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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炤翊被小美人撩得想吃人,為了維持清純男大學生人設不得不忍著,他假裝無意用手搭上時云青的腰,掌心沿著細瘦的軟腰
滑到腿根:“我閉上眼睛了,哥哥快點做吧。”
時云青湊到秦炤翊面前,確認這個壞家伙真的閉著眼睛沒有偷看,才松了口氣,慢吞吞地起身脫掉內褲,再次跨到秦炤翊腿上,解開他腰間系著的浴巾,勃起的肉柱失去布料阻擋,立刻精神十足地戳在時云青的大腿內側。
可憐的小美人被驀地彈立出來的陰莖嚇了一跳,沒想到他還沒做什么,秦炤翊就已然硬成了這樣。他低頭舔濕手掌,雙手握住柱身上下擼動,纖細白皙的手指和猙獰粗黑的雞巴形成極其鮮明的對比,任誰看了都要血脈僨張,當場起立。
秦炤翊說到做到,果然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雞巴翹得再高也不低頭看一眼。不被人盯獵物似的緊盯著,時云青心里的負擔頓時輕了不少,心一橫眼一閉抬起臀瓣坐上去,兩片肥軟的肉唇夾著柱身,騎在上面一前一后地搖晃屁股。
他并沒有將龜頭納入體內,只是單純地用穴縫貼著肉柱摩擦,粗大的傘頭破開緊緊粘合著的肉唇,不輕不重地擠壓著被陰蒂環束縛在包皮之外的蒂珠,那枚小小的金屬環同時硌著兩人身上最敏感的部位,時云青能感受到秦炤翊明顯繃緊了身體,而他自己也屬實被折磨得不輕,可是來一發晨炮,這樣就能賺雙倍的價格——當然,時云青并不是在遺憾少賺了一份嫖資,只是身旁突然少了個人,他有點不太習慣。
他撐起身子從床上坐起來,捏了捏酸痛的大腿內側,拿起手機翻看錯過的信息。
就在這時,一條匿名短信彈了出來。
“想知道是誰害得你欠債輟學,被迫賣身還錢嗎?下午兩點,對面的咖啡廳見。”
“……下午兩點,對面的咖啡廳見。”
時云青盯著屏幕上幾行黑白分明的方塊字,手指死死攥緊了手機,用力到纖細的骨節都顯現出一層冰冷的蒼白,像是某種無機質的瓷器。
他還記得那天中午的陽光很明朗,窗外的樹木沙沙作響,偶爾傳來幾聲啁啾鳥鳴,他正在學校的圖書館翻閱一些實驗會用到的資料,裝在口袋里的手機乍然震動幾下,將他的注意力從書中轉移出來。時云青掏出手機,屏幕上明晃晃的是一通陌生來電,他皺起眉頭,掛電話的動作沒有絲毫的猶豫,但對方沒兩分鐘又鍥而不舍地打了過來。
手機嗡嗡的震動聲很快引起周圍其他學生不滿的注目,時云青不得不把書放回書架上,攥著手機走出圖書館,接通了那通即將改變他一生命運的電話。
“你就是時定茂的兒子?”
時云青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對方是什么人?為什么會提到他那個從小到大基本沒見過面的死鬼爹?
“你是什么人,找我有事嗎?”時云青反問,“我和時定茂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想找他的話,建議直接去他們公司,聯系我是沒用的。”
“時定茂死了。”
對面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他賭錢欠了三億賭債,挪用公司錢款還債被發現,五分鐘前剛剛跳樓,更重要的是——”
“他借貸時寫的擔保人是你。”
外面明明是晴天,時云青竟如遭雷劈:“不可能,我沒有義務替他還債!”
對面似乎對他這樣的欠債家屬司空見慣,冷笑道:“有沒有義務不是你說了算……”
時云青不等對方說完,迅速掛掉電話,胸膛猛烈起伏著,幾秒后渾身脫力地跪坐在地。他的嘴唇微微張開,止不住地顫抖著,他一直很清楚,時家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對他棄如敝履的親生父親,還有收留他長大卻每晚都來猥褻他的大伯,全都是徹頭徹尾的混蛋。
時云青想,不要理它,就把那通電話當作詐騙好了。
可是事與愿違,撥來電話的人遠比詐騙團伙更加可怕,即使他努力用精神勝利法忽略對方,那些人也仍舊會不可避免地找上他。
時云青一向沒什么朋友,喜歡獨來獨往地穿梭在一群說說笑笑的大學生之間,他剛做完實驗出來,身上的白大褂還沒來得及脫,正想去自動販賣機買點檸檬茶喝,忽然后頸一痛,一陣電流穿透全身,時云青瞬間失去了意識。
醒來后,他已經從寬闊嘈雜的校園被帶到一間小黑屋里,不待他適應黑暗,外面的人發現他醒了,簇擁著一位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當時那些人具體是怎么威脅他的,時云青不愿再記起,他只知道,那天是他最后一次踏進校園,踏進實驗室,從此往后,他的生活只剩下無盡的打工、還債、打工……
三個億的債款就像一座大山,壓垮了少年驕傲的脊梁,他白天在餐館端盤洗碗,晚上在酒吧送酒,每天睡覺的時間不超過四個小時,哪怕是這樣,那筆巨款還在利滾利滾利,還完債的日子遙遙無期,就算把他賣了也還不起那么多錢。
或許是老天有眼,他在最狼狽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那人完美符合他想象力所能及的一切形象:溫柔優雅,年輕有為。時云青雖然不明白那人到底看上了自己哪一點,卻還是飛蛾撲火般和那人走到了一起,他們就像普通的小情侶一樣逛街買衣服看電影
,然后在酒店裝飾華美的大床上瘋狂做愛,唯獨不同的是,那人總是給他很多很多錢,至少在時云青眼里,十萬以上就可以算是天文數字。
他不是沒有注意過那人看他的眼神,就仿佛透過他的臉看到了別的什么人,但他故意無視了這種違和感,后來他才知道,這種關系不叫戀愛,叫作包養,那人只是把他當成一個替身,和其他包養對象并無區別,如果非要說有什么區別,也只不過是他和那人藏在心底的愛人長得尤為相似,而且都是雙性人罷了。
意識到真相的時云青再也沒有從前的熱忱,很快被那人厭倦,好在那人沒有直接拋棄他,而是給了他一次選擇的機會,說有個人對他很感興趣,問他是想去會所工作,還是想恢復自由身。
時云青想也沒想,問道:“會所給的錢多嗎?”他當然知道會所是做什么的地方,可對他來說哪有自由身可言,只有足夠多的錢,才能買到他的自由。
他永遠記得那人聽到這句話后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之情:“會所老板人傻錢多,你去了就知道。”
時云青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沒有辦法,他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還好,他在這里遇到了唐蕭,遇到了秦炤翊,唐蕭雖說偶爾喜歡嘴毒幾句,但其實比誰都心軟,對他也特別照顧,秦炤翊就更不用說了,如果沒有秦炤翊,他在會所的生活只會更不好過,要不是秦炤翊包下了他全部的時間,可能他早就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夜里被其他客人玩死了。
時云青悶悶地嘆了口氣,再次將目光移向昏暗的手機屏幕。他一度堅定地以為,自己快要迎來新的生活,心里對這件事已經釋然了,可是在看到這條短信的那一刻,時云青必須承認,他恨時定茂,恨高利貸的債主,恨開設賭場的人,他想找出罪魁禍首,然后為自己報仇。
短信里說的咖啡廳就在會所對面那棟樓的一層,離得特別近,下午一點五十九分,時云青準點走進店門。工作日的下午,咖啡廳里基本沒幾個人,他要尋找的目標便格外顯眼。時云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放慢腳步走向窗口坐著的男人:“你好,是你找我嗎?”
