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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明來到這個世界雖然已經許多年了,但是卻從未出過朝暉寺,這此出門還是頭一遭,所以他這許多年都從未見過一個女人,薛冰是他在這個世界中見得第一個女人,也是他活了這么久,包括上一世見過的最好看的女人。
“我與寂宣師侄已有半年未曾見過了,不過上一次見的時候,師侄已經突破了元嬰,如今想來是在云海中觀相吧。”
這個女人竟然認識寂宣,寂宣算是寂字輩里比較出眾的人了,是他大師兄湛素的弟子,今年不過兩百六十七歲,便已經突破了元嬰,進階化神,這般進步神速,就連住持師伯也忍不住側目,讓他剛一突破便進入了朝暉寺只有化神后期之人才能進入的無相云海觀看眾生相,這在朝暉寺來說,也算是異類了。
“原來如此,想來當年一別,這許多年,寂宣大師竟然已經是化神修士了。”薛冰柔柔的笑了笑,但是湛明總是覺得她的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
湛明看了一眼一旁臉色發青的薛陽,忍不住掐算了一番,這一算不要緊,湛明卻著實嚇了一跳,有些詫異的看了薛冰一眼。
這女人,竟然已經兩百三十二歲了。
金丹修士不過五百歲壽數,兩百三十二歲,已經快要過半,而且還只是金丹初期,這女人只怕道途艱險了。
“阿彌陀佛。”湛明斂住了眉眼,他自從穿越而來之后就知道修道一途并不平坦,所以即便他擁有朝暉寺幾萬年難得一見的修真體質,在這條道路上也是走得戰戰兢兢,畢竟要求長生,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除了個人資質之外,其他東西也十分重要。
而眼前這個女的,如果湛明沒有猜錯的話,就是原著中女主大師兄的道侶,這個人只在前期出現了幾行字,然后就再無音訊了,如今想來,只怕是早早隕落了。
薛冰看見湛明面露慈悲,心中終于松了口氣,寂宣當年從朝暉寺而來,也算是名震東海,她雖然與寂宣有過一面之緣,但是若說有什么交情,那就是笑話了。
“前輩這次出菩提島,在東海可有什么事情要做,若是有的,只管吩咐下去,必定不讓前輩失望。”薛冰懂得若想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段家的那個煞神還沒走,朝暉寺的這個菩薩就一定要看好了。
湛明心中微微一動,知曉這是薛冰在想自己示好,只是現在薛家原本便身陷麻煩,他自然不會輕易陷入泥沼。
“檀越客氣了,貧僧并無事情要做,只是這幾日修行有感,想要入定,還請檀越行個方便。”
湛明打定了主意獨善其身,薛冰心中咬牙,倒也沒有什么辦法,只能看了一言薛陽,薛陽心中嘆了口氣,低聲道:“小師父只管放心修行吧。”
湛明滿意的點了點頭,待要回身進屋,卻又想起來一件事,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神情平靜的薛凜,抿了抿唇,道:“還有一件事。”
聽得湛明開了口氣,薛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個孩子。”湛明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薛凜:“我看他資質不凡,人也老實,倒是與我的修行法門有幾分相似,若是檀越放心,可將他放在我這兒,倒是可以互相參照。”
湛明說的謙虛,但是誰都知道,一個金丹佛修那里用得著參照一個筑基道修的修行法門,不過是指點一二罷了,只是這樣的好事竟然落在了薛隱那一支身上,實在讓薛陽有些氣不打一處來,但是到底也不敢反駁,最后只能預期僵硬的應了下來。
既然這孩子過了明路,湛明也就放心了,想來他這幾日閉關,也就不會有人來欺負這個孩子了,畢竟如今這個孩子算是他這邊的人了,薛陽再怎么混,也不能不給朝暉寺一個面子。
