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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聞先自殺了。
他在楚若空自殺后就幾乎陷入瘋魔,心里也明白復活楚若空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所以在發現楚若空連魂魄的氣息都消失無蹤后,萬念俱灰,徹底失去了理智。
死了之后他的魂魄也不安寧,被強烈的執念拴在已經損壞的祭壇上,死死纏著楚若空的尸體不肯離去。
三個人給他們挖了墳,立了碑,卻沒有在上面刻下文字。
余燈沒什么力氣,靜靜坐在無字墓碑前,久久沉默。
識海里,冬凌正在把話本里段聞先和楚若空的事情進行簡單梳理,余燈也就從中得知了段聞先的身世和他們倆的相遇。
段聞先出生于一個非常貧困的村子,在他三歲的時候,家鄉遇上大旱,后來的幾年間顆粒無收。段家父母帶著幾個孩子離開家鄉做了流民,一路上餓的餓病的病,走過幾處拒絕流民的城鎮,不知過了多久,才找到一個愿意接收流民的縣城。
但是要進門,得交十兩銀子。
若是能有十兩銀子,他們又怎么會過得這么慘?就算把他們全家都賣了,也拿不出這么多錢。
幸運的是,他們遇到了一個修士。那修士一身華服,看上了段聞先上好的修行資質,見段家困難,便說可以出十兩銀子買下段聞先,但從此就同家里人斷絕關系,永不往來。
段父本就想賣掉這個最小的孩子,給家里其他人一點活路,聞言,迫不及待將七歲的孩子遞給了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即使他注意到了這個修士眼神邪獰、并非好人,但他沒有別的辦法,只好舍棄了小兒子。
七歲的段聞先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被父母賣了。
被面目清秀的修士帶走的時候,他雖然也恨過父母拋下他,可是看看修士身上的穿著,又覺得父母的放棄也許是為了讓他過得更好。
然后他就被修士帶入噬月宗,成了“預備弟子”。
預備弟子,小部分可能成為噬月宗某個長老或師兄的弟子,大部分會成為爐鼎、藥人、奴仆、玩物。一個沒有底線的宗門,里面的惡毒是沒有下限的。每一天,都有無數人死去,每一天的惡事,都刷新前一天的下限。
段聞先早慧,很快就發現不對勁,他跑過一次,憑著聰明和執著竟然真的找到了父母,但是卻發現父母明知道自己會被折磨甚至殺害,也堅持要送他回去。他被徹底拋棄,被抓回去毒打,錯過了成為弟子的時機。但他知道自己資質不錯,便試著在那個老得快死的尸傀師面前刷了幾次存在感,忍著惡心表了忠心。
尸傀師罪孽深重,滿身都是死人的怨氣,天道不容,修為難漲,漲了也必定不能飛升。他已經老了,需要一個正常人在身邊服侍,而不是冷冰冰沒有感情的尸體。不過,這個服侍的人,必須對他抱有絕對的忠心。
段聞先覺得很可笑,他想要一頭狼做自己的繼承人,但卻希望這頭狼在他面前變成他的狗。
段聞先只想活下來,他沒資格去考慮當尸傀師有什么缺點,為什么連噬月宗的人都不愿意修尸傀術。他還小,而且一心只想要活下去,他想把握自己的性命,他沒有別的選擇。
尸傀師讓他殺人,他就去殺人。讓他跪下,就跪下乖乖承受無緣無故的責罰。好像他真的是一條唯獨對主人忠心的狗。
后來,段聞先掌控尸傀的技術越來越厲害,慢慢超過了尸傀師。最后,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一個尸傀師。
他終于有了活命的自由。
他血洗噬月宗,將這個幾乎沒有無辜之人的宗門毀滅了。——噬月宗沒有無辜之人,無辜之人無法在這里存活,那些軟弱的、不愿與惡人為伍的新人,雖然在滅門之禍中幸存,但是身體受損,也活不長。
與噬月宗告別,他有了一次艱難的選擇。
是放棄一身修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還是繼續殺人供養尸傀術,做這個世界上最厲害、殺孽最重的尸傀師。