男人戴著口罩和棒球帽,并沒有露出面目,聞言掃了時云青一眼,掀開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點開一個視頻示意他看。
視頻里,他那該死的父親滿眼興奮地站在賭桌邊,面前堆著小山似的籌碼,贏得越多,輸得越快,時定茂不死心,借了賭場的錢繼續賭,隨即輸了更多。鏡頭一轉,來到賭場的幕后,時云青看到曾經綁走他的那個中年男人,也就是賭場的莊家,派人和時定茂對賭出千,再自產自銷放債,把錢從左口袋挪到右口袋,憑空多出了三億的債。
緊接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畫面中——秦炤翊和那個中年男人,竟然從同一輛車上走了下來,而中年男人還對秦炤翊畢恭畢敬、點頭哈腰!
棒球帽男完成任務般放完視頻,片刻不停地抱起筆記本離開了,獨留時云青坐在原地。如果有人湊近了看,就會發現小美人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更是白得像紙,嘴唇也被牙齒咬出了血,鮮艷的血液染紅了嘴唇,他在玻璃上的倒影丑陋得仿佛不似人形。
為什么會這樣?
難道他滿心以為能夠救他的那個人,原來才是真正害他墜入地獄的惡魔嗎?
難道他所期待的、所憎恨的事,全都是一個又一個的謊言和笑話嗎?
時云青有點想流淚,偏偏眼睛里干澀得要命,一滴眼淚也掉不出來。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為什么秦炤翊會把素不相識的他推進泥淖,看著他沉入臟污的水底,卻又要抓住他的手,帶他重返人間。
如果他的腦子還能正常運轉,很容易就會發現這件事背后的矛盾之處,然而他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根本無力進行邏輯上的思考。
時云青曾經有多么希望秦炤翊會救他離開,現在就有多恨對方。他內心深處也明白,自己最該恨的人其實是那個借貸賭錢的死鬼爹,哪怕時定茂當時選擇了及時收手適可而止,也不會給兒子留下如此巨額的負資產。
但視頻里出現了秦炤翊。
時云青一直知道自己和這位秦少不是一路人。人類就是這樣,有的人一輩子走不到羅馬,有的人條條大路通羅馬,還有的人出生就在羅馬,秦炤翊就是后者,因為他們家族代代積累的財富、權力和地位,注定他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占據了多數人努力一輩子也達不到的高度。而時云青的父親,即使有本事做到公司高管的位置,說到底也是一個替別人打工的人,是一顆隨時可以用來棄卒保帥的棋子。
的事便行不通了。
小美人眼睫輕顫,盯著白瓷杯里的咖啡,嘴唇緊抿成線,安安靜靜地一句話都不說。秦炤翊見不得時云青脆弱的樣子,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正在揪著他的心臟往外扯,疼痛到呼吸也成了折磨。有那么一瞬間,秦炤翊甚至想把他們真正的初見說出來,問問時云青還記不記得他,可是小美人的性子實在怯懦,只適合溫水煮青蛙,如果他操之過急,很可能會把人嚇到。
何況他更怕。他怕時云青根本不喜歡他,只是把他當成一位不得不花心思應付的客人,他怕兩人之間的關系只能通過金錢和色欲來維系,雖然他的錢足夠包下小美人這輩子的時間,可是萬一小美人離開會所了呢?他們是不是會從此形同陌路,再也沒有任何關系?或許時云青會和別人在一起,或許他自我厭棄不愿和任何人親近——依照秦炤翊對時云青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接近百分之百。
“你在怕我?”秦炤翊終于從時云青的神態中看出一絲異常。
按理說,相處這么久,時云青除了剛開始被他嚇得像兔子見了狼,最近早就沒怎么害怕了,兩人雖然無名無分,但其實天天如膠似漆地膩歪在一起,和熱戀中的小情侶差不了多少。
小美人為什么會突然怕他?
“沒……沒有……”時云青急切想要解釋,說得結結巴巴,“我只是、我只是離開學校太久了,對那邊的事沒有多少印象,就算回去也跟不上課程,沒有……沒有意義……”
秦炤翊聽懂了,他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回不去了。
小美人是根笨嘴拙舌的漂亮木頭,腦子一激動,嘴就跟不上節奏了,總會帶上許多小動作,兩只手比劃來比劃去,不小心把桌邊的白瓷杯和碟子碰到了地上。碟子率先著地,啪地摔成了大大小小的碎片,冒著熱氣的咖啡潑了滿地,時云青被聲響震得哆嗦了一下,心臟撲通撲通直跳,看到店員聽見響動朝這邊瞅來,他倉促地彎下腰,伸手把瓷片撿進掌心里。
瓷片邊角鋒利,秦炤翊來不及制止,時云青的手掌心就被劃出一道細長的傷口,豆粒大的鮮紅血珠連成線冒出來,沿著細亂如絲的掌紋流到手腕上。
時云青似乎對受傷習以為常,把瓷片隨手放在桌邊,抽了一張餐巾紙,滿不在乎低頭擦拭血跡,也不顧有沒有把瓷片的碎渣擦進傷口里。
近距離全程圍觀了時云青自暴自棄式處理傷口的態度,秦炤翊氣得肝顫,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拽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對著傷口仔細沖洗一通。秦炤翊點了點時云青的鼻尖,說道:“等我幾分鐘。”話音未落人就跑了出去。
時云青從沒在床上以外的地方見過秦炤翊這么心急,懵懵地站在原地目送秦炤翊甩門離開,他半舉著自己受傷的手一動不動,像是變成了一座白玉砌成的雕像,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走出衛生間。
咖啡廳里,店員正準備清掃躺在地上的碎片,時云青猶豫了兩秒,走過去指著桌上那片沾著血的瓷片問道:“請問我可以把這個帶走嗎?”
