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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虧是她離上班的地方近,跑著十幾分鐘就到了,要不然八點半才醒的唐辛辛再快也趕不上上班。
唐辛辛感覺自己有點像劉麗靠攏的趨勢。
不能這樣啊,這樣的話,她們醫務室就再也沒有一個上班準時的人了。
坐在椅子上喘勻呼吸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劉麗聽到了唐辛辛內心的想法,她竟然非常令人意外的在九點十分就到達了醫務室。
這可真的是破了自從唐辛辛來到醫務室上班之后,劉麗每天上班時間點的記錄了,以前再早也沒有早過九點半的。
“誒呀,好幾天沒見了,我在上班的時候都想著你呢。”劉麗也和唐辛辛十分熟悉了,這一進來就先是和她開了句玩笑。
唐辛辛也笑:“是想我,還是想偷懶?”
劉麗一臉嚴肅:“這難道還用選嗎?那當然是想偷懶了!”
說完兩個人就笑開了。
“別鬧了,這都過去好幾天了,讀書會要讀什么書你決定好了嗎?”劉麗擦擦眼淚,推了推唐辛辛的肩膀,讓她正經一點。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先開始不正經的。
“還沒,讀書會不是在下個月才開始嗎?”唐辛辛把登記表擺在桌子上,同時把鋼筆吸好墨水,疑惑的問道。
之前劉麗和她提起讀書會的時候,就已經說好了讀書會開始的時間,因為還挺遠的,所以唐辛辛才一直不慌不忙的。
下個月八月三號的讀書會,現在才七月十九號。
“是下個月開始,但下一周就要把名單給交上去了,同時還要附上書名才行。”劉麗這才發現她忘記說這一點了,“要是放在之前,我還能陪你去市圖書館看一看找一找,但現在你也就能看看你家里有什么適合讀的書了,如果沒有的話可以來找我借,實在不行你還讀我那一本。”
市圖書館。
他們這個小鎮沒有圖書館,只有一個很小的賣書的鋪子,但在這場運動之初,市圖書館經過打砸,很多書都被遭到銷毀和封存,反而他們鎮上的小圖書鋪保留了下來,但也把老板嚇得,只敢賣那固定的幾本書。
“行,我也不用去什么圖書館,今天下班去圖書鋪看一看,說不定就找著合適的了,要是實在不行,我再問你借。”唐辛辛領了她這份好意。
唐辛辛拿紅色的手紙把鋼筆尖頭低落的墨水給擦干凈。
她開始懷念中性筆了。
用鋼筆寫出來的字,雖然帶著古樸又優雅的氣息,但這會的鋼筆制造技術實在不能說得上好,哪怕是唐辛辛這種平時用東西都很穩妥細致的人,也總是會因為鋼筆的突然毀壞而漏一手的墨水。
也幸好墨水質量也不好,在皮膚上基本上一兩天就褪色了。
“麗姐,墨水也快沒了。”唐辛辛拿起墨水瓶看了一眼。
這還是她在來到這個世界后用空的第一瓶墨水呢。
“這個啊,你去后勤物資處領吧。”劉麗坐在椅子上,悠閑的指使她,“你也剛好認認路,省得哪天我不在的時候墨水空了,你不知道去哪里領。”
“后勤物資庫在一路的角落里,你得先去三樓辦公室總務科拿個條子才能去領,要不然人家不認賬——鉛筆也快沒了,你也要兩根回來。”
左右這會也沒什么事情,唐辛辛拿著空的墨水瓶就上樓了。
鉛筆和鋼筆醫務室都有用,用處不同。
給來到醫務室開藥的人登記信息的時候,首選當然是鉛筆,一般人只要認字,那么上手就會寫,而且便宜衛生。
但因為鉛筆拿個橡皮就能擦改,所以醫務室的一些重要資料就只能用鋼筆寫,畢竟醫療物品無論在哪個年代都需要謹慎記錄,以免遺失或者之后出錯有人修改資料。
至于什么內容——其實很多,經過唐辛辛手寫的資料基本上都是用鋼筆寫的。
首先最多的就是假條,只能用鋼筆寫,用鉛筆寫的門衛和財務室都不會認的。
