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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玩家凄厲的吶喊回蕩在偌大的室內,但卻始終沒有人回應他。
那些通過諸多手段掩藏身上氣息混進來的玩家們明知這人已經是必死的下場了,他們自然不會為了一個死人而選擇暴露自己。
更何況當著那么多鬼的面跳出來,這跟主動送人頭有什么區別?
說到底要怪也只能怪這個人運氣不好
抱有這樣想法的玩家不在少數,他們都默不作聲,靜靜地躲在后面看著那名玩家在一遍遍的祈求中逐漸步入絕望。
虞聞寒也是袖手旁觀的人之一,他神色冷淡地看了那人一眼,視線在對方的臉上微不可聞地停頓了一下,隨后他又平靜地挪開了目光,不再去理會這宴席中央發生的熱鬧。
“你不想救他嗎?他可是你的‘同類’呀。”
漂亮絕艷的美人又重新依偎進了他的懷里,裘音在男人的身上找了個舒坦的位置靠著,渾身上下都懶洋洋的,像極了名貴嬌氣的貓兒在吃飽喝足之后犯困打盹一樣。
——簡稱站沒站形,坐沒坐形。
但虞聞寒還是下意識地就攬住了懷里美人的腰身,小心翼翼地托著不讓對方從自己身上滑下去。
“不救。”說這話時,他的語氣極其漠然。
對于深淵之地的玩家來說,在進本之前他們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
每一場游戲,每一次的下本都代表著他們要在生死之間的邊界上走那么一遭。
虞聞寒經歷過的副本太多了,他見過有不少就活生生死在了他面前的例子,他們中不乏有臨死前向他發出求救的,但他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
倘若每一個喊救命的他都跑過去救,那他也不用通關了,光是救人都救不過來。
不過千言萬語都匯聚成一句話。
那就是這名玩家還沒有重要到虞聞寒會為了他去挑戰那么多的鬼王。
他沒有價值,或者說他的價值還沒那么大,所以在場的玩家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冷眼旁觀。
“我還以為你們是認識的呢。”
裘音略帶揶揄地笑了笑,這名倒霉的玩家說起來他們其實也并不陌生,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在湖水中逗弄虞聞寒時,他就曾見過對方。
他是那兩名玩家中脾氣比較暴躁的那一個。
當時這兩人嚇得逃走了之后虞聞寒就再也沒看見過他們,沒想到對方竟然也混進宴會里來了。
至于為什么此時跪在中間的只有他一人,并且喊了那么久也不見他的同伴來救他
虞聞寒平靜地垂下眼眸。
大抵是已經先死了吧。
他心想道。
這在深淵之地實屬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虞聞寒的心底絲毫把這件事情給放在心上。
場上的哀嚎也漸漸衰弱了下來,那名玩家被分成了十幾份,其中尚在跳動的鮮活心臟被舞姬們用托盤盛著獻給了坐在主位的鬼皇帝。
而剩余的則由各位鬼侍按照地位的高低分發給了在場赴宴的鬼王。
虞聞寒得到是肝臟。
血淋淋的人類臟器被擺放在精美的白瓷盤上,血色的紅與瓷白的底在這一刻形成了鮮明而又殘酷的對比。
虞聞寒看了只覺得惡心,甚至可以說這場宴會處處都讓他厭惡。
“拿下去。”他冷聲開口。
端著瓷盤準備要放下的鬼侍頓時就愣了。
還是裘音輕笑著出面打了個圓場:“相公已經吃飽了,這盤美味你端去給熾麟君吧,就說是我相公感謝他今日幫忙引路,一點心意還莫嫌棄。”
鬼侍哪里見過這樣的美人,何況美人還溫聲細語地在跟他講話,他的臉色瞬間就紅了,整個鬼被迷得三魂五道,樂滋滋地就端著瓷盤去找了熾麟君了。
而收到了來自‘聞陵君’的禮物,熾麟君也一時間頗為受寵若驚。
“這家伙的臭脾氣也終于知道改改了。”
坐在他身旁的鬼王聞言挑了挑眉:“我倒覺得聞陵君變化也太大了。”
“你不懂,這娶了親的男人跟沒娶親的男人是不一樣的。”熾麟君搖搖頭,一副你不了解成家男人的好。
生前孤寡死后也單身了上千年的鬼王:
媽的,忽然間就好氣!
宴席的氛圍不知不覺又重新活絡了起來,只有地面上殘留的那攤血跡證明著這里曾經發生過什么。
有了前車之鑒,在場的玩家紛紛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下一個被擺上餐盤的就是他們。
而在這時,原本侍奉在鬼皇帝身邊的紅衣掌事施施然走下了階梯。
他手持浮塵,另一只手卻托著一個木盒。
看見這個木盒,大廳內還在尋歡作樂的鬼王頓時全都安靜了下來,他們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紅衣掌事手里的木盒上,眼神隨著對方的移動而跟著移動。
這一幕是極為古怪的。
但在場卻沒有一個人亦或者是一只鬼敢笑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