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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寒星格外稀少,唯有一輪明月孤零零的掛在高空。
別人都道是許家的娘子因婚事不成傷透了心,這才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煉丹上面。事實上并非如此,若命中真的注定她將嫁給某人,又豈是她一介人力可以阻撓的?
當(dāng)初那和尚用研究那長生丸的配方時,曾低聲呢喃,這藥雖不知究竟能否令人長生不老,救人一命卻還是可以的。那彭允的眼睛,便是敷了這藥才變好的。
許萱有私心,她曾聽那和尚低聲說過,來日某處將會有一場瘟疫,介時這藥或可救人也不一定。
究竟是什么地方,許萱沒有聽清,但光看彭允的那只眼睛,這藥倒的確是個好東西!
她沒有想著能長生不老,只要能長命百歲就已足矣!
安陸最近幾首歌曲格外盛行,有那家妓伶娘相互傳唱,許萱被那曲辭震懾,便是在郝夫人的生日宴會上。
“萱姐姐,你可知道這曲辭是從何處傳來的?”
許萱微微側(cè)頭,看向身邊一位妙齡少女,眉眼間清麗俊秀,與郝象賢有幾分神似。
她心知這并非問句,而是有話告知與她,便順著說道:“不知。”
郝象蓉神秘一笑,獻(xiàn)寶似的道:“是由一位名為‘制衣娘子’唱來,不過寫詩的人好像是一位外來的才子,詩詞歌賦實在是絕妙啊!”
許萱頗覺贊同,她心中隱隱地猜到了是誰,向郝象蓉問道:“這歌詞可否讓那伶娘為我手抄一份,句句皆是經(jīng)典,當(dāng)真是絕妙至極!”
郝象蓉嘻嘻一笑,令人喚了一位伶娘過來,討要了一份歌詞,兩人聚在一起細(xì)細(xì)品讀。
許萱看著看著便走了神,忽然聽見郝象蓉似乎說了一句:“......聽說那詩詞俱是一位剛來的李姓男子所作......”
李......李白?
當(dāng)真是要見面了么?
心中莫名的緊張起來,雙拳緊握,身邊的一切聲音逐漸遠(yuǎn)去,腦中一片空白,仿佛穿越到這個世界就是因著那個人,如同命中注定,她忽然便想起那個和尚說過的“門高莫對”幾個字來!
“萱姐姐,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郝象蓉見許萱發(fā)呆,不滿的推了推她。
許萱這才回過神來,歉疚道:“剛才走了神,你再說一遍吧。”
郝象蓉不滿的嘟了嘟嘴,復(fù)又重復(fù)了一遍:“我說,曲子這般好聽,明日我便帶著這些伶娘再去你院子里唱上一番,可好?”
許萱還未答應(yīng),那邊郝夫人聽見了,扭頭朝這邊笑道:“蓉兒就是愛玩兒,不過萱兒的院子雅致非凡,確實與那曲調(diào)般配。”
她這樣一說,許萱便不好拒絕了,只得應(yīng)和著笑道:“夫人這般說了,那明日萱兒便在院子里恭候爾等大駕了。”
郝象蓉在一旁嘻嘻的笑著,許萱見四周吵鬧的很,她心中開始煩躁,便和郝象蓉說了句“如廁”,朝外面走去。
歌聲逐漸遠(yuǎn)去,許萱這才覺得心中暢快了些許,只有朝青跟在她的身后,郝府她倒是熟悉的很,很快便走到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