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傷不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從知道薛氏多事之后,湛明也就暫時不打算再親近薛氏了,所以說起話來也簡潔明了,并不想有更多的牽扯。
童子看他如此好說話,心中倒也歡喜,連忙道:“前輩的居處就在進門朝左第二個院子,這是進入院子的玉符。”說著便將玉符奉上。
湛明看都不看直接一甩衣袖接了過來,然后便朝著迎客居里頭走去,薛凜也急忙跟了上去。
湛明一邊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心中一邊想,他今日在薛氏的待遇可算是讓他看清楚了,薛氏的內斗恐怕已經白熱化了,他如今出身朝暉寺,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摻和一腳,只需在一旁冷眼看著,到最后不論誰勝利,都會上趕著攀上朝暉寺這棵大樹,而他也可以趁此機會,發展自己的勢力。
這般想著,湛明就更加堅定了他不摻合這件事的決心。
湛明一路越走越快,一直走到了院子門口,這才想起來身后還跟著一個薛凜,急忙停步轉身去看,卻發現薛凜雖然臉色蒼白氣喘吁吁,但是卻也跟在他身后,湛明忍不住有些詫異,心中倒是對這個孩子另眼相看起來。
雖然沉默寡言,但是倒也有幾分骨氣。
湛明捏了一個法訣轉身將玉符打入院子的禁制之中,空氣中光芒微閃,禁制便收了起來。
湛明一腳踏入了院子,薛凜也跟著走了進去。
湛明大概打量了一下這個院子,大小與自己之前住過的那個院子仿佛,不過布置上卻要好過許多,尤其是入門那兩株白玉蘭花,看品相也當時玄級下品的靈草了,天下靈物分為靈草和靈藥兩種,這兩種又分為天地玄黃四級,四級又有上中下三品,這薛家能在迎客居中栽植玄級靈草,就說明他們對于這種靈草根本不屑一顧,如此這般,也能算是大手筆了。
“你既然來了我身邊,我且要與你說上幾句。”湛明心思急轉,回過頭看向了自己身后這個雖然身為財大氣粗的薛家人,但是卻一窮二白的少年。
少年聽得這話,神色不由一肅,垂手站著。
“我并不需要你侍候,你只管好生修煉就是,只是從現在起,我需要入定幾日,所以會在身邊布幾層禁制,這禁制有些危險,所以你千萬莫要靠近,不然若是反噬,只怕是有些為難。”湛明沉吟了片刻,終于用自己可以算得上溫和的語氣說道。
薛凜迅速的抬頭看了湛明一眼,垂手應道:“是,晚輩知道了。”
湛明頷了頷首,這個孩子看著老實,應當不會出什么大錯。
“好,除了這個,若是有人來找我,你皆幫我回了,一切事情都等到五日之后再說。”
薛隱用這孩子當筏子,不等薛陽派人來,便讓自己來了迎客居,這也算是給薛陽在自己這兒上了眼藥,他幾乎可以猜到薛陽知道之后會有什么反應,只是現在他兩面都不想理會所以這個時候,還是躲起來為好。
薛凜聽了這話,先是一愣,然后又點了點頭。
湛明看諸事都安排妥當了,便抬手在屋子周圍布了禁制,轉身進了屋子。
第6章 亂象
湛明想的果然沒錯,他剛剛進屋不過一炷香的事件,薛陽便與他的女兒薛冰,還領著他們本枝的幾個后進子弟,浩浩蕩蕩的來到了迎客居。
看到守在門口的薛凜,薛陽神色不耐,呵斥道:“還不快進去稟報!站在這兒做什么!”