店員只當他有什么怪癖,喜歡把劃傷過自己的東西收藏起來,沒多問什么,便到吧臺拿了一個塑料袋幫他包起來,以免再次劃傷。時云青看了看窗外,不知道秦炤翊跑哪去了,還沒有回來,他隨便找了個沒人的位置坐下,把塑料袋揣進褲子口袋里,若無其事地繼續等人。
秦炤翊說等他幾分鐘,果然幾分鐘就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包未拆封的棉簽和紗布,還有一瓶碘伏。時云青怔了一下,乖乖向對方伸出受傷的手,像一只小動物試著探出了自己受傷的爪子,企圖討要一點微不足道的愛護。秦炤翊心疼到說不出口,小心捧著他的手背,用棉簽蘸著碘伏輕輕涂抹在傷口上,時云青本以為自己早就不怕疼了,可是他抬眼望著秦炤翊皺眉的模樣,突然覺得掌心的傷口一陣抽痛。
時云青“嘶”地倒吸一口涼氣,秦炤翊立刻把涂藥的動作放得更輕,仿佛在用棉簽搔刮傷口的邊緣,帶來絲絲縷縷的癢意。秦炤翊攥著他的手腕不許他抽回去,全神貫注地上完藥,再拿出紗布一層一層將傷口包扎得工工整整,臨了還打上一個十分對稱的蝴蝶結,滿意地看向小美人求表揚。
“謝、謝謝……”
秦炤翊的表情真誠到不像假的,時云青有一瞬間倏然后悔了,什么欠債和報仇全被拋在腦后,他僅僅想就像現在這樣一直裝傻下去,只要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他就可以延續現在的生活,簡單又快樂。
為什么、為什么……
他無比痛恨那個戳破了夢幻肥皂泡的陌生人,短短兩個視頻打破了他美好的幻想,如果可以永遠當一個一無所知的傻瓜,那該有多好。
秦炤翊把他攬進懷里,摸了摸柔軟蓬松的發頂:“你我之間的關系,還有必要說謝謝嗎?”
時云青垂眸不語,好在秦炤翊習慣了他木訥寡言的樣子,心中并未起疑,半摟半抱地帶他離開咖啡廳,一起坐電梯回到對面頂樓的會所。
出于唐蕭的某些惡趣味,會所里的燈光昏暗又曖昧,這種光線在夜晚熱鬧非凡的時候格外迷人,白天卻未免顯得有些壓抑和沉悶。秦炤翊很不喜歡這種氛圍,要不是時云青在會所工作,打死他也不愿意天天泡在這么個黑燈瞎火且魚龍混雜的地方。
所以,秦炤翊臨時接管會所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會所大堂和走廊里的燈全打開了。
秦少對會所員工的原話是:“又不是沒裝電燈,一天到晚省什么電,唐蕭回來要是問你們,你們就說是我讓開的燈,多出來的電費算我賬上。”
會所員工敢怒不敢言,什么省電,那叫氛圍感!氛圍感您懂嗎?!太不解風情了!!!
出電梯門時,秦炤翊干脆把時云青攔腰橫抱起來,美其名曰“你手受傷了不方便”,穿過一段明亮的走廊,回到兩人經常留宿的房間里。
這套房間在秦炤翊包下小美人幾乎全部的時間后,就變成了他們的專屬房間,擺設裝潢都按秦炤翊喜歡的來改造,平時除過定期清理的保潔也不會有其他人進來。
秦炤翊將時云青抱到床上,在他眉心落下一吻,然后順著挺直的鼻梁親吻到嘴唇,他吻得虔誠而入迷,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什么東西從小美人的袖口滑落到纏著紗布的掌心。
緊接著,秦炤翊驀地覺得腹部一涼,他其實沒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么,抬起眼睛卻看到時云青在哭,而且手上的紗布沾滿了血。
時云青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秦炤翊爬起來,不停地抹眼淚,被血液糊成了花貓:“對不起,對不起……”他不敢看對方或是驚愕或是憤怒的表情,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秦炤翊這時才感覺到腹部傳來鉆心的疼痛,那片邊緣銳利的碎瓷不久前劃破了時云青的手,如今又捅在他身上,堪稱戰斗力頑強,只是不確定有沒有劃破內臟,秦炤翊也不敢亂動,掏出手機跟一個值得信任的手下聯系,含糊其辭地說明了情況。
手下嚇得魂都飛了,就算秦炤翊沒明說是誰捅的刀,他也能猜到肯定是他們秦少養在會所的小妖精,那小妖精不但不思感激,還恩將仇報給了秦少一刀,著實可惡。
秦炤翊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捂著流血的腹部粗喘幾下,叮囑道:“不要聲張,別讓人知道,偷偷叫醫生過來。”
老大被一朵漂亮而柔弱的小菟絲花捅了腰子是什么概念?秦少:再說一遍老子的腎沒事ヽД′ノ
接到那通電話的心腹差點把手機騰空丟出去,他叫楊三淼,年紀不大,卻是秦炤翊身邊的元老級人物,從秦炤翊尚未開始奪權計劃的時候就一直當跟班,這么多年一路走來什么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就連他也是頭一次看到秦少對一個人這么上心,尤其這人還是個在那種會所里出賣身體的b。
要知道在此之前,秦少幾乎很少出入類似的聲色場所,即使偶爾和個別好友約在酒吧,也從不允許那些男孩女孩近身,潔身自好到不像這個圈子里的人。可正是這樣的秦炤翊,居然會被一個小男妓迷了心竅,楊三淼怎么都想不明白小男妓偷偷給他們秦少灌了什么迷魂湯,才能把秦少迷得神魂顛倒,看都不允許別人看。
直到有天楊三淼被秦少叫到會所送干凈衣物的時候,他才偶然窺見了小男妓的身影。小小的一團蜷在被子里,側過身枕在秦少臂彎里,一截纖白的腳踝從被子的邊緣伸出來,踝骨上的指痕被雪嫩的肌膚襯托得格外顯眼,楊三淼想不看都不行,他再眼觀鼻、鼻觀心,眼睛余光也總是不由自主地瞥過去,隔著被子勾勒出瘦長的身形。小男妓恍惚感覺到房間里有其他人,困倦地撐開眼皮扭過臉看了他一眼,接著就埋到秦炤翊懷里繼續睡了。
小男妓只看了一眼,楊三淼又何嘗不是?短短一瞬的機會,楊三淼不幸沒能看得很清,但那倉促的一眼如見驚鴻照影,哪怕他是個直得不能更直的直男,也必須承認這小男妓長得太過動人,不但好看,而且與生俱來地有種楚楚可憐的氣質,特別是那雙要哭不哭的眼睛,泫然欲泣含著一汪水,望向誰都像是在勾魂奪魄。如果非要形容的話,楊三淼覺得,小男妓肯定是一株美麗又廢物的菟絲花,只有依附在強者身上才能夠存活下去,也最能引起強者的同情。
楊三淼頓時理解了一切,真不怪秦少喜歡,這他媽誰看了不犯迷糊?!