他選了后者。他不接受自己重新成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他不能再去過保護不了自己、卑躬屈膝的生活。
段聞先時常會想,要是他當初沒有被賣給噬月宗,而是幸運地進了九霄仙宗成為余燈的師弟,會不會也像謝倚瀾一樣,處處得到余燈的愛護和優待。
如果余燈喜歡的是他該多好。
可惜沒過多久,就聽聞了余燈祭陣而死的消息。
有一天,他路過了海邊。
一個少年模樣的年輕修士,笑著從他身邊跑過去,帶起的風拂掉了他手上的地圖。那少年見狀連忙折返,撿起了那張不大的圖紙,抬起頭遞給他。
——他有點像余燈。
段聞先接過圖紙。
——但是笑起來有點招人。
“你對這里熟悉嗎?”段聞先露出溫文爾雅的笑容來,他指著圖上標注的一處著名景點,“我想去這里看看,但是不知道怎么走。”
“啊,我是本地人,剛回來探親。”少年說,“我帶你去吧,算是給你的賠禮。”
心思單純又善良的
楚若空輕易就相信了段聞先。兩個人很快就成為了單方面的好友——段聞先只是假裝的。
但紙包不住火,楚若空的父母慢慢察覺到了段聞先的異常,他們決定瞞著楚若空,去確認段聞先的身份,解決掉尸傀之禍。
但尸傀師哪是這么容易解決的。
楚若空就這么失去了家人。
不僅如此,在他陷入痛苦中難過自責的時候,段聞先竟然趁虛而入,半強迫地將他帶上了床。并且將這種毫無感情保證的肉體關系持續了下去。
單純善良的人總是習慣記別人的好,他很快就將感情放在了段聞先身上,即使段聞先沒有結契的意思,也并未想著要分開。他自欺欺人地想著,反正不會更壞了。
兩個人都非常可悲。
悲劇似乎都來源于段聞先的選擇,可是段聞先之所以變成這樣的人,也并非他本意。余燈想,如果是他,被父母賣進那樣的宗門,受到那樣的教育和折磨,是否還能保持善良,堅持做一個好人?
……他無法保證。
只是對于段聞先來說,錯了就是錯了,他后來犯下的罪孽,并不會因為他悲慘的過去而減輕。就算他沒有自殺,余燈和謝倚瀾也必定會干脆地了結他的性命。
余燈垂眸,很輕地嘆了口氣,余光看到謝倚瀾從地上撿起了一個東西。他轉過頭,見謝倚瀾手里拿的正是剛剛在混亂中掉落在地的安魂石,余燈以為他這是要回收利用,卻見謝倚瀾很突然地對自己笑了一下。
余燈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他睜大了眼睛,看到謝倚瀾點了點頭。
楚若空竟然沒有魂飛魄散!
只是他畢竟強行附體,魂魄傷上加傷,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來養護魂魄,往后轉世也變得困難。
“總比沒了好。”余燈小心地把安魂石收起來。這算得上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發現陣法毀壞的任蕓蕓和裴晉也趕過來,三百年了,終于看到了復活后又死里逃生的大師兄。裴晉臉皮薄不好意思哭出聲,任蕓蕓倒是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抱著余燈哇哇大哭。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嘛。”
“給我看看。”馮子疾好好給他檢查了一下,“小命暫且保住了,可不能說沒事,千絲玉蘭的靈力已經耗盡,你們抓緊時間補充一下。幸好謝道友去的及時,否則千絲玉蘭就要死透了。”
這多虧放血前他們已經把千絲玉蘭煉化得差不多了,不然這次事情結束后,千絲玉蘭壞了,余燈又得重新換一個身體。
謝倚瀾將段聞先的事情報告了九霄仙宗,一行人在附近的小鎮修整了一下,就決定去南疆尋找鯤靈珠。
任蕓蕓還是不待見謝倚瀾,住客棧時非要一人一間,要了五間上房。
并且她因為余燈沒有告訴自己他早已復活的事耿耿于懷:“師兄為何不早點告訴我?我也可以陪師兄找鎮心玉和鯤靈珠!”
