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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菱既丟人又臉紅,將腦袋埋進車內抱枕,只想跟她唱反調:“不是!”
“哦,不是……”陸明漪不緊不慢地重復。
謝晚菱忽然感覺到腿側濕冷的兩層布料,被一股力道勾走,余著濕意的肌膚,接觸到車內微涼空氣,她緊張地轉過頭——
“啪。”
下一瞬。
陸明漪松開手,任由那兩層布料響亮地彈回去,夾雜黏糊聲響!
謝晚菱:“!!!”
她臉色爆。紅的剎那,陸明漪卻給她展示指腹刮下的更多水色,問她:“不是水做的,那這些是什么?蜂蜜?糖漿?牛奶?”
聽她越說越離譜,甚至又露出那副想品嘗的神色,謝晚菱起身撲進她懷中,主動堵住她的唇:“停!不許說!”
陸明漪得逞地抱住她又親了一次,直到把謝晚菱親到腿軟,才橫抱著人下車,閑庭信步地踩著臺階上樓。
進屋之后,她目的性極強地把人往那堆文件前一放,先把維寧的股份協議推到女生面前。
謝晚菱只好像班主任監督罰抄的學生一樣,埋頭反復默寫自己的名字,先簽完維寧的、陸家其他產業、國外礦產港口等主要股份協議。
后面又開始簽國內外房產,輪到私人飛機和游艇時,她趴在桌上說手酸。
陸明漪嫌她簽得少,往旁邊一坐,伸出長腿,將西裝褲腿那片洇開的深色展露到她眼底:“把我弄成這樣,又不想負責到底,是不是?”
謝晚菱:“……”
姐姐到底哪來這么多不講道理的流。氓手段!
她紅著臉扭開腦袋,陸明漪又替她緩慢揉捏手掌,從資產里又挑出幾份推到她面前:“想換車嗎?要不要開跑車?”
華宴如去年年中訂那輛帕加尼風神,非要拉上她和霍凌霄一起,說三輛車一起上街很拉風,霍凌霄家境不許高調,華宴如就追著鬧她。
陸明漪煩得差點把人拉黑,華宴如來了句:“跑車顯年輕懂不懂?萬一你以后想追個年紀小的,潮流又時尚的……”
后面的話陸明漪沒聽,反手甩了張下單記錄讓她閉嘴。
只有陸明漪自己清楚,當時她腦海中想的就是謝晚菱,哪怕那時謝晚菱不屬于她,她也依然義無反顧訂下這輛車——
一如她在拍賣會拍下那串帝王綠的佛珠。
好在兜兜轉轉,這些禮物都有了能正大光明送出去的這天。
是送給她的新婚妻子。
謝晚菱盯著這車的配置看了好久,拿出手機搜了搜圖片,發出“哇”的聲音,她訝異地看向陸明漪:
“好酷的車,姐姐原來還喜歡開跑車嗎?”
她還以為陸明漪只喜歡邁巴赫、庫里南這些商務風格的車呢。
陸明漪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眼協議:“偶爾喜歡。”
——謝晚菱開的話,她就很喜歡。
謝晚菱看完圖片果然沒忍住誘惑,簽下跑車。
陸明漪就這樣如法炮制,遞酒莊協議,跟她說葡萄園風景,遞家族基金,跟她宣傳家族基金會聚餐味道不錯。
哄到半夜,滿地協議也只簽完三分之一,謝晚菱說什么都不肯再要了,拉起她戴婚戒的手親,又問她今晚能不能牽著手睡。
陸明漪色令智昏,拿她沒辦法,又抱著心上人睡了一夜素覺,第二天讓人加緊將這些材料送去公證,同時將人投喂得更狠。
謝晚菱的體重磨磨蹭蹭漲到96斤時,她收到了約翰·莫爾獎官方發來的郵件,祝賀她的作品通過第一輪網上評選。
同時,比賽官方邀請她去線下參加第二輪比賽,附件給了她比賽時間與地址。
謝晚菱收到郵件就圍著電腦跳了一場慶祝舞,她最近剛好將華宴如劇組里的最后幾幅作品收尾,在坤大代的素描課也交接給原本的老師。
她只需要請兩節美術史課的假期,就能空出十天時間參加比賽!
雖然她現在擁有的財富,就算她關掉畫廊也足夠她躺平余生,但謝晚菱發現自己還是愛畫畫,渴望在這次獎項競賽中與高手同臺競技!
她攥起手機就出門,一時興起,決定去維寧探班她的妻子,當面跟陸明漪分享這個好消息!
與此同時。
維寧總部,獨屬于陸明漪的開闊辦公室內。
一名穿著熱辣的女人推開門,視線在屋內景象掃了圈,落定在辦公桌后那張冷臉上,來人卻露出燦爛笑意,語帶調侃:
“陸總結了婚,怎么還單獨見美女?這樣不好吧?”
