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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是怎么了?”趙虎忙問。
“先不要多問了,查案要緊。”公孫策說罷,上了馬車。
趙虎應(yīng)承,隨即跟上,趕往案發(fā)現(xiàn)場。
殺豬巷在御街以南,大巷子里有幾條小巷,共有妓院十二家。這里的多數(shù)妓院都在天黑后營業(yè),白日歇息,加之殺豬巷地界較偏,所以巷子在白天時候鮮少有人走動。
公孫策等人到的時候,周圍圍了不少人,好在發(fā)現(xiàn)尸體時正好有巡城官差路過,保護了現(xiàn)場,所以尸體三丈以內(nèi)的地方都沒有被破壞。但盡管如此,現(xiàn)場看起來也沒有什么特別的證據(jù)留下。
死者身亡于殺豬巷內(nèi)的一條小巷,穿一身蓑衣,頭帶斗笠,如果不是因為周遭地面滿是血跡,看起來就像個睡著的酒鬼似得靠在墻根處。
公孫策挽起袖子,將袍角夾在腰帶上,蹲下身來去檢查尸體。被割喉而亡,蓑衣上的血多數(shù)已經(jīng)被雨水沖刷掉了,尸體周圍的血跡也超過正常的量,足有丈余鋪滿地面,從形成的超大片血跡來看,顯然是晌午時突降的暴雨沖刷所致,而且因為小巷庇蔭背風(fēng),所以到現(xiàn)在地面上混著水的血跡還沒有干涸。
“一刀斃命,傷口整齊平滑,很深。”公孫策仔細(xì)檢查傷口之后,翻開死者的蓑衣,“隨身財物俱在,看來不是劫財。”
公孫策推算死者死亡時間大概在兩三個時辰之前,而從現(xiàn)場血跡情況以及死者衣著來看,可以推斷死者應(yīng)該就是在晌午暴雨的時候受害。公孫策隨即問展昭有什么看法。
“是一把快刀,且刀法很準(zhǔn)。”展昭琢磨道,“不過這種割喉的方式,兇手身上一定會濺血。巷子里都是妓院,出了巷子就是街市,來來往往的人都不算少。如果兇手滿身血漬的話,一定會引人注意。”
公孫策點頭,命王朝等人照此盤查,看看是否有目擊者。
趙虎跑過來,喊道:“有發(fā)現(xiàn)。”
公孫策和展昭隨即跟著趙虎去了前頭的另一條小巷內(nèi),巷內(nèi)有堆稻草,就在稻草堆的另一頭有件被遺棄的蓑衣。蓑衣上粘著些許血跡,蓑衣周圍的稻草也有血漬,可見是兇手行兇后,把蓑衣丟在了這里。
趙虎示意大家看地面,眾人隨即注意到地面上有淡紅色的血滴的痕跡,應(yīng)該是兇手殺人后,蓑衣上的血水一路滴在地面上所致。
“可以通知王朝他們不必找了,兇手穿著蓑衣殺人,完美掩蓋了身上血跡。”公孫策捻著胡子琢磨,這穿蓑衣殺人到底是偶然還是故意為之。如果是后者,公孫策隱隱能感覺到這樁兇殺案不簡單,至少兇手耍了聰明,是有準(zhǔn)備有計劃的殺人,就更難對付了。
一行人在現(xiàn)場逗留到天大黑,方回了開封府。
公孫策立刻去見了包拯,將大概案情講述后,發(fā)現(xiàn)包拯面色很差。退出來后,他詢問了伺候包拯的小廝,得知他還是因鬧肚子后一直不舒坦,頗有些擔(dān)憂。
公孫策回房后想了想,打發(fā)趙虎跑一趟廚房。
“看看那邊能不能熬些軟爛的粥來,不成的話就去外頭買些。”
趙虎應(yīng)承就去,半路卻被展昭叫住了。
“這有一封信,大人剛交代下來,要你親自跑一趟。”展昭把信遞給趙虎。
趙虎接信應(yīng)承,“廚房那頭煩勞展護衛(wèi)告訴一聲。”
“行,你快去吧。”展昭笑著拍拍趙虎的肩膀。
趙寒煙和秀珠剛從外面吃了飯回來,手里提著一條黃鱔,是回來的路上碰巧買的。主仆倆人進府后,還在低聲討論明天該怎么吃這條魚。
“既然灶臺不能用,就烤著吃,就像今天的椒鹽餅?zāi)菢涌荆镜酵馄に执啵兜酪欢ê茫 毙阒殡p手互相握住,瞇眼憧憬,忍不住咽了口水。
她邊說話的時候心里邊不停地想:“好期待,好期待,好想吃,我命真好,能跟著郡主出來吃吃吃!”
