!
她的心狂跳不已。
她沒有醉得這么糟糕過,所以她并不清楚自己喝醉之后是不是會按照自己平時腦子想的亂七八糟的想法來踐行一些什么事情……其中就包括讓他們給自己脫衣服,然后行一些不倫之事……
沈清伊絕望地閉上眼睛。
往好了想,她的下面沒有被侵入感,所以他們至少沒有把她在不自知的情況下上了,很好,鐵窗淚可以免了……
她又想,如果她真的要求他們幫自己換衣服了,而他們卻沒有侵犯自己,是不是說明他們對自己沒有那種欲望?可是之前她才證明完至少裸丸對自己有性吸引力……川兒也不是不可能對自己沒有那種欲望,而裸丸不好意思在同一個屋檐下趁著她喝醉對自己下手,于是無事發生……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啊啊啊!
所以,既然上述假設的前提,即“是他們給自己換衣服的”所導出的結論都看起來不太靠譜,那么可以推斷,應該是自己換的衣服!因為是自己換的衣服,沒有導致任何旖旎畫面的誕生,加上那兩位法律意識很強,知道不能做什么,于是昨晚無事發生,她得以香甜地睡到被尿憋醒……
嗯,一定是這樣的!
她欲哭無淚地催眠自己。否則,她覺得自己這個回籠覺是睡不成了。
第二天三人都睡到了日上三竿了才漸漸醒來。這一天也沒什么特別的事情,就是搬家。或者說,接下來的幾日,他們的課余活動都是搬家。
沈清伊的舍友聽她說要跟她的兩個發小同居了,自然是發來賀電的。但是,身為新時代的獨立女性,她也不忘提醒沈清伊:“不要忘了男人是怎樣的一種生物!千萬不要可憐男人,男人不值得可憐!該鞭策他們就好好鞭策!也不要讓他們隨便占便宜!女孩子出門在外,要好好保護自己!有機會的話要有自己的財政來源,不要什么都靠你的男人們!”
沈清伊笑著點頭,把她的話記下了。“獨立!自強!”她也握拳舉手揮了兩下表示回應。她還說:“以后你也可以帶炮友回來啦,不用花錢在外面住酒店,也不用去別人的主場。”
舍友深以為然。“確實,我也托你的福,向更加獨立自主的約炮路線又前進了一大步!”
沈清伊還是留了一些東西在宿舍里。她對舍友說:“這里就算是我娘家了,要是我在新家里被欺負了,待得不開心了,還可以有個地方可以躲回來。”
舍友:“那我可得好好守護你的娘家了!保證讓它在你走的時候什么樣回來的時候還是什么樣。”
沈清伊笑著說謝謝。
新家逐漸也變得有模有樣起來,不過因為宿舍里本來也放不下什么,家里也還是空蕩蕩的。于是,在又一個周末的時候,盧九川載著其他兩人一起去了趟宜家挑裝飾品和各種生活用品。不過,因為宜家里的款式和顏色都有限,賈洛灣作為家里審美扛把子,說會去淘更多好看的物品回家。
就這樣,新家被一點點地充盈了起來。家具的色彩逐漸豐富,他們用的東西也都是各種好看的同款,還有多種多樣的零食,好用的黑科技小玩意兒等等……不一而足。
同時,賈洛灣擔任了家里大部分的做飯工作,沈清伊給他備菜,盧九川洗碗。分工明確,井井有條。每周有空就會三人一起出去買菜,一邊買菜一邊決定菜單。閑了還一起打游戲,雖然盧九川和賈洛灣一起玩的比較多,但是沈清伊也很樂意旁觀,嘲笑菜雞落地成盒,贊美大佬各種騷操作。每日瑣碎細水長流,卻一點都不覺得煩悶,反而因為是跟情投意合的人一起而有趣得很。
冬天過去,春天稍縱即逝,不知不覺,初夏來了,天氣開始慢慢地變熱了,也到了學生快要期末考的時候。
沈清伊主要要
準備自己專業課的大作業和各種通識課、必修課的考試,盧九川則是要幫老師改作業和準備期末考題,以及他自己的考試。賈洛灣呢,倒是比較特殊,體育學院固然也要考試,但主要還是體育考試為主,除了思修馬哲這類的必修課之外沒有什么要考筆試的。但是他有一天突然收到籃球隊教練的通知,說是要帶他去打三場臨時組織的比賽,聽說會有職業球隊經理和球探在。但凡他的表現不是爛透了,而是能打出正常甚至超常的數據,那么他之后打職業的可能性就會高很多。
“所以,這一趟我要出去三天兩夜。”賈洛灣躺在懶人沙發上,語氣不無難過地說,“而且有可能是封閉式的,白天要收手機,不能帶進球館,晚上回酒店才還給我。如果想我了,等我給你們發信息了再找我啊,不然要白等。”
“沒事,你就好好比賽吧,別太想家,影響發揮。”沈清伊真誠建議。
賈洛灣的丹鳳眼瞟她一眼。“那你太小瞧我了,我在場上那可是心無旁騖的。”說著,他又悠悠地嘆了口氣,“我不在的時候,一一你可得好好照顧川兒啊,而且千萬看緊了別讓他試圖做飯,我可不想損失我心愛的廚房。還有,他可能搞不清楚家里東西擺放的地方,要是發現他東西有隨手亂放的習慣,別生氣,給他放回去就是了……”他絮絮叨叨的樣子,仿佛老媽子。
沈清伊笑得要死。“知道了知道了,我也不是不了解川兒,我會好好照顧他的,你放心吧。”
盧九川微微蹙眉,好像不開心被他倆這么說。“我可以照顧自己,也可以照顧一一。”
沈清伊揉揉盧九川的腦袋,眉眼彎彎。“好好好,我們就是互相照顧呀,川兒跟以前相比,會的事情可多了。不僅會洗碗不打爛盤子,還知道拖地之前要先掃地,超棒的!”