所以當秦炤翊說他在會所被人用摔碎的瓷片捅刀時,楊三淼才會嚇成那樣。小男妓細胳膊細腿的,能有什么力氣捅傷人,秦炤翊怕不是站在那兒當活靶子給他戳吧?!楊三淼實在看不懂這兩個人,秦炤翊的少年時期堪稱臥薪嘗膽忍辱負重,進入大學后用盡手段蠶食做空他那位鳩占鵲巢的堂叔,幾度險些被殺,在畢業的那一年終于成功把堂叔踢出了董事會。
可是嘗過權力滋味的人又怎會輕易放手?堂叔不斷想要卷土重來,表面上對羽翼漸豐的秦炤翊唯唯諾諾,背地里卻以他的名義開賭場放高利貸,害得許多人家破人亡,想要栽贓陷害秦炤翊,還想方設法勾結自己在董事會里的余黨,妄圖扳倒秦炤翊。
然而秦炤翊暗中經營多年,根基已穩,再也無人能撼動他的地位,且堂叔做的那些事看似天衣無縫,其實秦炤翊早就發現了端倪,該留的證據一樣不少,終于反將一軍把堂叔送進了監獄,又逐步給高層換血,直到前段時間才完全實現了大權在握。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別人也許不知道,楊三淼作為秦炤翊的心腹清楚得很,秦炤翊喜歡那個小美人,絕對是想把他當愛人的喜歡,至于秦少為什么遲遲不帶小美人回家金屋藏嬌,偏要留在會所里落人口實,則是因為堂叔的余黨還在垂死掙扎。如果這個時候把人帶回去,那小家伙就會變成秦炤翊唯一
可以被攻擊的弱點,秦炤翊絕不希望,更不允許他的小美人受到任何傷害。
相反,會所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有唐蕭和陳許淇在,諒那群人膽子再大也不敢到他們兩人的地盤上做點什么。
問題就出在,唐蕭和陳許淇這些天不知道上哪兒鬼混去了,整日不見蹤影,導致別有用心之人有了可乘之機。
什么不要聲張,什么偷偷叫醫生過來,全被忠心耿耿、替老大操碎了心的楊三淼拋在腦后。楊三淼火速開車載著醫生到會所幫秦炤翊處理傷口,自己毅然決然溜到走廊,一通電話打給唐蕭,響了半天沒人接聽,他只好又撥通了陳許淇的號碼。
陳許淇很快接起電話,得知好兄弟被媳婦捅了一刀、并且媳婦捅完就跑后,陳大少爺嗤笑出聲:“活該,讓他作。”玩什么角色扮演,翻車了吧。
楊三淼:“……”顯然這位爺比他知道的還多。
嘲笑歸嘲笑,不論時云青為何出手傷人,這事陳許淇總不能置之不理,萬一時云青是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的,那些人很可能會殺他滅口,把全部罪責栽贓到他身上。
陳許淇掛斷電話,隨手把手機放到茶幾邊,望向歪歪斜斜癱進沙發靠墊里看電影的唐蕭。
唐蕭已經被鎖在臥室關了整整一個月,總算變乖不少,即使不鎖著也懶得逃跑,每天雷打不動地橫躺豎臥,在沙發上邊吃脆蝦片邊看鬼片,手邊還擺著一杯白葡萄酒,這種極不健康的胎教方式很難不讓人心疼他肚子里的小崽子。于是唐蕭慘遭陳許淇制裁,膨化食品和酒全被換成堅果和酸奶球,唐蕭抵死不從,堅決抗爭,最終以每天喝八杯牛奶的屈辱條約保住了自己珍藏的幾百部鬼片。
向來活得如同孤魂野鬼的唐老板一個月胖五斤,單薄的身體雖然仍不見長,但看上去確實有了不少人間煙火氣,陳許淇甚至很是迷戀現在的唐蕭,或者說無論唐蕭是什么樣他都喜歡,他想要的只是和唐蕭在一起,像現在這樣一直生活下去,什么江柏,什么秦炤翊時云青全都不管了……
不對,前面那個是情敵可以不管,后面兩個是兄弟和兄弟媳婦,多少還是要管一下的,正好唐蕭待在家里無聊,給他找點活干還能防止出軌。
陳許淇思索著怎樣不會嚇到孕夫,酌情刪減并添油加醋地向唐蕭轉述了一遍楊三淼在電話里說的事,把唐蕭哄得哭笑不得。
“行了,你也少費點力氣。”唐蕭從沙發縫里摸出一塊私藏已久的酒心巧克力,剝開包裝紙,趁陳許淇不注意擋著嘴咬開,“哧溜”嘬掉酒心,口齒不清道:“讓我去和他們兩個談談吧。”
他只是順口開個玩笑,心里根本不認為小陳哥會放他出去,畢竟陳許淇小氣得不行,看見他和快遞小哥說兩句話都要亂吃飛醋。
“可以,我和你一起去。”陳許淇慨然應允。
唐蕭:“?”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只想躺在家里做一條有吃有喝的咸魚好嗎……
小陳哥說走就走,帶著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孕夫唐老板回到會所。唐蕭之前催乳的奶水在一個月內盡數被陳許淇解決,胸部尺寸一縮再縮,走到街上的回頭率降低了不少,但是穿騷包襯衫還是能把紐扣撐爆,陳許淇脫下風衣強行給他套上,裹得一絲風都不透。
唐蕭穿陳許淇的風衣仿佛是披了件中世紀的魔法斗篷,和他平時的穿衣風格完全不符,門口的服務生竟然沒認出他來,只和陳許淇打了招呼,不過唐蕭也沒打算和一個小服務生一般見識,對他來說當然是無情嘲笑秦炤翊更重要。
秦炤翊怕走漏消息,不愿去醫院處理傷口,只能派楊三淼找個可靠的醫生來會所,那醫生一聽地方,還以為是哪個大佬又快玩出人命了,過來一看,確實要出人命,然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要命。
什么人能把堂堂秦少傷成這樣?醫生不敢多看也不敢問,生怕知道太多,下一秒沒命的肯定是自己,他拿出在急診科輪崗時的救治速度,趕緊對傷口進行清創和進一步的檢查。
也不知是不是秦少運氣太好,那塊瓷片幾乎整個扎進肉里,傷口很深,卻沒有傷及臟器和神經,而且切口平整一看就是專業的,醫生忍不住嘖嘖稱奇。
秦少沒傷及要害,出于各種因素考慮,醫生還是建議他住院觀察,秦炤翊猶豫再三,正要開口拒絕,唐蕭一把推開門,高貴冷艷地走了進來,身后跟著面帶笑意的陳許淇。
唐蕭看了看秦炤翊腰上纏著的繃帶,原本只信三分的故事現在信了七分,嬉皮笑臉道:“聽說你被我家小美人仙人跳了?”
是的沒錯,一句話傳來傳去都會面目全非,何況一個故事?在楊三淼講的版本里,秦炤翊還是個被小美人恩背后捅刀恩將仇報的可憐金主,傳到唐蕭這兒,故事就變成他家會所最值錢的頭牌終被某秦姓金主不厭其煩的角色扮演游戲激怒,在用瓷片捅傷秦姓金主的腰子后,丟下兇器翹班跑路了。
秦炤翊滿臉寫著一言難盡:“你他媽聽誰說的?”