趙寒煙聽到秀珠的心聲,忍不住嘴角帶笑。
“你就是新來的廚子?”
說笑的氛圍忽然被一句男聲打斷。
趙寒煙和秀珠同時循聲看去,就見東邊夾道那邊走過來一位身穿紅色四品官服的男子。年紀(jì)二十出頭,走起路來俠氣十足,一瞧就是習(xí)武之人。鼻梁高挺,目帶威氣,冠玉臉上有雙灼灼的黑眸似黑瑪瑙般放射光華,通身凜凜氣派,但絲毫不讓人畏懼,反而生幾分親近。
因來人特點十足,趙寒煙幾乎不必思慮就可將對方‘對號’為展昭。又見到一位名人,趙寒煙眼睛瞇成了月牙形,爽快地對展昭承道:“我是。”
展昭聞言笑意更甚,再走進幾步方停下來,上下打量趙寒煙。
“剛聽公孫先生說,小廚房終于召來廚子了,還說人不俗。我就想著不俗是怎么個不俗法,現(xiàn)在終于見了。”
“那到底是怎么個不俗法?”趙寒煙故意問。
“一身儒雅斯文氣,不像廚子,確實像個書生。”展昭特意又瞟了一眼趙寒煙道,“而且這個廚子長得還很俊俏,怕是飯做的不好吃,只瞧臉也能讓人下飯了!”
趙寒煙忙拱手謝過,“展大人夸得很用心,多謝多謝!”
“倒不必謝,這正有個吩咐給你,做好了我謝你。”展昭面露掛念,“包大人今天胃不舒服,能否煮點粥給他?”
“胃不舒服?”趙寒煙細(xì)問,“可是鬧肚子?”
“這……”展昭猶豫著。
趙寒煙:“對癥吃什么很緊要。”
展昭點頭,“從昨夜開始,吃了藥管用了,但今一天不曾用好飯。”
“知道了,我去做。”趙寒煙說罷,就和展昭告辭,拎著魚帶著秀珠直奔廚房。
因為原來的灶臺還不能用,趙寒煙就請春去和春來幫忙,在廚房前面的小院里用石頭暫時搭了個臨時灶。
趙寒煙則在搭灶臺的工夫,先用水泡米,接著收拾黃鱔,剔魚骨魚皮,用水抄過魚骨和魚肉后,將魚肉切碎。隨后在搭好的臨時灶臺上放砂鍋,添七成水,入魚骨,等水開后,將研碎的米加進去小火熬煮,不停攪拌以防粘鍋,熬煮半個時辰后,取出魚骨,放魚肉,繼續(xù)煮熬煮到米粥粘稠就算完成。
趙寒煙讓春來直接端著砂鍋送給包大人,這樣能最好的保持粥的香味。
包拯剛和公孫策討論完案情,精力有些耗盡,正覺得周身乏的無力,粥便來了。
“勞煩先生操勞,可當(dāng)下我確實沒什么胃口。”包拯還要說他睡一覺可能就會好些了,這時候砂鍋的蓋子被公孫策揭開了,濃郁的米香頓時四溢,迫得包拯果斷咽下了后半句話,并暗暗猛吸了幾口香氣。
忽然覺得餓了,想吃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