陸明漪面無表情掃過她,指尖按向桌面通話,讓callie帶人出去換套衣服再來,門口女人瞬間變臉:
“誒誒誒!我穿成這樣是有戰略意義的,你聽我說——”
“包得嚴嚴實實,鬼鬼祟祟,這多讓人起疑?那我要穿平常在陸澄面前那小白花風格,萬一撞上她那我豈不是沒得玩了?”
“這可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陸總,你就忍忍我嘛。”
陸明漪眼都不抬,給callie補充:“把保潔衣服拿進來。”
慕雨薇吹了聲口哨:“喜歡這種cosplay?早說啊。”
這次是進來的callie捂住她的嘴:“你再沒個正形,等會兒boss讓我把你丟出去,你別哭啊。”
慕雨薇不皮了,老老實實把寬松的保潔服系到最上面那顆紐扣,在陸明漪面前撇嘴站直,將自己找來的資料遞過去。
callie卻先謹慎地拿起文件袋聞了聞。
慕雨薇錯愕:“干嘛?我總不至于投。毒吧?”
callie頂著老板凝視,對她解釋:“不是哦,是我們夫人對氣味很敏感,你又很愛用香水,萬一你香水味沾到老板身上,你等死吧。”
慕雨薇:“……”
她算知道來之前callie為什么三令五申禁止她噴香水。
更夸張的是,她還看見callie給文件袋噴了遍酒精,才遞給陸明漪。
慕雨薇三觀顛覆,對陸明漪的妻管嚴風格大開眼界,桌后的女人戴上手套,神色自若地翻起面前的文件。
慕雨薇家鄉也在梅城,巧的是,她母親曾在梅城中心醫院當護工。
霍凌霄帶來信息時,陸明漪第一時間就想從慕雨薇的渠道進行驗證,但見這人風險太高,如果不是和謝晚菱有關,她絕不會考慮。
而今,她翻遍文件袋里的內容,發現全是當年護工們流傳的八卦口。供,皺眉:“就這些?”
慕雨薇不服:“拜托,醫院資料全燒了,霍家都查不到的官方證明,我上哪給你找?這些還不足以證明嗎?”
她振振有詞,重復上面的內容。
“當年那對商人夫婦,一開始就打定主意不給醫院錢,證件給假的,但男的話多雞賊,想白。嫖護工,女的不吭聲,跟謝博呂芳很像吧?”
“只有霍家是外地人,需要先記檔案,佩戴手環,謝博覺得不公平,大鬧醫院領導,說要投訴霍家搞優待,讓給他孩子也戴手環——”
“這事鬧得整層樓的產婦都知道,醫院領導沒有同意,但大家心中都嘀咕,而這事之后不久,霍家的女兒就被護士打針扎傷。”
慕雨薇神色喟嘆:“那時懷孕能住進市醫院的,幾個沒背景?火災發生時,你說他們有誰不想自己的孩子是戴手環,當最好認的那個?”
說完她又一哂:
“結果火災發生,霍家人發出的指令是優先救群眾,先救其他沒有手環的,最后就那么巧,輪到最里面戴手環的嬰兒時,氧氣設備爆。炸。”
陸明漪垂眸,抬手按著額角:“還不夠。”
沒有直指謝博與呂芳有關的身份證明,也沒有證據證明手環被人做過手腳,這些口口相傳的八卦只能是八卦。
慕雨薇指尖抵著下頜,思索片刻:“我記錄的內容,是三人以上交叉確認過的可靠來源,還有他們單獨告訴我的,你要聽嗎?”
陸明漪:“說。”
“有護工說,謝博這雞。賊男,私底下慫恿過其他房間的人,為了孩子得到優待,他們可以取下霍家嬰兒的手環,輪流給自家孩子戴。”
慕雨薇眨眼看她:“你說,火災發生那天,會不會正好有人實踐?”
陸明漪不語,心中卻有了主意。
看來她必須再見謝博一次,當年梅城醫院那場火災,她這位“岳父”的戲份堪稱濃墨重彩。
想到這,她又心疼起遭受謝博蹉磨的謝晚菱,拿出手機與耳機,想知道心上人此刻在做什么。
面上,她冷淡地吩咐慕雨薇:“沒你事了,你走。”
慕雨薇氣得磨牙,罵罵咧咧說就算陸明漪救過她媽媽,她也不要再忍受這座冰山的無情寒氣,直到那雙黑眸掃來——
她安靜如雞地閉上嘴,窩囊轉身,抬手開門。
同時。
陸明漪聽見耳機里傳出電梯開門,熟悉的“叮”聲!
象征謝晚菱的定位綠點,與她此刻所在的紅點高度重合!
……謝晚菱怎么會來這?!
陸明漪驚詫抬眸,“等等”剛到嘴邊,慕雨薇已拉開辦公室大門。
門外,女生熟稔的甜美嗓音傳來: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