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話生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罷,他又問道:“大人緣何知道此人?”
許圉師嘴角含笑,一雙布滿皺紋的眼角卻泛著絲絲的喜悅:“剛才那封信,便是浩然派人送來的,里面亦提起了此人。”
許自正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立馬明白了父親的意思,這孟浩然的來信沒有告訴另外三個兄長,偏偏告知于他,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孟浩然要為那名姓李的才郎與她的小女牽線做媒人。
許自正有些為難,前兩年出過那樣的事情,想必許萱如今并沒有嫁人了心思了,而浩然之托又不忍相拒。
許圉師只消一眼,便明白了許自正的苦惱,他揮了揮手,勸道:“兒女自有命定的緣分,不管菁諼如今作何想法,總得先叫兩人見上一面才是。況且能讓浩然贊嘆不已的人,想必也是個稀世之才了。”
許自正并未因父親的話而舒展眉頭,只得勉強的點了點頭,為女兒的終身大事很是憂心。他想起今天見到的兩位世侄,實在是慚愧不已。
想他們許家素來與郝家、彭家交好,為親上加親才有了這么兩段聯(lián)姻之故,最后卻差點害死世交之子。幸好兩家為人開明,皆相信那和尚的所謂“齊大非偶”的話,讓他不至于沒臉再見幾位故交。
******
許府門外經(jīng)過一陣馬蹄聲,門衛(wèi)見是彭家的侍從,便沒有多管。
槐樹下的陰影處,站著一位身穿絳紫色圓領(lǐng)窄袖袍衫的男子,幾位侍從下馬跪拜,男子轉(zhuǎn)頭,問向帶頭的那名小奴:“東西可送到許家娘子手中了?”
被問的那名小奴笑嘻嘻的站起身,湊上前幾步,道:“送到了,小奴親自送到許家娘子身邊的侍女如夏手中,想必許家娘子現(xiàn)下已經(jīng)收到了?!?
男子微微蹙著眉頭,怎么也想不起來那個如夏是哪副面孔,不過既然送到了,是哪個侍女倒也無礙,只要想起那個素來寡淡的美人臉上會因此蕩起一抹歡喜的笑容,他便覺得這一個月的奔波都是值得的。
那名小奴看著自家主子冷硬的面孔,俊朗的五官,豐姿綽約,如今廢了老郎主許多功夫,彭郎才能在長安有一要職,將來可謂是前途無量,偏偏去年又出了那檔子事兒,雖被那賴嘰和尚治好對了眼睛,可是細細看去,仍然有那么一絲半點的瑕疵,真是可惜了。而他家主子不僅沒有半分退卻,反而對那許家娘子越來越上心了!
小奴為自家主子抱不平:“彭郎,那些人都信那和尚的話,說您和許家娘子沒有緣分,您這般辛苦,又是何必呢?!?
提起許萱,彭允緩緩露出一抹溫存的笑容,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看到許萱時的模樣: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lǐng)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不過是偶然間的一回頭,他卻是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得到這位女子!
想起那個賴頭和尚,彭允臉上快速的閃過一絲陰鶩,他冷笑道:“不過是個來路不明的和尚,他的話也值得當(dāng)成圣旨?真是可笑!郝知禮沒有那等福分,我卻是不信這個邪!”
第3章 陌上誰家年少(三)
卿菱園內(nèi)燈火通明,許萱正指揮著幾名侍女整理東西,暮雪看著幾個大箱籠里全是彭允送來的一些稀罕玩意兒,現(xiàn)在卻全都給封了起來,忍不住覺得可惜。
張了幾次嘴,朝青看到朝她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多話。
許萱讓人把那幾個箱籠鎖進庫房里,隨手拿起一卷書來看。
朝青小心的將火燭離近一些,看了一會兒,還是勸道:“娘子還是早些歇了吧,這幾個月都在熬眼睛,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了?!?
許萱見幾個小侍女都在一旁打著哈欠,也不勉強她們,淡淡吩咐:“你們先退下吧,不必管我?!?
主子熬夜,哪有做下人的去睡覺的,幾個小侍女又不敢不從,被朝青趕了回去,只留下暮雪她們二人在外間守夜。
內(nèi)室只留下許萱一人,一陣寒風(fēng)從窗口吹來,燈火忽明忽暗,她無心看書,怔怔的看著遠處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