“聽楊三淼啊。”唐蕭繼續笑,“他說你總要跟小美人玩什么爸爸和兒媳的角色扮演,小美
人不堪受辱,就把你腰子割了。”
放屁!時云青和我是相愛的!!!
秦炤翊很想罵人,深吸一口氣,結果動作幅度過大扯到了傷處,疼得齜牙咧嘴:“我的腎好得不能再好,不勞您老費心!”
沒來得及走成的醫生和楊三淼默默低頭,假裝是兩只小聾瞎。
唐蕭嘲笑完畢,見好就收,找了張椅子坐下:“你和小美人到底怎么回事?”
秦炤翊看了一眼楊三淼,后者識趣地拉著醫生離開房間,秦炤翊才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和時云青的事講了一遍。聽完正主講的原版故事,唐蕭臉上的表情更加復雜。
“這事不好辦了。”唐蕭在時云青來會所之前就查過他的信息,比秦炤翊更了解小美人是怎么淪落至此的,“你只知道他欠債,但你知道他欠的是誰的債嗎?”
秦炤翊有種不詳的預感:“誰?”
“你堂叔,秦道仁。”
秦炤翊千算萬算也想不到,時云青身上背負的巨額債款居然是自己家的。
他的堂叔秦道仁,聽名字仿佛是什么刻板守舊的正人君子,實際上卻是個無惡不作、臭名昭著的惡人。秦道仁就像每個年代黑白兩道通吃的人一樣,手中奪得了普通人一生都得不到的財富和權力,沒有人能解釋這樣的人究竟是因為作惡才有錢,還是因為有錢才作惡,那并不重要,只是人們都知道,那些財富和權力,并不全是通過他自己的力量得來的。
秦家的宗族觀念濃厚,秦道仁作為一名旁支子孫,原本無權繼承本家的財產。每年的那點分紅相較如此雄厚的本家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秦道仁狼子野心豈能滿足,他越來越看不慣繼承了主家的那對沒本事夫婦,更看不慣他名義上的侄子,一個眼里全是天真、胸中無半點城府小孩,憑什么可以在幾十年后坐享其成,得到一個機制完善的商業帝國,就因為他會投胎嗎?
不久,幸運女神眷顧了滿心怨憤的秦道仁,天崩地裂般的噩夢與之照應,降臨在秦炤翊的頭上。
一場飛機事故令無數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毀于一旦,喪命其中的人不止有唐蕭的雙親,秦炤翊的父母也在那張漫長的死亡名單里。
然而同人不同命,唐蕭并未被突如其來的災難壓垮,他很快重新振作,獨自一人扛起父母留下的重擔,與他年齡相仿的秦炤翊卻把一切都搞砸了,秦道仁假裝扶持自己慘遭厄運的侄子,實則架空了他的權力,等到秦炤翊發現真相時已經來不及了,他甚至連那個充滿回憶的家也沒能守住,就被丟出了大門。
都是天之驕子,都是年少孤煢,為什么人和人之間的差別會如此之大。
曾經相似的經歷使得人們總是將他和唐蕭相比,私底下偷偷拉踩,秦炤翊沒少聽那些風言風語,對此不以為意。他不喜歡唐蕭這個人,但從不否認唐蕭的能力,秦炤翊很清楚自己不如對方聰明,不如對方有魄力——當然不是指唐蕭玩弄過的男人比他多,雖然他也看不慣唐蕭那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還要吊著陳許淇不放手的姿態,不過那些茶余飯后的閑話從來不會影響到唐蕭在商界的地位。
正因為總被拉來比較,秦炤翊才不喜歡太聰明的人,也不明白他好兄弟陳許淇為什么會喜歡唐蕭,那只狡猾的狐貍聰明到可怕,怎么看都不是一個合適的選擇。
陳許淇卻說,他心里有數。
當時只有十幾歲的秦炤翊仰頭喝完半杯酒,心說你有個屁的數,遲早被唐蕭坑死。
兩人兄弟多年,陳許淇還能看不懂這小子不說話憋著吐槽什么嗎,他笑著搖了搖頭:“等你哪天遇到一個喜歡的人,你就會明白了。”
秦炤翊那時候不懂,更不想懂,直到他遇見了時云青。
平心而論,唐蕭是一個不管和誰相處,都能讓對方感到極度舒適的人。他可以把自己包裝成天差地別的性格,永遠知道什么人愛聽什么樣的話,行為出格但心不逾矩。做人做事太滴水不漏了,這才是令秦炤翊最不舒服的地方。
但時云青完全不同。
秦炤翊很少會告訴旁人,他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見到時云青的那天,其實是他有生以來最困頓的一天。
如果他能把自己的人生縮略為一部電影,那他和時云青相遇的那一幕,天空中一定是黑云壓城,呼嘯的狂風卷著暴雨來襲,將地面抽打得泥水飛濺,遠處的樓棟里萬家燈火,沒有一盞燈屬于他,倏爾一道驚雷閃過,照亮了他如同死灰的臉。可生活不是電影,秦炤翊記憶里的那天下午和電影里所渲染的恰恰相反,不僅沒下雨,還特別特別晴朗,無風無云,萬里藍天。
秦炤翊讀大三的第二學期徹底和秦道仁鬧翻臉,幾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那段時間秦道仁一直在想方設法讓人曝光他的丑聞,沒有一個成功的,秦道仁終于打算直接弄死他,找來一群地痞流氓到路口假裝攔路打劫,不知道是誰趁亂往秦炤翊肚子上捅了一刀。
那一刀是沖著要他命去的,刀光見血,小混混們怕被條子找上,拔了刀一哄而散,順帶摸走了他的手機,只留秦炤翊靠著墻壁滑
坐在地,血液像瀑布似的從傷口涌出,很快浸透了衣服,在水泥路面上匯聚成一灘鮮紅的水洼。
這條路有點偏,平時很少有人走,靜悄悄的沒一點聲響。他的生命仿佛隨著血液一起流逝,沒兩分鐘就進氣多出氣少。秦炤翊不怕死,只是覺得不甘,他還有未竟之事,絕不能就這樣死在角落里。
突然,一個白色的朦朧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前。
來人簡單判斷了一下他的傷勢,立刻毫不猶豫地跪下來,脫掉外套壓住他的傷口,嘗試壓迫止血,另一只手掏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用肩膀夾著電話和醫生交流的同時,還在確認他的呼吸和脈搏。秦炤翊失血休克,意識模糊,隱約感覺到有人扶著他平躺下來,幫他做心肺復蘇。
柔軟的嘴唇貼上來,反復向他口中渡入空氣,那個人身上淡淡的香味取代了血腥味,繚繞在他的鼻尖。
秦炤翊想,原來還有陌生人會這么怕他死掉。
救護車總算來了,秦炤翊被送到醫院,而那個人卻在他手術結束后就離開了,沒有等到他醒來再見一面。秦炤翊悵然若失,以尋找“救命恩人”為由請院方調出監控。全損畫質的監控視頻里,跟在病床邊的纖瘦青年漂亮到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手臂上搭著一件血跡斑斑的白色外套,待他被推進手術室,青年便把外套丟進垃圾簍,坐到手術室門口等燈牌變色。
看到那件外套,秦炤翊眼前一亮,巴不得拖著吊瓶跳下床親自去翻手術室外邊的垃圾桶。楊三淼沒看視頻,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但一看秦炤翊想下床,趕忙按住他,天大地大病號最大,楊三淼為了安撫這位爺,馬上跑到樓下翻垃圾桶把血淋淋的外套拎了上來,路人看得差點報警。