馮子疾聞言插話道:“要你跟你師兄雙修你也愿意?”
任蕓蕓噎住。
等她反應了一會兒,卻更加生氣:“什么?!你們已經雙修過了?!——師兄!你怎么讓他占你便宜?!”
余燈沒想到馮子疾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個,這種私密的事被師弟師妹知道了實在太過羞恥,立刻遞了個眼神過去讓任蕓蕓閉嘴。
任蕓蕓委屈。
夜晚,余燈在謝倚瀾的幫助下梳理了靈力,眼見天色徹底黑了下去,謝倚瀾卻沒走。
余燈身體受損,累得不行,連害羞都忘了,躺在床上盯著謝倚瀾。謝倚瀾卻道:“你睡,我在這兒守著。”
“我已經沒事了。”
謝倚瀾本就坐在床邊,聞言又離得近了些:“我知道,但我放不下心。讓我守著你吧。”
余燈缺血又疲憊,閉上眼睛。
“隨你。”
這一守,就守了好幾夜,守著守著,人就守到了床上。
只是余燈損耗太多,謝倚瀾每晚抱著他,一邊陪人睡覺一邊輸送靈力給余燈養身體。余燈每天都在謝倚瀾的懷里醒來,一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次數多了也習慣了,甚至從一開始躲避謝倚瀾的吻很快就變得能坦然接受早晨的黏黏糊糊。
任蕓蕓也發現第五間上房完全沒有派上用場,忍不住生了一會兒悶氣,又見余燈本人心甘情愿,只好裝作沒發現的樣子,繼續堅持定五間房。余燈不忍心說她,其他人也沒敢叫她放下最后這點執著。
某一天晚上,余燈又想起了楚若空。
“他們和我們有點……莫名的像,”余燈回想著話本里的劇情,“只是我們的運氣更好。”不管是出身、資質還是后來的遭遇,他們都比楚若空兩人要幸運得多。
謝倚瀾不知道他還多知道了一個話本子的劇情,不過就他已經了解的事情來看,也深有同感,他也曾經共情過段聞先:“我確實很幸運,我同樣對不起你,傷害過你,以致最后失去了你……但是我很快就有了希望,我知道你還會回來。”所以他那個時候愿意給
段聞先解釋余燈復生的原因,他在那一瞬間覺得段聞先很可憐,很可悲。
“如果你再也回不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像段聞先一樣瘋狂。我很慶幸當時記住了那個只看過一遍的招魂法訣,慶幸你有個非常好的師尊護你、也慶幸我雖然犯過錯,但從沒觸及你的底線……”
謝倚瀾對余燈露出了溫柔的笑,他摸了摸余燈柔軟的臉頰,動作中仿佛帶著無限的疼惜與愛意。
“師兄,我知道你還沒有完全接受我,不過沒關系,只要你能讓我一直陪著你、只要你不趕我走就好。”
——沒有什么比珍惜當下更重要。
余燈愣了一下。他本以為在雙修后,謝倚瀾會催促自己、會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可自己既不想就這么接受他,又覺得難以拒絕,因此這些天都有些糾結。
沒想到卻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他感到意外又覺得舒心,避開謝倚瀾的視線后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然后在這安心的溫暖里閉上了眼睛。
“睡了。”
謝倚瀾給他理了理頭發:“晚安。”
又是一夜好眠。?
