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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景抿唇,“放心,肯定能送你回去過及笄禮。”
自從他成了國師之后,這樣的場面倒不是第一回了,只是回回都是刺殺,便不能有點新意?
“你……。”
白濘剛要說話,整個馬車都劇烈的翻騰起來,她一下子從這頭滑到那頭,腦袋重重的磕在車壁上,震得她眼前一黑,隨后是腦袋陣陣發麻的疼痛。
“撞哪兒了?”
馬中箭后倒地不起,連帶著車子都甩出去好遠,顯然是撞在了墻上。
眼前是一圈圈的黑暈擋住她的視線,她揉了揉眼睛,再用力眨了眨。
還是模糊一片,倒是掌心摸到了一片鮮血模糊。
顫著聲音,白濘喊了一聲,“卓景?”
沒人應她。
勉強睜開眼睛,看見卓景橫躺在她面前,眼睛閉著,動也不動。
一張臉上漫上青紫色,似毒發壓抑不住。
白濘忍著腦袋上的痛意,抓住卓景的腳,使勁兒將他往一旁的小巷暗處拖過去。
上好的錦衣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而過,帶起讓人骨髓發癢的聲音,地面坑坑洼洼,一路都能聽見卓景腦袋拖在地上,磕磕絆絆的聲音。
等將人拉到暗處的時候,白濘自己也快喘不上氣來了。
額角被磕破,流下的血用手按住都止不住,卓景還是一動不動,像是真的斷氣了一樣。
白濘嘆口氣,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沒用。
使勁兒掐他的人中。
還是沒用。
“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要自己跑了。”
她脫力的靠在墻上,“及笄禮是沒法兒弄了,卓景,這筆賬我記你頭上了。”
白濘轉身,看著躺在地上的卓景,嘆了一口氣,走過去,扒開他的嘴巴,腦袋上的血一滴滴的砸落下來,落在他口中,白濘在心底默默的數上一小會兒,才重新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喝了這么金貴的血,就給我好好活下去,咱們兩個總不能一起死,黃泉路上要是再見到你,我怕我能把孟婆湯給潑你臉上。”白濘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在將要失去意識之前,她聽見外頭傳來的腳步聲。
“公主!”
一聲熟悉的呼喊聲讓她止住了要起身自己跑開的沖動。
招娣帶著人趕到,“公主你受傷了?”
她剛剛就被卓景的人壓著,如今好不容易趁亂跑出來,還發了信號召來暗衛,解決后頭追來的黑衣人。
“奴婢帶你回宮。”
耳旁傳來是打更聲,白濘扶著招娣的肩頭勉強站起來,“這旁邊是不是有更夫?”
招娣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這么問,點頭說:“聽聲音應該近了。”
“身后的尾巴處理掉了嗎?”
她轉頭,看著卓景開始斷斷續續的發出聲音,似是要醒過來。
“都處理掉了,國師的暗衛也馬上就要到了。”
白濘放心的點點頭,撥開招娣要拉著她回宮的手,說:“再等一等,我做件事情再回去。”
招娣急了。
“公主,有什么比處理傷口更重要,快回宮吧,你看你流了這么多血。”
白濘神情淡淡,語氣卻咬牙切齒。
“不行,必須得做。”她伸出兩只沾滿血跡的手,蹲下來,掰過卓景的臉,輕笑聲叫人毛骨悚然,“不然我怕是以后都睡不好覺!”
……
卓景耳邊是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似銅鑼神,又仿佛大鼓咚咚,艱難的睜開眼睛。
他看清楚面前那個滿臉驚恐整個人縮在墻面上的男人。
打更的東西掉在地上,看來是個更夫?
卓景單手撐地半坐起來,唇角突然覺得癢癢的,他下意識的伸手一抹。
唇上都是血,抹開之后粘稠腥臭,叫他一愣。
誰在他唇上抹了血?
不只是唇上,低下頭就能看見,衣服上到處都是斑斑血跡,一大片一大片,像是刻意抹上去的一樣。
他自己是沒受傷,這血又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