秦炤翊抱著外套仔細察看,他果然沒猜錯,這是一件白大褂,內側用鋼筆手寫著學校、專業、年級和姓名。
時云青。秦炤翊輕輕撫摸著這三個字,居然是個剛入大一的小學弟嗎。
出院之后他一心要扳倒秦道仁,暫時把時云青藏在了心底,再后來他成功把秦道仁送進監獄,想要回頭去找時云青的時候,時云青已經不在學校了,他再次錯過了他。
造化弄人,他們的重逢像一場鬧劇,救人的變成了會所里的小男妓,被救的則是包下他的客人,秦炤翊偶爾甚至會卑劣地慶幸,如果沒有那筆天價的債款,他或許不可能得到時云青,但他更恨那筆債款把時云青推向了深淵。
現在的時云青活得極其矛盾。一方面他單純得毫不設防,很容易信任對他好的人,比如唐蕭,比如秦炤翊,任何人都能以一點小小的施舍來接近他,又軟又好欺負;另一方面,他對待所有人都謹小慎微,很少有人能真正令他敞開心扉,即使是每天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的秦炤翊也看不懂他沉默時會想什么。
可現在唐蕭居然說,時云青欠下的債是秦道仁的。
秦道仁進監獄之后,他手里所有的產業都被秦炤翊接管,包括賭場和高利貸也交由手下代為打理。他顧及時云青的自尊心,以客人的身份把錢轉給時云青,而那些錢又會作為債款流回來,相當于從他的左口袋進右口袋,還被唐蕭扣了一大筆提成。
媽的。
秦炤翊看明白了,那姓唐的狐貍早就知道這些破事,拖到現在才告訴他,唐蕭坑沒坑過陳許淇他不清楚,反正他是被坑死了!!!
被唐蕭坑死的秦炤翊不想說話,只希望他的好兄弟陳許淇能現在立刻馬上就把這坑貨帶回家關起來教育一頓,千萬不要再放出來為禍蒼生。
對此,唐蕭覺得自己很無辜,他不過是想給全天下的小美人一個家,又恰巧收留了時云青,作為時云青的老板,他扣提成扣得天經地義,睡員工也睡得心安理得,至于別的事,秦炤翊從沒問過他,他怎么知道該不該說呢……
秦炤翊被這一通托辭氣得七竅生煙,恨不能從血淋淋的床鋪上跳起來暴打唐蕭,還沒支起身子就被陳許淇按了回去,后者微笑道:“別激動,傷口剛縫上,小心撕裂。”
陳許淇拖著唐蕭身下的椅子和秦炤翊拉開距離,順帶低頭親了一下唐蕭的耳朵,手掌隔著衣服搭在他小腹上,看上去要多甜蜜有多甜蜜。
秦炤翊才和小美人鬧了誤會,看不得這么膩歪的畫面,牙酸得像吃了一斤百香果,他不屑地想,有了老婆就忘記兄弟,陳許淇那是在擔心兄弟的傷口會不會撕裂嗎?明顯是怕他傷到唐蕭啊!
還好唐蕭不是純粹來看熱鬧的,在吃瓜之外還有一顆幫忙的心,他靈機一動,給秦炤翊出了個主意:“這樣吧,正好你受傷了,趁這個機會可以先住到醫院去,我去找小美人,剩下的事交給我。”
秦炤翊無法相信唐蕭愿意幫他,把目光投向陳許淇,意思是這貨靠譜嗎?
唐蕭半惱:“你居然懷疑我哄人的專業程度?!”
“……”秦炤翊一時語塞,唐蕭的哄人能力,要稱第二就少有人敢稱第一了。他和陳許淇當了這么多年兄弟,一直知道陳許淇的情緒和埋在土里的定時炸彈一樣不安定,少年時期好幾次差點讓無能而迂腐的陳父壓
迫到發狂,都能被唐蕭哄回來,相比之下,對付一個殺傷力約等于小白兔的時云青,基本可以說是信手拈來。
而且他現在受了傷暫且不提,單論時云青心里糾糾纏纏的疙瘩,就足夠小兔子鼓起勇氣再多捅他幾刀了,雖然秦炤翊不介意把這條命賠給時云青,可若是為了這種天殺的誤會,未免有點太不劃算。
都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如果系鈴人都被捅死了,那時云青心里的結,恐怕這輩子都無法解開了,所以,講故事這件事,只能交給唐蕭去辦。
于理,唐蕭是時云青的老板,以時云青的性格不可能不見他;于情,秦炤翊知道時云青其實對唐蕭很有好感,別人說的話時云青或許聽不進去,但換成唐蕭,也許真的有辦法。
……
時云青從會所跑出去的時候,手上臉上都抹的是秦炤翊的血,胸口也一片鮮血淋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殺了人,要多驚悚有多驚悚,幸虧這個時間點路邊沒什么人,不然指不定會有人嚇得當場掏出手機報警。
身上這么多血太引人矚目了,時云青跌跌撞撞地走進大樓里的公共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把冰冷的涼水撲在臉上和身上,還殘余著體溫的濕潤血跡很快暈開成橘粉色,變成了一副斑駁的彩墨畫。
時云青盯著鏡子里的自己,鏡子里的那張臉并不枯瘦,不過因為整天熬夜,顯得眼窩有些深陷,非要說的話,最好看的可能就是這雙眼睛,眼形圓潤得像精致的桃花瓣,眼尾又是斜長上挑的,眼珠是淺淺的棕褐色,由于面部輪廓太流暢,整張臉有點男生女相。他理論上知道自己應該是好看的,可是看得多了,也就不覺得有哪里好看,真不知道秦炤翊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他不是傻子,相處這么久哪會看不出秦炤翊對他的喜歡、對他的好是真是假,正因為是真的,他在看到那兩個視頻后才更加絕望。
瓷片遠沒有刀子鋒利,他在捅傷秦炤翊時還專門注意了沒往要害部位捅,只是流的血看著多比較嚇人,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時云青想趁這段時間徹徹底底地從秦炤翊身邊逃走,他不想報仇,只想離開,再也不要見到秦炤翊,即便秦炤翊會恨他也不在意。
時云青像一個被拋棄后無處可去的幼童,穿著濕透的襯衫,迷惘地回到自己的小破出租屋。他的房子在一棟老舊的唐樓里,總共只有五平米,如同一口棺材裝下了他的全部身家,每次工作完從金碧輝煌的會所回家,他都感覺自己就是脫掉水晶鞋的灰姑娘,原形畢露,一無所有,所以他才不敢敞開心扉接受“王子”的求愛,他害怕那種愛是憐憫、是施舍、是同情,現在想來,不接受果然是對的。
“嗡嗡……”
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倏地響起,時云青抖了一下,手忙腳亂抓起電話,看也沒看來電顯示就直接按掉,抬起枕頭把黑屏的手機埋到底下,眼不見為凈。
對方被掛斷電話后,并沒有鍥而不舍地繼續打過來,還不等時云青松口氣,只聽砰一聲巨響,他家那扇四面漏風的小破木門被人一腳踹開了,破舊發霉的門板歪歪斜斜晃悠幾下,生銹的門軸終于斷成兩半,咣當墜地灰塵亂飛,陳許淇不動聲色地收回踹門的右腳,側過身給唐蕭挪開位置讓他進去。
時云青下意識扯過被子遮住身體,后知后覺想起自己是穿著衣服的,這動作多少有點欲蓋彌彰,連忙掀開被子往墻角縮,他余光瞥見自己衣襟上的血跡,又趕緊用被子擋一擋,以防被發現。
唐蕭看見他這一通慌亂的操作,簡直哭笑不得:“你這顆榆木腦袋,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怎么就那么認死理呢?”
