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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來很理解的秀珠的反應,畢竟只是普通人。轉即他又看向趙寒煙,禁不住有些佩服,屋里面可不只是一具死尸,地、墻、家具……皆是血,紅得刺眼,血腥味兒更是嗆鼻。
春來使眼色給春去,令他帶著秀珠回去,通知開封府來人。他則留下來同趙寒煙一起看守現場。
趙寒煙和春來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就見展昭帶著趙虎和張龍騎快馬先到了。
展昭一見趙寒煙就問:“你最先發現?”
趙寒煙點頭。
展昭沒再說什么,先去內間瞧了尸體。
死者年約三十上下,男子,蓄著山羊胡,著一身半舊錦緞袍,人倒在墻邊,脖頸被割,墻上和附近的家具濺了很長一條血跡,地上流的血就更多了,但血跡已經有干的痕跡,可見尸體并非才剛被害。
這時候公孫策乘馬車到了。
公孫策前來檢查完尸體后,對展昭道:“看刀口和殺人手法與上一次殺豬巷的案子類似,不過這次在屋里,并沒有雨水沖刷,現場看起來比殺豬巷血腥氣濃了很多。難為趙寒他們買東西卻碰到這種事,不知會不會受不住。”
“我一會兒去安慰他兩句。”展昭皺眉繼續去看尸體,詢問公孫策的看法,“先生覺得這兩起案子會不會是同一人所為?”
“雖說割喉殺人的手法并不特別,但不過半日工夫,已經發生了兩起,極有可能是同一人所為。”公孫策眼色很沉。
“若真如此,那就麻煩了。”展昭請公孫策繼續驗尸,他則從內間出來了,直奔趙寒煙而來。
“你到的時候鋪子就這個樣子?有沒有什么異響,或是看到別的什么人。”
“沒有,”趙寒煙抬頭對上展昭的眼,“不過就算是有人,應該也不會是兇手,我看尸體死了有些時候了,血跡已有些凝干,兇手不可能在案發地逗留這么久。”
展昭沒想到趙寒煙會懂這個,驚訝道:“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眼睛看到的,很明顯,不是么?”趙寒煙反問。
展昭微微愣了一下,想想也是,點了頭。
“后院發現了蓑衣!”趙虎喊道。
展昭趕緊跑過去。
在裁縫鋪后頭的柴堆附近,有和殺豬巷案發現場一樣被遺棄的蓑衣,蓑衣上的血跡也一樣都被雨水沖得干凈了。
隨后趕來的公孫策見到蓑衣后,目光變得異常凝重,“如此可以十分確定為同一人作案了。”
展昭點頭,這案子果然如他之前預料那般,變得越來越棘手。
冷靜片刻后,展昭忽然想起剛剛和趙寒煙對話的事,總算反應過來哪里不對了。若是常人,任誰看到那么血淋淋地現場不怕得大叫然后逃跑?誰有功夫去分辨尸體附近的血跡是干還是濕?足以說明這個叫趙寒的小廚子根本就不怕尸體,所以他才能在發現尸身后冷靜地觀察現場的環境。
作者有話要說:
展昭:這個廚子不科學!
第5章 蘿卜和裁縫尺
已經打聽完死者情況的王朝前來回稟:“死者叫劉三水,三十五歲,許州人士,去年年底一人進城開了這家裁縫鋪,妻兒則在許州。店里本來有個伙計,上個月因偷布被拿個正著,劉三水欲把他送去見了官,結果那伙計半路把他打一頓后逃走,近些日子裁縫鋪里就他一個人。
鄰近這幾家鋪子的人都說這劉三水的脾氣不是很好,平常不怎么愛和大家說話,以前他伙計沒犯錯的時候也經常對其打罵。昨晚子時,東邊酒樓的店小二親眼見裁縫鋪老板關了門,今天清早開門的時候裁縫鋪的門已經開了,但人沒見到。今天下雨,也沒什么客人,大家都各自忙著打掃各自店鋪,都沒太注意裁縫鋪的異狀,直到趙寒進了裁縫鋪,才發現了尸體。”
“師爺推測死亡時間在昨夜,你們要著重調查昨夜的情況。”展昭吩咐下去后,就打算去找趙寒煙,轉眼卻發現她不知什么時候就站在墻邊,冷眼看著一切。
“你不怕尸體?”展昭走到趙寒煙跟前,補充解釋一句,“才剛先生還怕你受驚嚇,讓我好生安慰你,不過我看你似乎并沒有太受驚的樣子。”
“不怕。”趙寒煙干脆道,眼睛還在地上的那件蓑衣上。
展昭順著趙寒煙的目光看過去,疑惑問:“怎么?”
“上一個案子也有這個?”趙寒煙轉眸,這才對上了展昭滿懷探究之意的眸子。
展昭點頭,問趙寒煙是何意。
“沒什么,”趙寒煙見展昭沒有要走的意思,對展昭笑,“是不是奇怪我為什么不怕尸體?廚子么,每天都要擺弄‘尸體’,有時候還要‘分尸’。”
展昭疑惑地看著趙寒煙。
趙寒煙:“雞、鴨、鵝、魚……”
展昭恍然才明白過來,無奈地搖頭笑,“敢和我玩笑?若剛剛我真以為你是什么兇徒,抽刀就拿你,你這會兒怕是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我知道展護衛心懷俠義,明辨是非,絕不會錯殺好人。”趙寒煙解釋道,“展大人還有話要問么,沒有的話我該回去腌蘿卜了。”
展昭回了神,點點頭,雖心里對趙寒煙有很多探究的心思,但眼下查案要緊,小廚子又不會跑。
趙寒煙對展昭點了下頭,就和春來一起提著一筐蘿卜離開了。
公孫策檢查現場情況后,沒見展昭,四處搜尋,瞧他一人呆立望著后門發呆,公孫策就去拍了一下展昭的肩膀。
“有事?”
“沒事,”展昭對公孫策微微笑了下,“先生,那小廚子的身份您可查過?”
“戶籍上確有其人,家也看過了,宅子雖大,卻破敗了。”公孫策問展昭,“怎么,你懷疑趙寒小兄弟的身份有問題?”
展昭蹙眉,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只好把剛剛他們倆人的對話都告知公孫策。
公孫策聽完之后,捻著胡子笑起來,“說得有道理,廚子和仵作確有相通之處,而且廚子還會經常把‘尸體’剖開。”
“先生,我可不是開玩笑,這小廚子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