走了沒幾天,謝倚瀾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埋葬著楚若空和段聞先的地方,有什么在蠢蠢欲動。余燈直覺應該回去看看,于是眾人又折返,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最后進入貧瘠的村子,又站在了兩個無字墓碑前。
空氣中似乎在醞釀著什么,就連余燈都能感覺到段聞先的墓碑后隱隱有靈力在規則地聚攏又流動。在其他人還迷茫著不知道該做什么的時候,謝倚瀾突然上前,一聲不吭地挖開了段聞先的墳,一群人不由得睜大眼睛震驚地看著他。
“雖然他確實十惡不赦……”任蕓蕓猶豫著說,“倒也不至于埋都埋了還挖墳鞭尸吧?”
謝倚瀾卻并未挖深,只動了上層的土,然后拿出一塊有幾分眼熟的石塊來,遞給了余燈。
“這是什么?”
“盤古石。”謝倚瀾答道,“不知道段聞先從哪里弄來的,傳說中,盤古石只存在于靈脈的最深處,承載著一方生靈,一般只有大面積死人的地方,盤古石才會出世。”
段聞先用它來引導血祭,好讓龐大的靈力有序地跟隨他完成兩個人命運的交換而不撐破任何人的身體。盤古石個頭雖然小,卻能容納無盡靈力,比他自己使用靈力方便可控。
謝倚瀾接著說:“我本來打算把這東西給他們陪葬的,但是現在看來,這塊盤古石像是已經吞掉了太多靈力,不能放任它待在凡間了。”
馮子疾敏銳地聽出了別的意思:“它是不是跟鯤靈珠差不多?”
謝倚瀾點頭:“盤古石是我的備選,它比鯤靈珠更難找,也更難控制。”畢竟它因無數人命而生,多少沾上了不干凈的因果,很有可能讓余燈倒霉。
“這不是挺好,”馮子疾道,“這下就算拿不到鯤靈珠也不用擔心了。”
余燈點頭。
謝倚瀾又給段聞先整理好了墳墓。
“我會多補償楚若空的。”沉默了一會兒,他說。
有了盤古石,大家心里都有了底,一行人慢吞吞到了南疆,才在百姓口中得知鯤靈珠乃是南疆的統治者南華皇室至寶,目前在國王手中,正準備送給南華唯一的公主,做她成親的禮物。
至于她什么時候成親,當地人說:“公主還差十來天成年,到時候都城會召開百花盛會,為小公主擇婿。你們是沖這個來的嗎?”
眾人連忙搖頭。
那人卻不怎么信的樣子,打量了他們好幾眼。
沒想到鯤靈珠竟然在皇室手中。
雖然對于不修仙的南華來說,鯤靈珠只是一個集聚靈氣,能溫養身體的寶貝,他們不會用,用也用不出太大的效果,但是畢竟這顆鯤靈珠是南華的寶物,是父親送給女兒的結婚賀禮,他們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才行。
謝倚瀾身上帶著不少好東西,是同輩的修士都眼饞的寶貝,要是公主能動心交換自然很好,沒有動心的話,再想別的辦法。
反正也沒幾天,他們決定住在這里等一等。現在就貿然登門拜訪也太過失禮,鯤靈珠甚至還沒有送到公主手上。等公主擇婿成親、拿到鯤靈珠再去求見她也不遲。
幾個人找了個清凈的客棧住下來,然后便出去逛了逛。嘗了美食看了特產,謝倚瀾拉著余燈避開其他人,一路向僻靜的小路走,走到荒無人煙的地方,慢慢地,一片藍紫色的花海便出現在眼前。
余燈覺得有點意外,但想起之前謝倚瀾送的花,又覺得這確實是他會做的事,于是靜靜看了會兒花,又看向謝倚瀾。
下午的太陽還有些刺眼,但是南疆的天空也因此顯得越發蔚藍,藍天上飄著輕紗似的白云,與藍紫色的花海互相映襯,艷麗卻不艷俗,美得像是夢中才有的景色。
