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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謝晚菱紅著臉,攥住另一枚閃閃發光的戒指。
戒指內側刻了兩人名字縮寫,仿佛象征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誓言。
隨后,她將這誓言牢牢推入陸明漪的無名指根。
無名指血管連接心臟,這契約與誓言也將銘刻在心臟處。
隨心臟每次泵發,一次次提醒她們屬于彼此——
“嘭!嘭!嘭!”
禮。炮聲自周圍響起,金紅禮花紛紛揚揚落下,落滿她們頭肩。
許沅溪擰動酒店工作人員從樓下婚席買來的禮花,興高采烈地宣布:“恭喜新婚妻妻交換戒指成功,晚晚,還不快親吻你的謝夫人?”
儼如新人婚禮般的喜慶場面,看得陸澄心臟直抽搐。
她臉色難看到極點,掌心緊攥餐布,將桌上甜點與飲料扯倒也毫無所覺,只被腦海中的抗議掌控:“做夢!絕對不可能親!”
她記得清清楚楚,她也曾在大庭廣眾下逼迫謝晚菱主動。
收買美院同學們起哄時,氣氛逐漸火熱,謝晚菱臉色卻越來越難看,最后蒼白著臉,緊咬紅唇,毫不猶豫掉頭就走。
陸澄被拂了面子,還得追上去低三下四跟她道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歡熱鬧,下次我再也不這樣了,好嗎?”
謝晚菱卻不依不饒:“給出驚喜的前提,是確定對方會喜歡,你明知我討厭被人看熱鬧,還選這種高調方式,是想感動我,還是感動自己?”
難聽話直扎進陸澄心窩,她錢打了水漂,讓人看了笑話,被謝晚菱訓成孫子,還得賠著笑哄人,但越得不到,她越耿耿于懷。
第二次,兩人逛街聊天時氣氛正好,她在大庭廣眾下親過去。
唇還未靠近,謝晚菱就迅速察覺,腦袋偏開,只讓她的吻落在側臉,她不滿意,抬手掰住女生腦袋,想親到唇——
眾目睽睽下,謝晚菱甩了她響亮的一巴掌。
商場正辦著節日活動,人潮擁擠,摩肩擦踵,陸澄又一次以想象不到的方式獲取了周圍人的注目。
那次謝晚菱氣得更狠,把她所有聯系方式拉黑了一星期,陸澄只能去她宿舍樓下守人,在冬夜凍得臉都麻了,寫道歉信的手都在抖。
從此,她為了不在公共場合再挨一巴掌,再沒做過這種事。
而今,陸澄看著謝晚菱紅著的臉,作為全場唯一見過結局的人,她反倒生出幾分對熱鬧上演的期待,放松身體,靠向椅背,支起腿輕晃。
陸澄慢吞吞重復當年謝晚菱罵過她的詞:
“大庭廣眾,情感綁。架,道德勒。索——”
詞還沒說完。
謝晚菱面色潮意如粉紅海浪,忽地抬起雙手擁住陸明漪脖頸,兩顆腦袋越湊越近,最終,謝晚菱輕吻上那雙微涼柔軟的薄唇。
許沅溪起哄尖叫的聲音更為猖狂!
陸澄:“?!”
她瞪圓眼睛,倏然坐直,椅子卻因為三只腳懸空,一時失去平衡,讓她狠狠向后摔倒在地!
酒店工作人員忙著給頂頭上司和上司夫人鼓掌,提供情緒價值,附近客人也伸長脖子看御姐和美人甜蜜,就連她同桌友人也神情呆滯。
誰也沒空關懷她,陸澄卻也忘記爬起來,只在天旋地轉的視角中不甘心地問:“為什么?”
為什么她不能做的事情,陸明漪能做?
甚至還是謝晚菱主動送上吻,憑什么?是不是陸明漪比她更能裝,陸明漪撒謊技巧比她更高明?
可自始至終,謝晚菱也沒有回頭解答她的疑惑,親完人就臉紅著把腦袋埋入陸明漪脖頸,陸明漪笑著跟許沅溪道別,領著害羞妻子回家。
尤帶熱意的晚風吹過露天停車場,謝晚菱緩了好久,才在半邊金色半邊藍的天幕下,墊腳在陸明漪耳邊小聲說:
“謝謝姐姐讓我親。”
她想起陸明漪從前對外形象,冷靜,理智,專業,結婚之后卻為了她先在財經采訪里“戀愛腦”發言,給她戴戒指,又被她公然動情親吻。
謝晚菱能理解陸明漪的感受,畢竟她曾經也討厭在公共場合親熱,但不知道為什么,遇到陸明漪之后,她總在做她想都沒想過的事。
女人打開勞斯萊斯車門,將臉上還余著紅暈的她推入后座,緊接著,長腿也從同一側車門跨入——
窗簾,前排格擋幕紛紛降下,閃爍星光的車內天頂下,陸明漪將人按倒在座椅中,單手撐在謝晚菱耳側,自上而下道:
“再說一遍。”
謝晚菱淺色長發披散在座椅中,出門時穿的荔枝色短裙因一條長腿踩在座位上而滑落,她抬手想扯,陸明漪卻用膝蓋卡進她雙腿。間。
膝蓋骨前頂的同時,灼熱氣息逼迫:“嗯?”
