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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虞聞寒還是下意識地就攬住了懷里美人的腰身,小心翼翼地托著不讓對方從自己身上滑下去。
“不救。”說這話時,他的語氣極其漠然。
對于深淵之地的玩家來說,在進本之前他們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
每一場游戲,每一次的下本都代表著他們要在生死之間的邊界上走那么一遭。
虞聞寒經歷過的副本太多了,他見過有不少就活生生死在了他面前的例子,他們中不乏有臨死前向他發出求救的,但他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
倘若每一個喊救命的他都跑過去救,那他也不用通關了,光是救人都救不過來。
不過千言萬語都匯聚成一句話。
那就是這名玩家還沒有重要到虞聞寒會為了他去挑戰那么多的鬼王。
他沒有價值,或者說他的價值還沒那么大,所以在場的玩家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冷眼旁觀。
“我還以為你們是認識的呢。”
裘音略帶揶揄地笑了笑,這名倒霉的玩家說起來他們其實也并不陌生,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在湖水中逗弄虞聞寒時,他就曾見過對方。
他是那兩名玩家中脾氣比較暴躁的那一個。
當時這兩人嚇得逃走了之后虞聞寒就再也沒看見過他們,沒想到對方竟然也混進宴會里來了。
至于為什么此時跪在中間的只有他一人,并且喊了那么久也不見他的同伴來救他
虞聞寒平靜地垂下眼眸。
大抵是已經先死了吧。
他心想道。
這在深淵之地實屬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虞聞寒的心底絲毫把這件事情給放在心上。
場上的哀嚎也漸漸衰弱了下來,那名玩家被分成了十幾份,其中尚在跳動的鮮活心臟被舞姬們用托盤盛著獻給了坐在主位的鬼皇帝。
而剩余的則由各位鬼侍按照地位的高低分發給了在場赴宴的鬼王。
虞聞寒得到是肝臟。
血淋淋的人類臟器被擺放在精美的白瓷盤上,血色的紅與瓷白的底在這一刻形成了鮮明而又殘酷的對比。
虞聞寒看了只覺得惡心,甚至可以說這場宴會處處都讓他厭惡。
“拿下去。”他冷聲開口。
端著瓷盤準備要放下的鬼侍頓時就愣了。
還是裘音輕笑著出面打了個圓場:“相公已經吃飽了,這盤美味你端去給熾麟君吧,就說是我相公感謝他今日幫忙引路,一點心意還莫嫌棄。”
鬼侍哪里見過這樣的美人,何況美人還溫聲細語地在跟他講話,他的臉色瞬間就紅了,整個鬼被迷得三魂五道,樂滋滋地就端著瓷盤去找了熾麟君了。
而收到了來自‘聞陵君’的禮物,熾麟君也一時間頗為受寵若驚。
“這家伙的臭脾氣也終于知道改改了。”
坐在他身旁的鬼王聞言挑了挑眉:“我倒覺得聞陵君變化也太大了。”
“你不懂,這娶了親的男人跟沒娶親的男人是不一樣的。”熾麟君搖搖頭,一副你不了解成家男人的好。
生前孤寡死后也單身了上千年的鬼王:
媽的,忽然間就好氣!
宴席的氛圍不知不覺又重新活絡了起來,只有地面上殘留的那攤血跡證明著這里曾經發生過什么。
有了前車之鑒,在場的玩家紛紛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下一個被擺上餐盤的就是他們。
而在這時,原本侍奉在鬼皇帝身邊的紅衣掌事施施然走下了階梯。
他手持浮塵,另一只手卻托著一個木盒。
看見這個木盒,大廳內還在尋歡作樂的鬼王頓時全都安靜了下來,他們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紅衣掌事手里的木盒上,眼神隨著對方的移動而跟著移動。
這一幕是極為古怪的。
但在場卻沒有一個人亦或者是一只鬼敢笑得出來。
玩家雖然不知道這木盒里裝的是什么,但他們害怕暴露了身份,一個個只能不懂也跟著裝作一副吃驚的模樣。
至于那些鬼魂,此時都恨不得把眼珠子給黏到上面去。
紅衣掌事顯然很享受這樣被鬼矚目的感覺,他故意拿著木盒晃了晃,在吸引了一眾目光之后才慢悠悠地打開了這個盒子。
而被放在那木盒里的,是一朵金色的蓮蓬。
當它展露出來的那一刻,眾鬼的呼吸聲都變重了,只有玩家還一臉懵逼。
不是,這啥玩意?說詞啊!不說詞他們咋知道這到底是啥寶貝?