其次是每天使用藥物的記載,核對庫存之類的,也都需要用鋼筆寫。
這會倒也有圓珠筆,唐辛辛在原主的記憶力聽說過,但很顯然還沒普及,去到大街上問十個人,九個都不知道圓珠筆是什么的。
唐辛辛很少來三樓,只知道副廠長的辦公室和林娟的廣播室都在三樓,來到后她發現這里很安靜,比起偶爾還有人經過的一樓,三樓顯得很空蕩,有種讓人不敢大聲說話的氛圍。
唐辛辛一個辦公室一個辦公室的看過去,沒一會就找到總務科了。
總務科這個名字叫的大,但辦公室里一共也就兩張桌子,坐了兩個人。
“我是醫務室的衛生員唐辛辛,我們醫務室的墨水沒了,需要來補充一瓶,鉛筆也快沒了,要拿兩根。”唐辛辛走到一張辦公桌旁邊,把墨水瓶放下,同時悄悄的打量著人家的辦公室。
說實話,比醫務室氣派多了,光這兩張油亮油亮的桌子就是她們醫務室那老破桌子沒辦法比的。
“墨水什么顏色的?”頭發在腦后挽了個低丸子頭的女同志問道。
唐辛辛把視線收回來,連忙回答:“藍黑色。”
現在基本上沒有黑色墨水,因為容易堵塞鋼筆,都是藍黑和藍色。
藍色更好看,書寫更流暢,卻更稀,容易褪色。
除了講究好看的人或者家里有錢的學生,一般沒人買藍色的墨水。
而藍黑墨水寫的時候是藍黑色的,一氧化之后,幾乎就是黑色了,也是這會默認的公職人員用的墨水。
所以唐辛辛一開始沒說墨水顏色就是這個原因......難道廠里還有辦公室在用藍色墨水?
唐辛辛想了一會又否認了。
可能是有辦公室在用紅色墨水吧。
女同志很快就把條子開好了,一瓶藍黑墨水,兩根鉛筆,一塊橡皮。
橡皮不是唐辛辛說的,是她直接寫上的,看樣子在這會是固定搭配。
唐辛辛拿著條子就要走,結果又被人喊了回來:“同志,把墨水瓶拿上,和條子一塊交給后勤物資處。”
唐辛辛又灰溜溜的走回來把墨水瓶拿走。
她還以為是給條的同時要把墨水瓶給出去呢,看來是她想多了。
這次從總務科出來的時候,隔壁廣播站的門就開了,唐辛辛透過門縫,看到林娟在里面。
唐辛辛左右看看,發現沒人,于是悄悄的和林娟聊了一會天才下去。
也不知道林娟怎么這么大膽,廣播室在一堆辦公室旁邊,結果還每天都敢隨便下樓的。
......但換一種思維來想,其實也證明林娟的摸魚是被默認了的吧。
要不然想抓早就抓住了。
想到這里,唐辛辛還想起來一個人。
馮慧文。
那她帶著一堆人來舉報林娟遲到早退的時候,知不知道林娟平時的行為其實是副廠長默認的呢。
想了好一會唐辛辛也沒想通,她也就不想了,來到后勤物資處,順利的領了一瓶藍黑墨水和鉛筆橡皮回去了。
等唐辛辛回到醫務室的時候,醫務室里竟然有兩個人在排隊拿藥。
這可真是稀奇。
其中一個人的病還比較嚴重,需要打針。
雖然打針所需要的藥物她們醫務室也有,但劉麗還是給人開了個病假單,讓人去縣醫院自己去打。
這件事唐辛辛也問過——她們醫務室可是還有兩張打針病床的,結果從來沒用過。
結果卻得到了一個她這會完全沒有想過的回答。
‘衛生條件不夠’。
像是普通的開票吃藥還好,藥這個東西保存好基本上是不會過期的。
但在唐辛辛看來,已經很簡單的打針,在這個時代卻十分的不同——打針的用品,根本就不是一次性的。
劉麗還特意拿出來醫務室祖傳的玻璃針管給她看,老粗一根了。
“這個東西說是反復消毒后就可以重復使用,但咱醫務室根本就沒有這個反復消毒的條件,沒辦法保證無菌的。”
和唐辛辛這種半道出家的不一樣,劉麗是正經醫專出身的,打針十分在行,完全不存在說扎不上針所以不給人打針的可能性。
但就是因為專業出身,劉麗才不能就這么隨便糊弄病人。
“還不如讓他們去正規地方打針,反正我們開了三聯單,他們去看病是全部報銷的。”劉麗把玻璃針管收起來,讓唐辛辛以后也不要用,“而且你說人家是愿意白天去醫院打針,下午打完針回家躺著,還是愿意在醫務室打針,打完針還要回去上崗?”