謝晚菱倉促抬掌抵著她肩膀,腿。間的柔軟,禁不住她堅硬骨骼的碰撞,弓著腰躲時,眼角含淚,磕磕絆絆地重復:
“謝、謝謝姐姐讓我親……啊!”
尾音上揚,是陸明漪又撞了她一下的輕呼。
“親了嗎?”
陸明漪黑眸含著笑意,靠得更近,眼中如有漩渦,在謝晚菱頭暈目眩的茫然中,她慢條斯理地湊近:“那種程度也算親?”
炙熱吐息落在女生軟唇上,陸明漪青筋浮現的另一手輕揉這紅唇:
“晚晚知不知道什么才叫親?”
與醉酒時同樣的姿勢,喚醒了謝晚菱的記憶,陸明漪卻因為她的沉默而不滿,膝蓋停在同一處,緩慢研磨,她立即張唇求饒:
“知、知道!知道!姐姐別、別撞……”
就算她穿了安全褲,也只是多了一層可有可無的薄布。
陸明漪最近給她食補,帶她看的中醫說她體寒,家里食材變成烏雞、羊肉,蔬菜變成韭菜,就連喝的溫水也加了生姜紅棗。
再加上她禁欲已久,如今只這樣隨意一碾,謝晚菱立刻身體火熱,兩層薄布泛起熱霧,眼睛也跟著濕漉漉的。
陸明漪薄唇停在她唇前不足半分處:“知道?那怎么還不親我?”
謝晚菱呼吸凌亂,心跳失序,按在她肩頭的指尖無意識勾到那根黑色項。圈,陸明漪順著她力道前傾,薄唇覆來,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這是要她主動的意思——
謝晚菱僅有的深吻經歷都與陸明漪有關,只好循著之前酒醉、對方犯病時的生猛經歷,笨拙地探出舌尖,去撬女人薄唇下堅硬齒關。
陸明漪沒有為難她,從善如流地張開唇。
謝晚菱輕輕掃過她舌尖、上顎,沒得到她任何回應,呆了呆,忍不住輕咬她下唇,抱怨:“姐姐怎么不理我……”
陸明漪忍了半天就只等到她這點吻戲,被勾得不上不下,氣笑了,摩挲著她下頜,黑眸猶如決堤前的大壩,蓄滿深不見底的洪水:
“誰教你這樣偷懶?”
謝晚菱淺眸迷蒙地看她:“沒、沒人教,我只跟姐姐這樣親過,還沒學會……”
陸明漪心頭一熱。
干柴上又添一把烈火。
原本還介懷于謝晚菱跟朋友隨意挑了個酒店就能碰上陸澄,更在意陸澄在她們交換戒指時嘀咕的話語,透露出許多了解謝晚菱的信息。
陳年老醋再度被打翻,陸明漪知道自己又控制不住陰暗揣測,猜想那個該死的外甥女,到底和謝晚菱進展到哪一步。
她們也這樣親吻過嗎?謝晚菱也是這樣主動嗎?也曾眼角含著淚、滿臉春。情地望著另一人嗎?
心底咕嚕嚕冒出酸苦汁水,卻在女生無意識的解釋中,緩緩退卻。
陸明漪輕笑了聲,主動吻上去時,語氣滿帶笑意:
“那我再教晚晚一遍,要是還學不會,姐姐就得罰你了?”
謝晚菱很快就知道了陸明漪的懲罰是什么。
當她忘記換呼吸,慢半拍迎合陸明漪輾轉的親吻,不知不覺想躲的時候,女人就又用那只存在感十足的堅硬膝蓋,時輕時重地碾她。
勞斯萊斯靜靜地停在地下車庫,四周光線漸暗,儼如只剩她們的良夜,謝晚菱在黑暗中聽見自己似哭似喘的啜泣聲。
雙手無力地滑落,攥住陸明漪西裝衣角,她陷入柔軟座椅中,被陸明漪壓得無處可逃,只能被迫承受對方施予的風浪。
上面的唇應接不暇,喉嚨幾次吞咽都又急又快。
但另一處,渴求卻愈發旺盛。
偏偏陸明漪的膝蓋在這時挪開。
謝晚菱迷茫地睜眼,黑暗中看不清陸明漪神色,只能察覺到女人掌心撫上她的腰,婚戒的堅硬紋路劃過,她腰身簌簌地開始抖。
就在她忍不住抬腰的剎那,陸明漪掌心堅定地按住她胯骨:
“多少斤了?”
謝晚菱:“……!”
她欲哭無淚,嗓音沙啞地嬌嗔:“姐姐……”
陸明漪冷酷無情地起身,抬手捂住她眼睛,將車內的燈重新打開,掌心緩緩撤開后,沖她挑眉:“緩過來了嗎?”
謝晚菱被她又親又磨惹出一身火,現在整個人不上不下的,氣得狠狠瞪她。
陸明漪卻忽然探過食指,勾走她唇邊一縷銀色。
與拇指緩緩捻了捻,陸明漪眸色漸深,逗她:“晚晚是水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