平日里冰雪美人似的的謝倚瀾也在這漂亮的色彩中硬生生襯出了艷色,連眼神都顯得多情了起來。
——怪不得大家談情說愛時都喜歡找好看的地方。余
燈默默地想。
謝倚瀾專注地看著他,見他也看向自己,不由得露出笑來,伸出手去撫摸余燈的臉。余燈被他摸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更不好意思被謝倚瀾發現他在害羞,于是控制住了躲避的動作,也抬手摸了回去。
別說,還真好摸。
余燈又摸了摸自己的做對比,又覺得還是自己的更好摸。畢竟這具身體的年紀確實很小,臉頰還帶有一點肉感,摸起來更柔軟,手感好得不得了。
謝倚瀾見狀忍不住笑了,低下頭在余燈剛自摸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剛要抬頭離開,卻被余燈扯住,嘴唇上立刻傳來溫軟的觸感。
兩個人在荒無人煙的花海安靜地親吻。
但畢竟都是剛開葷的年輕人修真界三百歲也是年輕人,親著親著,兩個人便不由自主越靠越近,唇舌交纏也變得深入而激烈。余燈覺得腰側被掐得生疼,推了推謝倚瀾,卻反而被按進了花海里。
花枝交錯伏地,艷麗的花瓣被擠壓出汁水,弄臟了兩人淺色的衣衫。
余燈壓抑著喘息,手里緊緊握著身下的花枝,攥出淺綠的汁液,粘在泛紅的皮膚上。身上的人不知何時開始含著他紅腫挺立的乳頭舔弄,一邊愛不釋手地撫摸著他身上剛剛才印上的吻痕。
“別在外面……回去再……嗯……”
謝倚瀾咬了咬另一邊欲求不滿的紅果,聲音里的欲望重得讓余燈想逃跑:“師兄小聲一點,別讓人發現。”
余燈震驚,他竟然真的想在此野合:“你——!”
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謝倚瀾還不知羞恥地對他“噓”了一聲,好像在嫌棄他聲音太大。
余燈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毫無震懾作用,反而換來更重的懲罰。
謝倚瀾扯掉他的褲子,被他這一眼看得比初夜還激動、沒耐心,他匆匆用脂膏擴張了幾下,就挺著腰把碩大的東西往那個流水的肉穴里擠。
“不行……”余燈有點害怕,“進不來的……啊——”
還是被粗大的東西撐開了身體。
余燈說不清是爽還是疼,總之劇烈的感覺刺激得他眼淚都溢了出來,他仰起頭深呼吸,還沒適應好,就被對方狠狠一撞,撞得腦袋一蒙,整個人都軟了。
謝倚瀾見他落淚又覺得興奮,又有點心疼,一邊用肉棒狠狠地操著小穴,一邊又溫柔的吻掉他流出來的眼淚,讓余燈覺得有點分裂——分裂的后果就是他很快就射了出來。
這實在過于丟人,更丟人的是他很快又被操硬了。
余燈的手在謝倚瀾赤裸的背上亂抓,卻阻止不了對方激烈的抽插,小穴被反復進出的肉棒磨得發麻,但敏感點也一直被快速頻繁地頂弄摩擦,余燈爽得想迎合,卻又爽過了頭不斷往后躲,被謝倚瀾抓住大腿拉回來,干得更深。
壓不住的呻吟里帶上了哭腔,快感強烈得讓余燈覺得害怕,他完全沒想到上一次謝倚瀾竟然收斂了那么多,他的確不應該小看一個等了三百年的男人。何況他修為還比自己高這么多。
“別這么快……我、我受不了……”他又哭又喘,覺得丟人,又不敢不求饒。
謝倚瀾終于大發慈悲放慢了動作,卻越發磨人,整根退出去后,又整根進到底,可憐的穴口不斷被撐開又閉合,經歷過劇烈快感的肉穴逐漸對這慢吞吞的動作不滿起來。
“這樣會好一點嗎?”