盧九川的眉心這才稍微舒展了些。
賈洛灣差點笑背過氣去,仰頭捂著臉,頭靠在懶人沙發的邊緣往下倒垂著,露出修長的脖子和喉結,沈清伊一下子看失神了,呆了兩秒,才找回焦點,不自然地扭頭看別處。
賈洛灣不在家,家里忽然變得清凈了不少。盧九川不是喜歡主動找話題的人,至少對比起嘴巴可以叭叭叭不停的賈洛灣來說,盧九川和沈清伊都是相當文靜的人。加上現在是期末期間,大家都很忙,更沒有什么交流的時間了。
不過,對于他們倆來說,能夠見到彼此,在同一個空間里學習,就已經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了。
這天天氣晴朗,還有微風徐徐吹來。沈清伊起初在書房的地上學習——他們在書房擺了兩張可升降的桌子,還有一張矮幾,配以一個舒服的小蒲團——然后搬到了飄窗上,吹著風曬著太陽,但是過了一會兒,太陽挪了個位置,她便抱著電腦,跟盧九川打了聲招呼就跑出去到陽臺,鉆進了球形秋千里。把枕頭鋪好,她愜意地曬著太陽,繼續背書。
陽臺很長,書房和主臥都可以從窗戶外看到陽臺。如果窗戶開著,他們甚至可以直接竄進屋里。
盧九川便時不時地就將目光投向窗外愜意曬太陽,仿佛一只小貓咪的少女,他的心跳也不知不覺偶爾快了那么一兩拍。
他的眼睛盯著數學題,腦子飛速地推算著答案,但是還是有一縷意識在偷偷思考,在這個只有他們倆的時間里,他該做點什么不一樣的事情?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將手里的筆開蓋又合上,合上又打開。但是他又仿佛是沈清伊養起來的一條德牧,在主人允許他做什么事之前,他就得等著。沒有命令,就沒有行動。多年來他早已習慣乖乖服從沈清伊,也早已被馴服,一切都圍著她轉,而他甘之如飴。一下子讓一條狗自己找娛樂活動,也許有點難度了。
既然這樣的話,狗狗也是可以牽著主人往自己想去的地方去的,主人自己想辦法找出娛樂活動就好了。
但是盧九川除了看星星,最擅長的事情……也就只有做數學題了。沈清伊說過她喜歡自己給別人上課的樣子,能給她“腦補”,滿足她的小癖好。他記得在看星星的時候沒有發生過類似的對話,好像一起看星星對她沒有另類的吸引力,純粹是有趣、好玩。那么,就好好思考一下怎么和一一一起做數學題吧。
太陽漸漸西斜,氣溫也開始冷了下來。沈清伊學累了,離開了秋千回到客廳,開始思考晚飯吃什么。
這時,盧九川也從書房里出來了,自然地坐到了沈清伊身邊。片刻后,他放在沙發上的手忽然攤開手掌。
沈清伊看到了,愣了一秒,旋即笑了出來,把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手心里,跟他十指交握。“想來好久沒跟你拉手了呢。”她揚起眼,若有所思地看著盧九川。
“嗯,沒機會找你單獨牽手。”
“不想讓裸丸看見?”
“被他看到了就要占你便宜。”
說到這個,沈清伊就有話想問了。“你和裸丸在商量事情的時候,他是不是都聽你的?”
盧九川不知她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說:“基本上吧。”
“所以要是裸丸喜歡、你卻不喜歡的……比如
說某樣東西吧,那你會讓他表達喜愛之情還是忍著?”
“這得看他想干什么了。如果他要買回來,那光是他喜歡而我不喜歡的話,我可能就不讓他買。當然,要是他堅持特別喜歡特別想要的話,我也會讓步。如果他不是想把東西買回來,只是單純地表達,那當然隨便他怎么說都可以。”
“那如果把東西換成人呢?他喜歡一個你不喜歡的人,你會鼓勵他表白,還是勸他找另一個更好的?”
盧九川有點困惑。“你怎么了?突然問這個。”
沈清伊說:“你先回答我。”
盧九川搖搖頭,說:“我沒辦法回答你,因為這個問題的假設不成立,裸丸并沒有喜歡我不喜歡的人,所以我不需要鼓勵他表白也不會勸他找另一個更好的。”
沈清伊剛覺得事情有點眉目,被他一句話又弄得迷糊了。“不是,從小到大這么多年,你就不能隨便找個例子回答我么?”
盧九川好像有點想笑的樣子,眉目柔和地看著她說:“從小到大,就沒有其他例子。”
沈清伊有點暈。背了一天的書讓她腦袋有點轉不過來。什么叫沒有其他例子?裸丸沒有例子還是川兒沒有例子?不就是讓川兒舉個例子么?假設還不成立,為什么?
但是盧九川還在說:“既然你提出了一個問題,那我也提一個問題給你。你不用著急給我答案,等你隨時想好了再告訴我。”
沈清伊一言難盡地看著他,直覺這個問題很要命,但也會很重要。
盧九川看著她,說:“如果有一天,我和裸丸同時跟你表白,你會答應誰?”
沈清伊腦子“嗡”了一聲,心道:靈魂拷問,雖遲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