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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立刻就發現了他的打算,用力推開他,自己朝著相反的方向滾開,大叫道:“遠宸,是我!”
寧遠宸一愣,這是雷歐的聲音,然而他也只是停頓了一秒而已,重新對準他的方向扣下了扳機。
開槍時是沒有任何聲音的,但是粒子彈擊中時卻會發出不小的爆炸聲。雷歐在最后時刻驚險的避開了粒子彈的軌道,粒子彈在他身后的墻上開了一個兩拳大小的洞,飛濺起來的碎渣子劃破了他的臉。
房間的燈終于打開了。剛才兩人還不到一分鐘的打斗已經把房間搞得一團糟。雷歐嘖了一聲,擦去臉上流血的劃痕,笑道:“每次你都要讓我流點血。”
寧遠宸再一次抬起槍對著他:“你來干什么。”
“你不知道這家店是帕多安名下的產業嗎?”雷歐故作驚奇道,“作為老板,查看一下自己的財產,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寧遠宸收起自己的槍,轉身要走,立刻被雷歐攔下了:“我說實話,我想你了,行不行?”說著,他變得咬牙切齒了起來:“我看過報道了,你不會真的要和顧昭庭那個娘娘唧唧的小白臉在一起吧?那個兔爺除了有個好身世還有什么?他滿足得了你嗎?”
“有什么不滿足的呢?”寧遠宸冷笑道,“昭庭腿長,屁股也翹,這么個尤物都不能滿足我的話,那我可真該遭天打雷劈了。”
雷歐一愣,隨即哈哈笑了起來,表情看起來也放松了很多:“原來如此,這樣我就放心了。”他忽然長臂一攬,摟住寧遠宸的腰壓低聲音道,“遠宸,你操誰我不管,不過,你只能讓我……”
寧遠宸在他最后一字說出來之前,毫不客氣的在他臉上啐了一口,一腳踢開他,“你若是躺平了讓我操,我就考慮考慮大發慈悲,原諒你口出狂言的無恥。”
雷歐擦去臉上的唾沫,軟了聲音道:“我們不吵架了好不好,坐下來好好聊聊天,我很久沒有看到你了,是真的好想……”
一陣急切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雷歐臉一黑,呵斥了一聲;“滾!”
門外安靜了兩秒,忽然只聽一聲炸響,門鎖處炸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接著房門被人一腳踹開,穆景風和沈洛鈞一前一后的走進屋來。
沈洛鈞一進屋,刻意繞到遠離雷歐的那邊,小跑著沖到寧遠宸面前,笑道;“說是去洗手間,半天不下來,是不是想趁機逃了罰酒?這可不行。帕多安先生,遠宸我們先帶走了,我們就在下面玩撲克,你要是感興趣,也可以下來加入我們啊!”
說完,他就拉著寧遠宸迅速的離開房間。守在走廊里的保鏢迅速的圍了上來。沈洛鈞立刻帶著寧遠宸退到穆景風的身旁。
穆景風面無表情,收起還沒他掌心大的粒子槍,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把手臂長的突擊散彈槍,咔噠一聲,開了保險。他一手攬住寧遠宸,一手把槍對準雷歐,簡短的說:“讓開。”
雷歐氣的笑了起來:“元帥隨意對平民使用武力,就不怕上軍事法庭嗎?”
穆景風搖了搖頭:“你是不是平民,我說了算。”
沈洛鈞不怕事兒的說,從穆景風身后探出頭來:“是啊,帕多安先生,如果元帥閣下認定你是恐怖分子,那就可以動用武力了哦!我愿意為元帥閣下作證。”
雷歐再一次被別人劫走了寧遠宸,氣得臉色鐵青,干站了一會兒,這才道:“送三位出去。”
等到他們的腳步聲從這層樓消失以后,雷歐忽然一腳踹倒了一旁的沙發,只恨不得掏出槍把那兩個男人爆頭。
“我本來想悄悄過來給你個驚喜的,結果我都到了才發現這里是帕多安的產業。”沈洛鈞帶著寧遠宸和穆景風從夜店后門離開,一邊走一邊解釋道,“我正想告訴你這件事,好不容易找到你,就看到你上了三樓,我也想上三樓,卻被別人攔下來了。我就猜這里面肯定有問題,可我一個人勢單力薄的,根本對付不了帕多安,正好元帥這兩天在這附近參加活動,住的酒店離這邊不遠,我就找他幫忙了。”
寧遠宸對此不置可否。沈洛鈞見他對穆景風沒有了以前的客氣,立刻明白發生了什么事,心里也不知道該為了有了能徹底制住雷歐的人感到高興,還是為又多了一個實力超過自己的情敵感到難過。想著想著,忽然覺得或許和別人一起共享遠宸或許也不是什么難以接受的事情,現在的開放型婚姻不就是這么一回事嗎?