薛凜看了薛陽一眼,眼底生出幾分狠戾,只不過這樣的神情也是一閃而逝,下一刻他又恢復成之前那樣低眉順眼的樣子。
“前輩在屋內入定,曾經吩咐了不讓人來打擾。”他語氣低沉,微微垂著眉眼,看不清楚臉上的神色。
薛陽聽了眉頭一皺,揮袖就想要將他拂開,卻被一旁的薛冰摁住了手臂。
薛冰眉眼帶笑,神情溫和的看著薛凜,柔聲道:“阿凜,你回來薛家也已經有這樣久了,也該知道朝暉寺在東海的意義,這位湛明小師父不同常人,乃是朝暉寺主持一脈的弟子,是我們薛家的貴客,爹爹身為薛家家主,若是不前往拜會,只怕會有所得罪,倒是便是整個薛家的不是了,你身為薛家人,也該懂得這個道理不是?”
薛冰溫溫柔柔的態度,口中說的話卻咄咄逼人,只是薛凜依舊沉默不言,連眼睛都未抬一下,只是低低垂著首,看起來溫順老實,卻依舊一步不退。
薛冰溫柔的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只是她到底心思深沉,只是柔柔笑了笑,一言不發。
倒是原本站在薛陽身后的薛準有些忍不住了,直接高聲道:“父親、姐姐,你們何必和這個小雜種多說廢話,他敢不進去通報,我就打得他滿地找牙!”這般說著,他的眼中生出幾分躍躍欲試,帶著一抹純真的邪惡。
薛冰聽弟弟這樣說,微微蹙了蹙眉,但是卻并沒有開口阻止,而薛陽更只是冷眼看著,一言不發。
薛準看著姐姐和父親不阻止自己,心中不由一陣狂喜,立刻祭出一條白練沖著薛凜的門面打去,他平日里就是這般欺辱他的,所以做起這件事情來,也是異常的得心應手。
薛凜一看薛準來勢洶洶,忍不住往后退了兩步,卻也不與他正面沖突,只是左閃右躲,盡量避開薛準的鋒芒。
只是薛準雖然紈绔,卻也到底是薛陽手底下教導出來的,也算是少年英才,因而薛凜只是一味的躲,當然是躲不過的,最后還是多多少少被傷到了幾處,但是薛凜卻只是咬牙忍著,一聲都不吭。
薛準倒是越來越氣盛了,最后直接收起了手中的白練,直接掏出了一柄飛劍,朝著薛凜就打了過去。
薛冰原本也是存著讓薛準教訓一下薛凜的心思,但是如今看著竟然要兵戎相見,一時之間也有些急了,急忙高聲道:“阿準!”
只是此時已經晚了,薛準的飛劍早就脫手而去,薛冰一看大急,手中的飄帶也跟著拋了出去,想要制止住薛準的飛劍,若只是兄弟之間打打鬧鬧也就算了,若是真的刀劍相對,那可就是大事了。
而且還是在湛明的院子外面,這更是讓人看笑話了。
只是薛冰的飄帶剛剛出手,薛準擲過去的飛劍便突然從空中墜落,沒有絲毫的預兆。
薛冰眉頭微皺,將飄帶收了回來,她去年剛剛結丹,她十分清楚的感受到,打掉薛準飛劍的那人要比自己功力深厚。
“可是湛明師父?”薛陽,一馬當先站了出來,他畢竟是高階修士,湛明的這點功力在他面前還是不值一提的。
薛陽話音剛落,迎客居的門便打開了,湛明從門內走了出來,他神情溫和,面色平靜。
“阿彌陀佛,見過諸位檀越,不知檀越前來可有要事?”
湛明這個時候心中其實已經很不耐煩了,竟然躲也躲不過去,這幫人真是太刁鉆了些。
薛陽對于湛明有些冷淡的態度,病不以為意,輕輕擺了擺手:“小師父來到薛家,我未能親身相迎實在是太過失禮了。”
“出家人不講俗禮,檀越不必如此。”湛明看了一眼薛陽,從他的眼睛里,他沒有看出半分抱歉的意思。
薛陽被湛明的話堵了個正著,但是卻也不敢對著湛明像是對著薛隱那般發脾氣,只能閉口不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薛冰看見場面變得難看起來,立刻笑著站了出來:“前輩來到薛家,是薛家的榮幸,不知如今朝暉寺的寂宣大師可好?”
湛明微微皺眉,聽她說起寂宣,這才正視了一眼薛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