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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濘勾起唇角。
“不過我不應。”
卓景半闔上的眼睛睜開,白濘清楚的見到里頭一片紅絲密布,倒是真的很嚴重的樣子。
他看著白濘,一只手撐起桌子,緩緩的坐了起來。
上衣有些凌亂,似被他自己不堪痛苦的拉扯過一樣,自脖頸之下,一片片的紅疹格外清晰。
這不是余毒未清,這怕是要毒發身亡了吧?
卓景的耐心也已經耗盡,袖中匕首已經滑入掌心,先禮后兵一向來都是不錯的戰策。
尖刀出鞘的聲音混雜著外頭從遠處傳來一聲聲的打更聲,與悶熱夜風里拉扯出余春刺骨的三分寒。
子時過了,卓景看了她一眼,這丫頭片子真的到了十五歲了。
“你應不應倒是也不重要。”卓景似是輕笑了一聲,“你是自己伸手,還是讓我叫人壓著你伸手?”
縱然刀就在她面前,白濘的眼睛卻死死的定在他的胸口處。
卓景越發不耐,頭更是疼的快要裂開,待在馬車上已經開始叫他覺得窒息。
“我,我先問一件事情。”
白濘似乎是糾結了許久,才咬著牙開口,聲音帶起幾許輕顫,“你這毒……應當不會傳染的吧?”
那一片的紅疹總讓她想到天花,著實嚇人的很。
34、必須做完的事情 ...
這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草, 卓景伸手就將人拽過去, 冰涼的匕首抵在她頸邊,吸入肺腑的氣都如同在沸水里滾過一遭,痛入骨髓。
白濘掙扎起來,但此刻卓景比往日少了七分理智, 匕首刀尖已經劃破她細嫩的肩頸,殷紅染透素色領口。
“滾開!”
白濘慌亂之中一腳踹在卓景的心窩處,也多虧了國師大人不練武, 不然她怕是連掙扎的機會都不會有。
卓景被推到車壁上, 發出‘砰’的一聲響,白濘立刻撩開馬車的車簾探出半個身子準備跑出去。
只是頭剛一伸出去,就聽見耳邊一聲風響,隨后腦袋上一重,她驚訝的伸手去摸, 摸到一支冰涼的長箭, 就插在她束好的發髻里。
都不用怎么思考,白濘立刻轉身回了馬車上。
卓景被剛剛那么一撞已經清醒了許多,蒼白著一張臉強打起精神,耳邊傳來外頭刀戈相交的聲音。
“策馬!”
他從一旁挑出馬鞭,“外頭行刺的人比我的帶出來的暗衛數量多, 我們得跑。”
白濘見他氣虛不實,連說話都萬分費力,“鞭子給我。”
這下他們兩個算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誰都跑不了, “所以讓你收斂點吧,出來都能被尋仇。”
白濘壓下心頭火氣,跑到外頭,在車架上坐好,揚鞭對著馬身就是響亮的一鞭。
馬嘶鳴一聲,沖開前頭攔著的黑衣人,筆直的對著城郊的方向奔過去。
白濘沒駕過馬車,在前面一個黑衣人拔出大刀對著她砍過來的時候,她身體都是整個兒的僵硬住的。
要不是后頭卓景猛地將她拉回去,這一刀下來她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
撞進卓景懷中的時候,她聞到十分濃烈的藥味,白濘下意識的皺眉。
以前卓景不是沒抱過她,在她還小的時候,卓景身上是好聞的熏香。
“想早點死就盡管站出去!”
卓景聲音不大,卻透著說不清的焦躁,“你會駕車還是武藝高強?就這么沖出去?”
白濘:“……?”
所以她這是救他一次還要被罵?
明明身后還有追趕他們的黑衣人,但白濘還是得說。
“我不去,難道靠你嗎?”白濘摸摸單手撐在他胸膛上,一把就將他推開,“國師大人,你信不信如今我都能輕易的將你撂倒,別說駕車了,你馬鞭揮的動嗎?”
卓景約莫是從來沒有這般使不上力的時候,漂亮的唇抿成一條線道:“所以讓給我解藥。”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還盯在白濘的傷口處,外頭淺淺的一道已經結痂,但衣服紅了一片,看起來格外刺眼。
“你且省省力氣吧,就算現在給你解藥,你是武藝高強還是會駕車?”
白濘原封不動的將這話還給他。
從根本上來說,白濘和卓景最像的一個地方便是,有智無技。
“你的暗衛什么時候能到?”
白濘看了看身后追來的人,考慮這會兒要是綁著卓景出去‘投誠’能有多少活命的機會。
“很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