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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妖嘩一下低頭,眼神游離著不敢看逐光一眼,奈何逐光氣勢壓人,縱使一言不發,也能叫他們的額頭滲出絲絲汗珠。
他們就那樣僵硬地站在原地,戰戰兢兢,一眼望去,全身上下要多心虛有多心虛。
逐光見幾妖這一副沒出息的樣子,扼腕嘆息,搖搖頭走向藤繭。
四妖頓時身上一松,默默挪到墻角,緊挨著站著。
“聽說你是恩主的故交?”逐光隔著藤繭,問到。
“恩主?”魚憐相眉眼輕動,問:“是指她嗎?”
逐光道:“對啊。你與恩主是怎么認識的?要是說得好,我讓藤繭放了你。”
魚憐相道:“你想知道?”
逐光道:“恩主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行。”魚憐相低頭笑了笑,道:“其實……我是她的師妹。”
“師妹?”逐光輕呼一聲,“不知是哪位師妹呢?當年恩主曾同我提起過她的幾位師弟師妹,你這樣的天資,我想其中應當有你。”
提起過她嗎?
魚憐相心神微動,鬼使神差的,竟莫名有些期待:“我名魚憐相,不過……”說著,目光不自覺黯淡。
她怎么保證其中必定有她呢?
畢竟當年受她疼愛的師弟師妹那樣多,她并不是最出彩的那個。
可逐光卻好似沒感受到魚憐相的失落,自顧自道:“姓魚啊……貌似還真有一個。”
魚憐相目光陡亮。
魚姓少見,整個天瑤山不出十人,既然有,那……會不會……
可下一刻卻聽得逐光道:“不過我記不太清了。”
目光瞬暗。
“只記得那魚姓師妹好像還挺害羞的,平日也不怎么與旁人說話,就愛一個人躲著,恩主很擔心呢。是你嗎?”
魚憐相心下百轉千回,一時說不清是個什么滋味,只隱隱覺得心頭泛澀,張了張口,半晌才吐出一句:
“……是我。”
逐光又向前走了幾步,倏地伸手扒開了一道縫隙。
身后四妖見狀大驚失色,“逐光!”呼喊著便要去拉。
逐光不做理會,只一個勁探頭朝藤繭里瞧去。
白毛拉住身旁三妖,低聲道:“沒事的,逐光心里有數,我們看著就好。”
另外三妖才勉強停下動作,但還是擔憂地朝逐光投去目光。
“你在看什么?”
隨著逐光扒開細藤,一道亮光自縫外映入,剛巧照在魚憐相的雙眼上。
逐光含笑,與魚憐相對視一眼,神色自若:“看看你啊。我還挺好奇的,恩主的師妹是什么樣的。”
“那你如今見到了。”魚憐相道。
逐光松手,理了理藤繭,再次遮住了外頭的微光:“對啊,見到了。不過不看不知道,一看……果然差恩主甚多。”自我認同地點了點頭。
“哈。”魚憐相忍不住輕笑:“確實,我不如她。”
逐光大笑,遂贊賞:“不錯,有自知之明。”話鋒一轉:“對了,你方才說的大業,是什么?”
玉手輕抬,引動周遭的幾塊碎石咔擦兩下拼湊出一個石椅,隨意地坐了上去:“如若我感興趣,說不準還能幫你一把。”
魚憐相摸了摸藤繭內壁,道:“可是……你們這樣算計我的性命,我還有說的必要嗎?”
逐光輕哼:“得了吧,她根本不會傷你的。那幾個眼瞎,你當我眼神也不好嗎?困住你的藤蔓,沒有一開始緊了,不是嗎?”
魚憐相不答,輕挑眉:“看來你才是五妖中最強的那個。”
逐光一聽,眉開眼笑:“算你有點眼光。不錯,是了,我就是他們的大姐,是恩主麾下最最強、最最貌美、最最最受寵的妖。”情到深處甚至起身在原地轉了個圈,要多驕傲有多驕傲,上揚的嘴角幾乎要咧到耳后根去。
身后四妖不語,見狀只相互咬著耳朵,嘀嘀咕咕不知道在非議些什么。
若是往常,逐光早一巴掌拍去,喝令他們閉嘴了。但此時此刻,她正得意,也懶得同身后那幾個不受寵的小蠢貨斤斤較較。
“說說唄,你的大業。”得意夠了,逐光又問。
魚憐相道:“不急,相較于我的,這會兒你的才更重要。不如你先說說,費那么大的心思琢磨這種術法,又驅使她來吸食我是為了什么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