謝倚瀾問得很認真,余燈卻總覺得他在故意戲弄自己。
“你先別動,”余燈還有些喘,“你先出去,我們回去床上再做。”
謝倚瀾的回答是堵住了他的嘴。
身下的抽插又變得快了起來,慢慢地還有了點節奏,謝倚瀾費盡心機地想讓余燈更爽,結果就是,等謝倚瀾沖刺完射到他身體里時,余燈的前面已經只能流出液體而非射出來了。
余燈爽得幾乎暈過去,緩了半天才回過神,發現謝倚瀾已經整理好了一切,連倒伏的花枝都得到了一些靈力作為補償。謝倚瀾還給了他一個遲到的安撫:“來的時候我已經設下結界,沒有人能靠近我們。”
余燈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回到客棧,余燈就毫不留情地把人關在了門外。謝倚瀾站在外面愣了一下,也知道自己這次有點過分,正準備去樓下再要一個房間,就見不知什么時候出現的任蕓蕓站在樓梯口幸災樂禍地看著自己。
兩人擦肩而過時,還聽見她得意地“哼”了一聲。
謝倚瀾:“……”
第二天,余燈沒理謝倚瀾。
第三天,余燈肯理他了,但還是冷淡。
第四天,也依舊冷淡。
謝倚瀾就這么失去了和余燈獨處和同睡的機會。
他變著花樣地給余燈送花找好吃的,眼看余燈一天比一天笑得多,態度也逐漸和緩,似乎勝利在望了,可是余燈仍然拒絕他進房間。
“我們并未真正確定關系,還不是道侶,怎么能睡同一間房。”余燈說,“讓我一個人好好想想吧。”
轉眼就到了百花盛會,國王打開宮門,邀請了無數青年才俊,為剛成年的公主擇婿。
同時,這個百花盛會也是南華青年男女自由交流、表明情意的大型聚會。南華的年輕人會親手編織出能戴在手腕上的同心花手環,在這一天送給心上人,如果對方戴上手環,就說明他愿意接受這份愛意,成為彼此一生的唯一。兩家人也會著手為他們準備婚禮。
街道上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十分熱鬧。余燈本來不想出門,但卻被謝倚瀾拉了出來,混在人流中,慢吞吞地往城中心的廣場上走。
不少商鋪都在裝飾門面,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笑容,人聲鼎沸中,余燈也被染上了笑意。
謝倚瀾的視線根本舍不得離開他,見他心情愉快,自己也覺得欣喜。
人群中不少人轉過頭看這一高一矮過分亮眼的兩個人,余燈順著大家的目光看向旁邊的謝倚瀾,發現他好像一直在看自己,于是突然就有點不好意思。
“師兄,”謝倚瀾突然道,“燃燃,我喜歡你。”
余燈嚇了一跳,心虛地看了看周圍擠擠攘攘的人:“怎么突然說這個?”
謝倚瀾似乎也覺得意外:“不知道……突然想告訴你,便說了。”
他清雋的臉上,多了釋然的放松感。
原來他也可以輕松地說出告白。
本來打算等到晚上再送出的禮物被心急的謝倚瀾拿了出來,捧在手上遞給了余燈。
人群之中,誰也想不到竟會有人在此時此刻此景,送出五色細線編織的同心花手環。
余燈完全不知道這個東西有什么含義,這幾天他完全是無腦在謝倚瀾的帶領下吃喝玩樂,好久都沒有動用過自己優秀的社交能力了。
他有些奇怪謝倚瀾為什么會送自己手工編織的手環,還未接過來,就聽旁邊的人驚訝道:“怎么男人送男人啊?”
不等余燈說話,謝倚瀾便出乎意料地回答了那人:“不可以嗎?”
畢竟是修行已久的修士,只是給對方一個警告的眼神,就連帶著震懾住了周圍所有凡人。
余燈連忙拉走了疑似準備欺負凡人的謝倚瀾,被嚇到的人都自發給他們讓路,于是兩人很快就走到了廣場上。
廣場上已經有人開始圍成圈載歌載舞,余燈站得近了一些,就被兩個嬸嬸拉進去跳了起來。而高嶺之花謝倚瀾無人問津,尷尬地站在那里,來不及拉住余燈,只好捏著手心的手環看著余燈很快就融入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