時云青低頭不語,緊攥著被罩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唐蕭隨意打量了一番這間房子,五平方米的小房間,貼墻安置著床、書桌還有一個立柜,再站進來兩個成年男人很難不顯得擁擠,唐蕭知道時云青生活困難,平時不舍得花錢,賺多少錢也只能投進父親欠下的無底洞,時云青心氣兒太高,直接送錢只會起到相反的作用,于是唐蕭把會所里最好的幾套房間之一留給他,吩咐了哪怕不是工作時間也可以住在里面,時云青心里過意不去,還是很少留宿。
“你先別急著趕我走,”唐蕭坐到床邊,伸手碰了碰時云青泛紅的眼眶,“聽我說幾句話好么?”
時云青默默地垂著腦袋,聽唐蕭講完來龍去脈,似乎渾不在意那些誤會究竟是真是假,只有在聽到秦炤翊被救護車拉走躺在醫院快死了的時候,他暗淡的眼瞳中才閃過一絲觸動。
……怎么可能?!
他輟學前是學生物醫學的,連最苛刻的導師都覺得他很有天賦,那一刀他精掐細算才敢動手,他比誰都清楚捅在哪里不會出人命,秦炤翊怎么可能快要死了呢?
“我……我想去看看他。”時云青忽然伸出手,揪住了唐蕭的袖子,聲音細如蚊蚋。
唐蕭費這么大勁,就是為了讓小美人心疼秦炤翊,他想的很簡單,心疼是愛一個人的開始,那傷口他也看了,時云青根本沒下死手,說不心疼肯
定是假的,他只需要替秦炤翊賣個慘,時云青肯定被拿捏得死死的。
此計一出,果然奏效,唐蕭在陳許淇無奈的注視下,興致勃勃地開車把時云青送到醫院門口,然后滿臉八卦地拉著陳許淇跟在其后摸上樓聽墻角。
時云青站在病房外躊躇不決,不敢推門進去,只好靠著墻蹲下來,抱住膝蓋悄悄掉眼淚。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秦炤翊竟是他幾年前救過的那個人,而現在那個人想要反過來救他,卻被他親手推開了。時云青一邊抹掉淚水,一邊控制不住地低聲道歉,盡管這些道歉的話并沒人能聽到。
“對不起,對不起……”
不該錯信讒言,不該自以為是,不該懷疑秦炤翊,更不該傷害他。
病房里傳來細微的響動,時云青哭得太入神,屏蔽了外界的聲音,直至門被打開,他不知所措地抬起臉,倉皇撞進秦炤翊溫柔的視線里。
“乖寶貝,不哭了,過來讓老公抱抱。”
時云青蹲在門口,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難過地吸了吸鼻子,沒有站起來:“我們老板都和我講了,你一直不知道你叔叔對我做過的事。”
“怎么姓唐的說什么你就信,不怕他也幫我騙你?”秦炤翊“嘖”了一聲,語氣里帶著一股濃濃的酸味,“到時候我跟他合起伙來把你賣了,你還幫著數錢。”
“不會的。”時云青欲言又止,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雙膝之間,將自己團成一個球,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我不值錢,賣掉不劃算。”
秦炤翊笑了:“哦……賣了不劃算,那你說說,我應該怎么處理你?”他格外強調了“處理”二字,把這個詞咬得漫不經心,甚至有點輕浮,仿佛心中早已有了什么特別的“處理”方式。
時云青聽出他話里話外的意思,羞赧得說不出話,腦袋埋得更低了,秦炤翊忍不住還想逗他,想看他露出更多可愛的表情,說道:“把你帶回家藏起來好不好?”
“唔。”小美人輕輕點頭,動作細微到幾不可見,耳朵尖卻紅得快要冒火,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商場打折的寬松白t恤,根本不是他的尺碼,蹲下的時候會暴露一截光滑白嫩的后頸,秦炤翊站得高,正巧能看見那一片皮膚也透出了淡淡的粉色,不禁有些口干舌燥。
他假裝沒聽清時云青的答復,又往近湊了點,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地拋:“‘唔’是什么意思,答應還是不答應,要不要和我回家?”
時云青怯怯地抿住嘴唇,能主動來醫院找秦炤翊,他已經幾乎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勇氣,一點都不像他做事總要處處留有余地的性格,可是話已經說道這個份上,他再不破釜沉舟拼一把,如果秦炤翊也想放棄了呢?