待他們二人進了院子,外面的人也離開了,湛明聽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這才回過頭來看著站在自己跟前這兒倔頭倔腦的孩子,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為什么不還手?”湛明溫聲道,他看得出來,這個孩子的修為絕對在那個薛準之上,不論是氣息也好,還是功法也罷,都要比薛準渾厚圓潤。
薛凜握了握拳,不敢抬頭看湛明,只有他纖長的睫毛,微微的顫動著。
湛明這是第一次仔細的打量這個孩子,薛凜看體型,還是個少年,雖然修長挺拔,但是比起湛明成年人的身形,還是要纖細一些,他的面相清秀,五官清雋,尤其是那一雙眼睛,黝黑透亮,深不見底。
這個人乍一看有些不起眼,但是處的時間長了,卻能看出他隱藏在青澀外表下的出色的容貌。
“我知道你在薛家只怕是過得不太好。”湛明斟酌著說道:“只是你如今既然到了我這兒,也可以稍稍放心些了,你的修行有些不成體統,只怕是散路子修出來的,但是大抵的方向是對的,這本功法你先拿著。”湛明從袖子中掏出一本《五陽真氣》的功法遞給了薛凜。
“這是朝暉寺給普通弟子打基礎的功法,你靈根屬火,不能修行薛氏的功法,就先用這個修行吧,若是我日后再碰上好的功法,再給你尋來。”
薛凜接過了湛明手中的功法,他死死的捏著那本薄薄的書,他知道朝暉寺對于整個東海意味著什么,也知道朝暉寺的功法對于整個東海的修士意味著什么,而眼前這個人,就這樣漫不經心,卻又十分誠懇的將這本幾乎整個東海人都思之如狂的功法交給了自己,讓他好好修行。
薛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只是呆呆的看著湛明,有些不知所措。
第7章 修行
湛明第一次見到薛凜就察覺到他身攜純陽之氣。
雖然只是一絲絲,但是這卻瞞不過湛明的感知,他十分清楚,能夠擁有純陽之氣,絕對是純陽之體,這種修真資質即便是在天才云集的朝暉寺,也是萬年難得一見的。
但是在這個薛家,他卻過得如此凄慘,人人都能欺辱,身上無半分法器,就連他自己的親大伯,都視他于無物,將他當成討好自己的棋子。
這對于一個心高氣傲的少年天才來說絕對是無法忍受的,但是這個人卻又是這般逆來順受,并不怎么反抗,看起來他身攜純陽之氣的事情并未被人發現,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當是有些潛質的修真者。
其實這也能夠理解,因為湛明察覺到,這孩子的純陽之氣好像是被一個什么強大的陣法壓制,要不是他生來就具備萬佛之光,得到過佛子點化,只怕也察覺不到,而薛家修行的是水系法門,自然就更察覺不到這個了。
而他如今既然察覺了,那就絕對不能不管。
湛明將功法交給了薛凜,其實也是抱著一絲同情的。
這樣已經本應該驚才絕艷之人,但是在原著之中卻并沒有寫到,只怕也是早早隕落或者被廢了,湛明不知道原書中薛凜的命運,但是如今既然遇到了自己,既然他也是想要逆天改命,那么就先從別人的命運開始吧,也許這會是一個好的開始。
湛明看著薛凜,低聲嘆了口氣道:“你資質非凡,若是一味守拙反而不好,修行是大事,萬萬輕忽不得,不然日后只怕后悔也來不及。”
湛明這話說的倒是真的,就連原著中的那位叼炸天的男主,也是因為幼時修行不當,后來也吃了很多苦,還差一點被仇人害死,當然了,這個仇人說的就是書中的湛明了。
薛凜直直的看著湛明,漆黑的眼睛,一片幽黑。
湛明覺得有些奇怪,微微皺了皺眉,不過也沒有再多說,只道:“這幾日你好好修煉,等我出關之后再看。”
說完便進了屋。
薛凜站在院中,看著湛明的屋門神情莫測。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
一個也沒有。
薛凜握緊了手中的功法,低垂下了眉眼,緩緩的轉過身去,走回了他自己住的那個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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