那讓唐辛辛來選,當然是選第一個了。
所以雖然有兩張從來不會用的醫護床,但醫療室還是沒有遇到過需要在醫務室里打針的病人呢。
劉麗在下午的時候早退了。
“最近天熱,我都沒辦法早上做飯,讓他們晚上再吃了,晚上還沒吃都已經酸了,就只能早上做早上和中午兩頓的,晚上再回去現做。”劉麗也是嘆氣,“等他們再大點就好了。”
也是劉麗在這個時代算是有點慣孩子的家長,要不然她家的孩子其實按理說也能到學做飯的時候了。
唐辛辛笑笑,對此沒什么評價。
反正慣孩子也好,不慣也罷,她上的都是自己的班,劉麗早退也不影響她什么。
她一周就固定的四天班。
而且劉麗人挺好的,就是稍微有些影響,唐辛辛也覺得沒什么。
上班的氣氛輕松,就是因為有個不拘小節的劉麗在,享受了人家的不拘小節,就必定要接受她帶來的散漫。
再者......劉麗如果讓家里的孩子們全部都自強自立,一家人就能把日子過得好好的,不影響劉麗的工作,又哪里會有她的這份上班機會呢?
唐辛辛看的清清楚楚的。
人總不能既要又要吧。
下午的時候更熱了。
最近的天氣已經熱到唐辛辛都快受不了了——這沒空調的日子真是一天都過不下去。
幸好她還可以在空間里面開空調,時不時的和醫務室來個空氣互換,別人進來醫務室感覺涼快的時候,也只以為是這里曬不到太陽,地理比較偏僻。
唐辛辛感覺上班打敗她的不是任務繁重,也不是工作困難,而是天氣實在太熱了!
而且因為之前和劉麗換班,所以她這周要連上七天才能放兩天假,也就相當于說這周一天假期都沒有。
唐辛辛感覺日子有些昏暗了。
那怎么辦,也就只能搞點轉移注意力的東西了,比如游戲。
唐辛辛把挎包放在桌子的右側,這樣別人從外面推門進來的時候首先是看不到她的桌面的,會被挎包給擋住。
接著唐辛辛又只帶了左邊的耳機,每次等人一進來,她就瞬間把手里的游戲機和耳機全部都收起來。
玩游戲這樣被經常打斷,體驗感當然不會很好,不過醫務室沒有多少人,所以唐辛辛倒還能忍受。
今天她玩的時候是隨時都可以暫停的一個劇情探索游戲,偏向恐怖解密類的。
里面的各種音效,的確讓她在游玩的時候心都涼下來了,很好的起到了解暑的作用。
怪不得人們總是喜歡在夏天的時候看恐怖片,可能就是這個原理吧。
但唐辛辛覺得這樣的游戲她就只能玩這么一回,玩多了,她晚上就該睡不著覺了。
上班打游戲還是太有操作了,實在不行就把平板買過來看電視劇吧。
唐辛辛盤算著,現在她的收入也穩定了,雖然手機四千多,平板五千九快六千,但也不是不能負擔的起。
她上個月的三十塊錢工資一到手,唐辛辛就找個機會充入系統了,變成了三千塊錢,一個平板也就相當于兩個月的工資,但是如果不壞的話,可以用很久呢。
因為她雖然買了dvd和投影儀,但這兩個東西總不能在上班的時候光明正大的投屏幕在醫務室的白墻上吧。
有點太明目張膽了。
還是搞個小平板比較好。
唐辛辛確定了,覺得這個平板和手機得買,用著方便。
在關掉系統之前,唐辛辛還看了一下自己現在有多少錢。
把顧建軍給的一千五和她剛工資沖進去之后,唐辛辛平日的花銷都是用的現金,基本上沒有怎么動系統余額,所以現在系統里還剩十七萬兩千八百整。
如果要買一個5999的平板,和一個4999的手機,就還剩十六萬一千八百零二。
唐辛辛很謹慎的選了顏色和尺寸,接著平板和手機就放到她系統空間的茶幾上了。
這一下花了一萬一千塊錢,給唐辛辛激動的心臟怦怦跳。
沒在這個年代生活過的人是真的不知道一萬元到底是多大的個數啊。
馬上就要下班了,所以唐辛辛沒有在醫務室把平板給取出來,準備等回家再看。
而現在唐辛辛在醫務室里面,其實是在等一個人。
她今天可都把手表票都拿過來了,他不能不來吧。
唐辛辛白天和劉麗呆著的那一會可不是白呆的,她好好的向劉麗打聽了一下廠長的孫子結婚是怎么回事,得知了廠長此時的緊迫。
他今天拿票,再加上買和送,也得好幾天呢,再不過來換票就來不及了。
唐辛辛希望自己這個明面上的換票機會不要消失,要不然她又要去別的地方找能夠獲得布票的理由了。
作者有話說: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