他無法繼續想象下去,咬緊牙關閉上眼睛,像腳底裝了彈簧一樣彈起來,一頭撞進秦炤翊懷里。
“嘶……”
在秦炤翊的原計劃里,他本來想的是如果時云青不答應他,他就裝疼買慘,捂腰昏倒一氣呵成,以此換取老婆的同情。結果沒想到猝不及防被時云青撲進懷里撞這么一下,連裝都不用裝,秦炤翊是真的快要疼昏過去了,后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時云青和他緊密相貼,身體的顫抖隔著布料傳遞過來,時云青才猛然意識到對方身上還有自己造成的傷口,想把人推開又不敢太用力,只好把手搭在秦炤翊肩上,有氣無力地拍了拍。
“你……你快回床上躺下。”
秦炤翊厚著臉皮耍賴:“你和我一起。”
時云青拗不過他,更怕他私自下床這么久傷口會出問題,反正病房的條件不賴,床雖說是單人床,但實際上躺兩個人綽綽有余,時云青心里默念著“天大地大,病號最大”,半推半就地被秦炤翊拉進病房里,還順手帶上房門,隔絕了某個偷聽墻角的八卦仔。
走廊拐角處,唐蕭直起身子,扶著自己泛酸的后腰,轉頭看向坐在不遠處公共座椅上的陳許淇,表情比當事人還興奮:“所以他們兩個是成了吧?我是不是可以開始準備敲秦炤翊一筆,讓他把小美人贖回家了?”說著說著他又悲痛起來:“等等,這么說……秦炤翊不來會所的話,我以后好像就不能經常和小美人見面了,真遺憾啊……”
陳許淇忍無可忍,拎住自家發小的后衣領,把他拖進了下樓的電梯里。
病房內。
秦炤翊躺在鋪著淺色床單的病床上,勾了勾手指示意時云青也過來躺下,時云青輕輕蹬掉鞋子,撐著床邊爬上去,側身躺到被子外,躡手躡腳地依偎在秦炤翊身旁,小聲抽泣著,不消片刻,溫熱的淚水就浸透了被子,一大片被罩黏噠噠地貼在嶄新的病號服上。
“在會所的時候,我一眼就認出寶貝了,寶貝和我在一起這么久都認不出我,我才是該哭的那個吧。”秦炤翊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時云青溫軟順滑的頭發,小美人長相偏向于柔和,留這種半長不短的發型很合適,看上去更加精致蒼白,如同清晨的枝丫上,一滴隨時都可能消失的露珠,晶瑩剔透,卻脆弱無比。
“……你那個時候,”時云青總算愿意說話
了,“我只記得你身上都是血,完全沒注意你長什么樣,怎么認得出你。”
“懂了。”秦炤翊忍俊不禁,“大醫精誠,在時醫生的眼中沒有性別、美丑和貧富的差異,全部一視同仁。”
時云青不好意思地揪緊了被角,把臉埋在被子里,任憑對方再怎么撩撥都不抬頭,整個人紅成了一顆蘋果。
秦炤翊摟住時云青的脖子,低頭貼近他烏黑的發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額頭上,時云青心里仿佛落進了一根細細的頭發絲,癢得他想要攥緊砰砰亂跳的心臟,讓它變得稍微安分一點。低沉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我親你一口,如果你不反抗,我就當你答應了。”答應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時云青從未如此厭惡過自己的軟弱,他明明應該主動吻住秦炤翊,然后說出他的答復,可是他卻緊張到無法控制自己的肢體。幸好在他們兩個之中,還有一個無論如何都會主動追上來的人。
血色淺淡的嘴唇緩慢靠近,最后輕輕碰了碰他的額發。
時云青沒有選擇躲開,緊繃的身體也逐漸放松下來,柔軟地趴在秦炤翊身旁,還不忘小心翼翼地不去壓到他的傷處,感受到懷里小美人的放松,秦炤翊欣喜若狂,興奮得只想現在就扛著喇叭下樓跑幾圈,讓所有人都知道時云青答應他,要和他在一起了。可惜傷口限制了秦炤翊的行動力,他只能躺在病床上,抱著時云青一遍又一遍地親吻。
兩個相愛的年輕人膩歪在同一張床上,隔著單薄的衣物和被子緊密相貼,很難不擦槍走火,親吻從額頭落到唇齒間之后,瞬間帶上了情欲的意味,一只寬大的手掌極不老實地鉆進時云青的t恤里,貼著腰部細嫩的皮膚一路摸到胸口。
時云青平日的工作不涉及苦力,也很少有機會鍛煉,身上沒什么肌肉,皮膚雪白光滑,泛著一層珍珠般的光澤,摸起來特別軟,尤其是胸部微微隆起的兩團軟肉,那里并不算很大,像是十幾歲未經人事的少女,觸感綿軟而溫暖。秦炤翊抓著他的乳肉像對待面團一樣揉扁搓圓,迫切地銜住他的舌尖吮吸,仿佛再慢一步眼前的人就會跑掉。
一吻作罷,秦炤翊意猶未盡地扶起時云青,讓他跨坐在自己大腿上,親吻著他的耳垂說道:“寶貝,老公受傷了不能動,你自己上來動好不好?”
時云青沒忍住往后縮了縮脖子。他不是不樂意給對方服務,畢竟以前兩個人也沒少這樣做,可是秦炤翊腰上還纏著繃帶,胯下卻已經硬得像塊滾燙的石頭,時云青怎么想都覺得不合理,看向秦炤翊的眼神里也無意中含了些嗔怪:“……都受傷了,你還想著做這種事。”
“哪種事?”秦炤翊壓著他的屁股往下按,時云青被臀縫里那根硬東西磨得腰軟腿軟,藏在布料之下的嫩白腿心一片濡濕,秦炤翊繼續明知故問道:“時醫生,你不說清楚是哪種事,我這個病人怎么會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呢?”
時云青無語得想翻白眼……
別惦記你那角色扮演了!!!
雖然某個姓秦的無時無刻不想玩一些奇怪的角色扮演py,這一點著實令人無語,但一則時云青現在還和會所簽訂著賣身契,秦炤翊一擲千金買下了他后續好幾個月的時間,他無權拒絕秦炤翊提出的任何要求,二則時云青剛剛認清了自己對秦炤翊的心意,又因為割傷了對方而于心有愧,不忍拒絕他的要求。
三則是秦炤翊長得確實有點小帥,平時面無表情的時候看上去兇巴巴的不像好人,可若是像現在這樣笑起來,在時云青眼里卻怎么看怎么順心,何況時云青從小到大唯唯諾諾慣了,根本不懂得該如何拒絕別人,有了美色的誘惑,再被屁股下面那根大東西頂著腿心磨一磨,秦炤翊說什么他就應什么,自動接任了醫生的身份。
“不能……”時云青的腦子里一片空白,支吾道:“你身上有傷,動作幅度太大會撕裂傷口,不能、不能行房事……”
秦炤翊聽他嗯嗯唔唔地語塞半天,還以為他要說什么難以啟齒離經叛道的羞恥詞匯,沒想到只憋出來一句中規中矩的“行房事”,就這都害臊得臉紅到了脖子根,真是經不起逗。
他咬住時云青的耳垂輕嘬一口,低語道:“時醫生可不可以身體力行地給我演示一下什么叫‘行房事’?我這么粗俗的人,理解不了那些文縐縐的話,只會越聽越想親你,想把你抱在腿上揉奶,然后磨爛你的陰蒂,再插進去頂一頂……”
眼看著秦炤翊已經開始胡言亂語,說出來的話越來越下流,時云青聽不下去了,趕忙雙手交疊捂住他的嘴:“別……別說!”
秦炤翊無辜地眨眨眼睛,柔軟的舌尖舔過時云青的掌心,小美人倉皇失措地抬起手,不知道該往何處安放,兩只圓溜溜的眼眶紅得像小兔子,還滿含著淚光,仿佛在無聲控訴著秦炤翊的無賴行徑。
“不可以劇烈運動,傷口要是加重了,很疼,你不能……對不起……都怪我,是我不好……”時云青語無倫次,說著說著一激動,想到秦炤翊受傷的原因,他又開始邊哭邊道歉。
秦炤翊本來沒安好心,想趁著病號的身份欺負自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