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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音流:“除非?”
言枕詞:“除非待會原公子愿意帶我去接天殿開開眼界。”
原音流聞言,總算將目光落在言枕詞身上。他上下打量了言枕詞兩眼,眉心微蹙。
這是想說一個(gè)灑掃之人沒有資格進(jìn)入接天殿嗎?言枕詞暗中揣測。
原音流:“你從昨天到今天,衣服都沒換?”
言枕詞:“……”
原音流:“換身衣服,洗了手,再去給我端早膳。吃完早膳,你跟我一起去接天殿?!彼麌@了一口氣,自言自語,“不然待會連個(gè)奉茶倒水的人都沒有……”
言枕詞覺得他搬起石頭砸到了自己的腳。
一個(gè)時(shí)辰后,太陽正式躍出云端,中峰上古鐘一響,清幽的鐘聲傳遍山巒。
隨后,接天殿開啟,諸位長老與原音流一同入內(nèi)。
掌門不在,三大長老坐在上首,原音流坐在他們正對面,兩側(cè)分別盤坐著其余劍宮高人,如薛天縱一輩的弟子則都立于自己師父身后,背背長劍,手持拂塵,端容肅顏,唯一有所不同的大概是站在原音流背后的言枕詞了。
他雖然一樣端容肅顏,但手持的是茶具,肩頂?shù)氖遣杞怼?
自進(jìn)入殿中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很多視線在自己身上打了個(gè)圈。不過他眼觀鼻、鼻觀心,全當(dāng)他們不存在。
端木煦保持了昨日的親和,對原音流笑道:“掌門早與音流說過加入劍宮的事情,現(xiàn)在音流看看喜歡哪個(gè)長老,就入那位長老的門墻,拜那位長老為師吧。”
原音流同樣微笑:“晏真人沒有說過這事?!?
端木煦:“說過?!?
原音流:“沒有說過?!?
端木煦突然一嘆:“掌門自昨日昏迷之后至今未醒,劍宮上下都十分憂心。之前只有音流與掌門共處一室,也不知那時(sh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這暗示意味也太重了吧。
其余長老紛紛側(cè)目。
“所以,”端木煦笑道,“音流是留下來當(dāng)劍宮的徒弟呢,還是留下來配合劍宮調(diào)查呢?”
原音流看向其他長老。
其他長老和言枕詞一樣眼觀鼻鼻觀心。
原音流確定劍宮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肯定要把他留下來了。
他思考片刻:“晏真人雖然讓我留下學(xué)武,但沒說讓我拜誰為師。”
端木煦見好就收,恢復(fù)一開始的和和氣氣:“不錯(cuò),這師徒一事,還是看音流你自己喜歡。”
原音流敷衍:“我不太了解這幾位長老……”
端木煦道:“劍宮三大長老、十方殿主,皆聚于此。音流你不了解也沒有關(guān)系,大家給你看一眼招牌絕學(xué),你喜歡哪種就學(xué)哪種——就從我開始吧?!?
接著,他沖眾人笑一笑,伸出一只手來,掌心朝上。
只見一朵嬌嫩的花由無形自有形,在他掌中徐徐出現(xiàn),風(fēng)吹葉動,體態(tài)婀娜。
當(dāng)這花自含苞至盛放,突地就中分裂,四下飛散!
花、葉、莖,一樣樣往常柔韌之物在此刻卻化作薄如紙、銳如鋒的利器,倏忽既至人前,又倏忽散作清風(fēng)。
端木煦左邊的一位中年女冠面如滿月,眉目溫和,此時(shí)微笑:“端木師兄的《大生大往真經(jīng)》又進(jìn)益了。”接著她對原音流說,“我乃傳功長老?!?
說完,紅唇微啟,輕輕吐了一口氣。
只見一團(tuán)巴掌大小的云霧驟然出現(xiàn)人前。眨眼間,云霧由白變黑,黑沉沉的云朵中不時(shí)沉悶作響,不時(shí)亮起一道閃電,又過一刻,淅瀝瀝的小雨也自云霧中落下,打濕地面。
她再一招手,雨也收,云也散,一切皆了。
上三位長老就剩下最左邊的一位還沒有動。他也是一位中年道士,眉目方正,不怒自威,正是薛天縱的師父,執(zhí)法長老翟玉山。
翟玉山神色淡淡,沒有開頭兩個(gè)人那么花哨,就豎起指尖,抬手一指。
一道長約一丈的劍氣橫掠而過,直接劃開空間,展露世界真實(shí)!
這一下,座中諸人盡皆嘆服,贊揚(yáng)之聲不絕于耳,除了原音流。
原音流眼中只見一群人各變把戲,你方唱罷我登場,吵吵鬧鬧,中間連給人緩口氣的時(shí)間也沒有。
他一開始保持微笑,接著用扇子撐著額,最后干脆用手捂住面孔。直到又一次又一個(gè)人表演結(jié)束,原音流立刻抬頭,再次確定:
“選誰當(dāng)師父由我決定,是吧?”
“沒錯(cuò)?!倍四眷憧隙ǖ馈?
“那好,就他了?!痹袅鲗⑹忠恢?,斬釘截鐵。
眾人的視線均隨原音流所指方向看去,看見站在原音流身后的言枕詞。
言枕詞:“……”
他鎮(zhèn)定自若,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