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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同路吧,沒有關系,走這條路去鄰市的車很多,他也有可能是不認識路,所以跟著我們。”祁清越解釋的自己都覺得牽強,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小朋友看錯了,便就這么糊弄著隨便解釋著。
章澤小朋友之后就默不作聲了,就連喝豆漿的聲音都幾不可聞。
祁清越還以為是自己傷到小朋友的心了,想要說點兒什么,卻找不到話題,又不能聊對方的父母還有小姨甚至連彩票的事情都最好不要聊,免得小朋友更加傷心。
糾結的無以復加后,祁清越干脆打開了音樂,音樂是陳豪杰幫他挑的,全部都是舒緩的純音樂,聽著非常放松。
而后面的轎車里面也在放音樂,放著鋼琴獨奏。
開車的劉助理聽不得這種高雅的藝術,奈何老板喜歡,就硬著頭皮聽。
說實話今天運氣是真不好。
本來好不容易等到那大美人用了卡里的錢,老板終于可以去訛人……不對,是去理性交涉,進而順其自然的接觸大美人。
誰知道今天一大早大美人就不知道去哪兒,開車到處晃,還開的賊慢,接了個小乞丐后又開往鄰市。
要不是這些天跟著老板蹲點知道大美人為人比較慫,他還以為這是要干什么傻事兒呢。
“老板,還跟嗎?他們好像發現我們了。”劉助理問。
戚桀在后座閉著眼睛,淡然的不像是做了這么多奇葩事情的人,聲音低低的,像是應和著那鋼琴的音色:“跟著,我們是追債的,理由很充分。”
神他媽充分啊!
如此這般的跟了許久,等到前面的車在一家飯店停下,劉助理也將車子停了下來,幫戚總把后備箱的輪椅弄下來安好,就跟著戚總走進去,他走在后面,眼見著戚總居然已經和大美人說上話了,把大美人嚇的臉色瞬變,然后去了包廂。
劉助理心里莫名激動,正想要跟過去看看老板如何把未來老板娘坑到身邊,就發現有個怒容滿面的中年婦人走在他前面沖過去進了老板要的包廂。
隨后,那中年婦人在包廂里環視一邊,怒極反笑:“祁清越,我們等了一個你半個小時,你就這么對你的父母的?!”
說完,又道:“我早就聽放兒說你找了個男人,沒想到還真的帶過來了,怎么,是個瘸子所以帶不出手,在這里開了個小包廂見不得人?”
被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戚桀以一千萬唬到這個包廂,完全忘記一大堆親戚還在等著他的祁清越:???
瞬間明白祁清越為什么過來這個飯店的戚桀只頓了一秒,淡淡的道:“我是他男人,有意見?”
——什、什么情況?!
——震驚!疑似一千萬債主居然瞬間入戲假扮他男友?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第27章 相似處
祁黃,人稱祁老漢,上過大學。
那個年代的大學還是非常有含金量的,出來后上山下鄉做了一名老師,最后在發達城市云城和首都周邊的小城市安家,娶了現在的婆娘趙絮。
祁老漢不老,卻也不再年輕,他坐著的時候,永遠都是雙腿叉的很開的雙手放在靠近膝蓋的位置,好像這樣就能讓他的氣場更加強大一樣。
年輕時候,祁老漢還算有著一頭烏黑油亮的頭發,現在卻已經成了地中海,這樣著實難看,他也不愿意戴上假發,索性全部剃光,每每對鏡自覽,還覺得不錯,這樣才像個男人。
祁老漢由此可見,對于男子漢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是過分執著的,可是到底為什么執著,就算是和他半輩子的老伴趙阿婆也不清楚。
趙阿婆是這里土生土長的人,文化程度也很高,但是卻思想陳舊的就像是被一不小心封在了廁所下面的酒,那些污穢惡心的東西滲透進去,將里面原本的清冽酒香瞬間變成了難以消化的味道,并且孜孜不倦的影響著其他人。