寧遠宸原本打算今天玩個通宵,因此在附近的酒店的定了房間,打算明天休息一天,和蘭迪訂好了是后天再來接他。現在夜已經深了,他也不想再打擾蘭迪,干脆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去酒店。
沈洛鈞拽著穆景風也擠了上來,看到寧遠宸輸入的目的地,笑道:“哎呀,真巧,這是我開的酒店呢,元帥也住那兒。是參加什么活動來著?朱諾將軍誕辰300周年紀念?”
沈洛鈞一個人嘻嘻哈哈的試圖讓車廂內的氣氛熱鬧一點,然而寧遠宸設置完目的地后就在座位上往后一躺,戴著耳機閉目養神,而穆景風一言不發,端端正正的坐著,目不斜視的看著窗外。
沈洛鈞說得尷尬不已,好在很快出租車就到了目的地,寧遠宸下車走進大堂,辦理了入住手續直接上樓進了房間,把還在他身后叨叨叨說個不停的沈洛鈞拍在門外。
沈洛鈞摸了摸鼻子,叫住正要離開的穆景風,笑嘻嘻的湊上去想要摟他的肩膀,結果發現他比自己高,只好拍拍他的背,道:“閣下,你和遠宸這是怎么回事?上次咱們在飛船上一起吃飯的時候,遠宸對你還客客氣氣的,今天就愛答不理的,我猜……”他斜著眼睛,小聲道,“你是不是也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了?”
穆景風看著他,道:“你呢,你又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
沈洛鈞見他言語里有松動,立刻笑道;“這可得慢慢說,去我房間還是去你的房間?”他早就懷疑自己和寧遠宸之間的“前世”并沒有他想得這么簡單,但奈何信息太少,他想不出什么有意義的可能性。他也想過和韓遜聊這件事,可韓遜太過小心謹慎,總想從他口里套話,自己卻什么都不想說。如今有了可以一起商量的穆景風,沈洛鈞覺得自己或許能夠離真相更進一步了。
與此同時,韓遜正被皇帝的一位近侍官帶領著,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溫暖寬闊的書房。窗外白雪皚皚,陽光明媚,這里是皇帝位于皮洛麗亞山脈的度假別墅,每年冬天,他都會搬到這里來滑雪。而不少貴族也跟風來這里度假。
第87章
“陛下。”向書桌后正在閱讀的皇帝請過安后,韓遜在他對面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皇帝一開始什么都沒說,不緊不慢的又翻了兩頁書,忽然道:“昭庭很喜歡遠宸這個孩子,如果他一直這樣喜歡他的話,我想將來太子妃非他莫屬了。出于一個父親對孩子的擔憂,我讓人調查了一下這個孩子的身世,你猜,我發現了什么?”
顧燁啪的一聲把書合上,隔著寬大的書桌看著韓遜。
韓遜謹慎的保持著沉默。皇帝不可能直接把寧遠宸的身世透露給他,所以說,難道是顧燁發現了他也調查過寧遠宸身世的問題了?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他找自己談話的目的是什么,警告?合作?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那還可能是什么原因?
顧燁靜靜的望著他的眼睛,手指慢悠悠的在桌子上敲擊著,篤篤的聲音被安靜空曠的房間放大,清晰而響亮。
韓遜閉了閉眼,露出一個謙卑的笑容,低下頭:“我想,您應該是發現我侵犯了遠宸的隱私這件事了吧。”
顧燁嘴角彎起,表情變得滿意了很多:“你說說看,你有什么發現嗎?”
韓遜再一次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他現在更加確定,皇帝詢問這件事,恐怕是要在把寧遠宸推上位這件事,和他合作了。他忍住內心的激動,不讓心中得意的情緒流露半分,繼續道:“我發現,桑切斯公爵或許犯下了嚴重的叛國罪。扣押未來的皇后和皇儲,這可是幾百年都從未見過的可怕罪行。”
酒店內,寧遠宸忽然間驚醒過來。床頭微微泛著亮光的懸浮數字鐘顯示現在剛剛凌晨四點。
他正奇怪自己為什么會醒,就聽到了房間里不屬于他的呼吸聲。他立刻重新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在睡覺,藏在被子里的手卻把空間芯片里的粒子槍拿了出來握在手心里。正當他打算開槍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嘆息傳了過來。
寧遠宸立刻黑著臉坐了起來打開燈:“穆景風,你有病吧。你怎么進來的?出去!”
穆景風還穿著晚上去夜店接他時穿的衣服,坐在他的床尾看著他。他眼睛里布著血絲,慘白的臉上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可再多看一眼,卻能感到隱隱的痛苦和難過在他面龐的紋路里流動著。
“你有事嗎?”寧遠宸拉了拉被子,“沒什么事請出去,我還要睡覺。”
穆景風的嘴唇緊緊抿著,漸漸的,有一絲水汽在他的眼底聚集。
寧遠宸挑起眉毛,他還是頭一次見穆景風露出這么脆弱的表情。正當他奇怪的時候,一股淡淡的酒味飄了過來。寧遠宸了然道:“喝多了?”
穆景風好像沒聽到他說什么一樣,他就像一尊雕塑一樣坐著,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寧遠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