或許是玩家們的怨念太深,又或許是紅衣掌事很滿意自己帶來的效果,于是,在玩家們抓心撓肺的目光中,他就像是個介紹產品
的npc一樣,詳細地把這東西的來歷和功能都說了一遍。
這蓮蓬有個很高大上的名字,叫轉世金蓮。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夠洗清身上的罪孽,不論是人還是鬼。
要知道在酆都,有罪者必須先贖完罪孽才可以輪回轉生,不然就得在十八層地獄里苦熬。
這是酆都誕生以來就有的規則,哪怕是寧璋公主也必須遵從這一規則。
而在場的鬼王生前多為王公貴族,死后又成為了一方惡鬼,他們生性淫逸,行事無縱,手里有著不少人命鬼命,論起罪孽來他們恐怕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罪孽滔天的存在。
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就算是在十八層地獄里滾上一圈出來也只能投身于畜生道。
嘗過了無上的權力之后,這些鬼王當然不樂意自己以后會變成卑賤的畜生。
于是,他們想盡辦法,終于搞出來了個能夠洗清罪孽的轉世金蓮。
但這個東西的數量稀少,培育不易,只有在中元節鬼皇帝設宴款待的時候才會賜下那么一兩朵。
物以稀為貴,這樣珍貴且稀罕的轉世金蓮當然受到了酆都上上下下的追捧,就連鬼王們也對它趨之若鶩。
而玩家聽了也都瞬間就雙眼發亮。
他們的通關要求是得成功投胎轉世,這金蓮的功效恰好吻合了這一點。
畢竟放眼整個深淵之地就找不到一個干干凈凈、手里沒有罪孽的玩家,哪怕是看著柔柔弱弱的妹子也可能是在副本里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所以這金蓮他們想要,也必須要!
一時間,在場的人和鬼都詭異地達成了這統一的共識。
“你想要嗎?你想要的話它就是你的。”
裘音蹭了蹭男人的胸膛,似笑非笑地看著虞聞寒說道。
看著懷里美人的神情,想起對方索要的那些‘表示’和‘賠償’,虞聞寒想都不想,下意識就脫口而出:“不用,我會自己把它拿到手。”
“噗嗤~”
眼見對方這避退三舍的樣子,裘音忍不住勾了勾唇,語氣卻故作傷心。
“難道我不美嗎?還是說你更喜歡那些舞姬放蕩的模樣?”
這么說著,裘音當即就要伸手去扯開胸前的衣領。
“不可!”
虞聞寒的眉心一跳,連忙握住了裘音的手腕。
“這里還有那么多人”
“那你的意思是咱們私下就可以了?”裘音眨了眨眼。
“不是”
虞聞寒想要出聲解釋,然而裘音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那么說好了,等到私下的時候我脫了給你看。”
身著華服的美人掩唇輕聲笑了笑,容色灼灼明艷。
虞聞寒的目光微微怔了怔,他隨即低下頭,不知是心慌還是緊張,冷淡的嗓音帶著一股啞意。
“隨便你。”
見狀,裘音唇角邊的笑意不由地又加深了一些。
真不禁逗。
系統默默圍觀著這一幕,它看著笑得一臉妖孽的自家宿主,又看了看雖然冷著一張臉,但耳尖卻悄悄泛起了紅意的虞聞寒嘆了嘆氣。
用時還不到一天,這在深淵之地冷情冷欲的酷哥就已經開始道心動搖了。
——可憐的孩子。
還不知道后面等著你的是什么呢。
系統頗為有些憐憫地看了虞聞寒一眼。
而后者頓時敏銳地往空中看了過來,只可惜虞聞寒看不見系統,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在系統的眼里已經是個要被裘音狠狠玩弄身心的小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