趙阿婆這輩子其實最得意的就是生了兩個兒子,小地方,尤其是這個小鎮上,重男輕女的格外嚴重,他先后生了兩個兒子,當時也是紅光滿面了許久,可是后來卻覺得大兒子是自己一家的恥辱,這種先丟臉,后膈應的感覺,趙阿婆比誰都說的多,比誰都感覺自己像個受害者,好像這樣天天掛在嘴邊,那個讓家里淪為親戚好友茶余飯后的談資的兒子成為那樣的人,和他一點兒關系也沒有。
趙阿婆看上起比祁老漢要老上許多,臉上贅肉橫生,眉形上挑,眼角看人,哪怕不是長著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也給人不大好的感官,好像這個人一張嘴,就要吐出些什么得理不饒人的話。
而事實也正是這樣:
“祁清越,快七年沒有回來了,都不會喊人了嗎?”趙阿婆,也就是祁母,仿佛習慣對著大兒子這般苛刻到吹毛求疵,“我一直以為你在外面會變好,現在……卻……”她在某些方面和兒子是極其相似的,都是會窩里橫,對著外人都留著那微不足道的小心眼,并不隨便懟人。
祁清越坐在餐桌旁,面前是鋪著秀紋的白色餐布,在偏黃燈光下的泛著華麗光芒的高腳杯,還有被消毒后干干凈凈的餐具。
桌上除了這些沒有其他東西,也沒有人點餐,服務員倒是進來詢問了一下,并且放下了菜單,態度禮貌的讓人跳不出毛病,哪怕看出來這個包廂里面正在預熱一場好戲,但是也沒有半分停留。
祁清越冷淡的說:“阿姨好。”
祁母真是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好幾年沒被這么氣著,臉色都繃不住的發青,再者,周圍還有著幾個過來助陣的親戚,她是不愿意被看笑話的,于是推了一把旁邊的老伴,說:“你看看他,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再喊他回來了,還好心好意的給他安排相親,這種人就是良心被狗吃了的。”
“還有,你看他變成什么樣了?聽放兒說還去整容了,弄的比以前還不像個男人。”
這個時候,祁父才看了看祁清越。
其實祁清越在祁父眼里倒是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正青春的時候是這副模樣,現在都快三十的人了,還跟個妖精似的變的更加耀眼,這就很看不慣了。
再來,一個男人這么在乎外表做什么?!
祁父又看了看旁邊出入帶助理的戚桀,半晌,說道:“祁清越,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父把視線又落在坐在中間的小男孩身上,眉頭能夾死非洲大蚊子的,說:“要不是放兒和我們說你可能會帶個男人回來,我們都還不知道,你就這么覺得我們家丟臉丟的還不夠嗎?”
“我不會承認這個人的,讓他出去,我們好好談,不然就你跟外面到旁邊的包廂去,我可沒有多余的錢幫你付這個包廂。”
祁父說完,發覺到了那個殘廢后面站著的青年在笑,慍怒不已卻又忍著,感覺面子掛不住的說:“我也以為你到外面這么多年已經變好了,聽放兒說你還是有公司要的,雖然肯定是個什么破爛公司,但是也還是接觸了不少人,改改你那倔脾氣,沒想到還越發不可收拾了是吧?!”
說道這里,一直沒有說話的戚桀看了一眼全程都冷著臉,強撐著的祁清越,說:“我可以說話嗎?”
祁清越抿唇,道:“不用,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收拾好。”他強行給自己催眠一般的勇氣。
戚桀聞言不作聲了,伸手將手心放在坐在中間的小男孩頭上。
小男孩抬眸,默默的牽著祁清越衣角不放。
十分鐘前,在祁清越跟著這個其實真的不熟,但是卻印象深刻的輪椅大佬走進包廂,然后被祁母自以為是捉gay在此,輪椅大佬異常配合他的開始進入假扮情侶模式,等祁母一臉糟心的叫他們等著,出去叫親戚們到這邊來的時候,祁清越才小聲的詢問對方這么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