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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放在這瞬間腦袋里全是這些有的沒的,視線一直跟隨著那個男人移動,直到那男人進來,前臺微笑著走過去,說著什么,然后指了指他這邊。
祁放突然就有了個瘋狂的但是無論怎么想,都不應該實現的想法。
可這個想法卻很快就得到了驗證。
那男人緊張的看著他,朝他走來,每一步都讓那個男人漸漸淡定下來,當站定在他面前的時候,男人似乎已經有了足夠的勇氣,眸色冷淡的看著他,說:“你怎么在這兒?”
祁放第一次不知道該說什么,這真的是那個畏畏縮縮、沉默寡言、一棒子打死都不吭聲的祁清越嗎?
“哥?”祁放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印象中的男人應該就是戴著厚重眼鏡,頭發都遮住眼睛,縮在角落里叫人看著就想踩幾腳的廢物才對,但是除去了這些,他哥又好像就是長這樣,可反差還是很大,連著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祁放不能接受這樣的現實,他從很久以前就該是一直壓在祁清越這個廢物頭上的!不過幾年沒見,這怎么可能?!
祁放說話頓時沒了遮攔,變成了單獨和祁清越說話時的冷嘲熱諷:“哥,你不會整容了吧?”
第26章 養我嗎
“這位是……?”陳豪杰摘下手套,對著祁清越小聲的問。
男人不想介紹,可是對著陳豪杰,他總不能把對待祁放的態度轉移到別人身上,便好生調整了一下心態,說:“他是我弟弟,非要過來住幾天,我跟他說了住不下,但是……”但是在那種大庭廣眾之下,祁放要是鬧起來,真的非常難看,就只好先把人帶回來,讓陳豪杰和自己一起把這個弟弟弄出去。
“好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了。”陳豪杰不知道在做什么,應該是修理電路的師傅已經走了,所以在收拾工具箱——話說現在的修理師傅都不自己帶工具了嗎?
“可是現在正好不是嗎?讓他住吧,床也到了。”
“什么?”祁清越和陳豪杰在說悄悄話,完全沒有避著點兒祁放的意思。
“你忘了?我們現在不是情侶嗎?正好啊。”陳豪杰用食指抬了一下眼鏡架,并且親昵的揉了揉祁清越的頭發,說,“你聽我的就對了,到時候說不定不用相親,還直接讓你弟弟主動要求搬走呢。”
——主動走?這怎么可能?別是住個一年半載吧。
祁清越一萬個不信,他太了解他這個弟弟了,無論什么都要比他的好,什么都要壓他一頭,屬于見不得他好的智障心理,好像天生就只盯著他過活。
“放心吧,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察覺出了祁清越的狐疑,陳豪杰輕笑出聲,俊朗的面上是很讓人有好感的微笑,“不過你要記住,我們是情侶。”
后一句話陳豪杰是對著祁清越的耳朵說的,呵出的暖氣勾勾搭搭的在祁清越耳窩纏繞,直叫敏感的不行的祁清越耳朵發燙。
祁清越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被陳豪杰拉過去,聽到陳豪杰很是熱情的招呼祁放道:“啊,原來是小祁的弟弟啊,真是,經常聽他提起你呢。”
陳豪杰走過去,和祁放握手,態度熱情的絲毫找不出是偽裝的破綻,弄的祁放也奇怪的看了一眼祁清越,斷定其中肯定有古怪的祁放把背包放在沙發上,說:“你好,你是我哥的……?”
“我是他愛人。”陳豪杰笑著道。
祁放頓時笑容一僵,迅速看向祁清越,祁清越這次繃住了表情,一面感覺陳豪杰真是太聰明了,一面點頭,手指悄悄的蜷起了一下,然后主動牽著陳豪杰的衣角,點頭。
緊接著,祁放就看見他哥的手被這個斯斯文文的儒雅青年牽起來吻了一下,很是寵溺的說:“你也是的,親戚過來也不說一聲,喊我過去接就好,還請假回來做什么?”
這演技,收放自如,祁清越早就領教過了,現在更是嘆為觀止自愧弗如。
“這不是,怕你忙么……”祁清越被攬著腰,身體有一絲僵硬,不過并不明顯,也完全沒有排斥的舉動,直接和陳豪杰閑話家常了,把面色糾結的十分難看的祁放丟在了一邊。
祁放就這么干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斯文的青年對祁清越親昵的說話,溫柔的問要不要喝水,晚上吃點兒什么,再聯想起來之前據說是祁清越同事的人和他說的話,祁放有些忍不下去了,他站起來,干咳了一聲,說:“哥,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有什么就在這里說,我和寶貝之間是沒有秘密的,都是一家人。”陳豪杰這話就說的值得琢磨了,意思是他和祁清越是一家人,祁放倒是個外人。
祁放沒有仔細聽,他在外人面前向來比較放不開,不會像在家里的時候說什么就是什么,唯我獨尊的像個皇帝,聽到陳豪杰這樣說,頓時神情復雜的看向祁清越,繼續說:“哥,你過來一下。”
好哇,聽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如果是受不了要走的話,那就太好了!
祁清越給了陳豪杰一個‘你放心’的眼神,和祁放走去了陽臺,客廳陽臺很小,有著一個推拉的玻璃門,這種門不隔音,所在陳豪杰就是蹲在客廳收拾沒有收完的工具箱,都能聽見小陽臺上面的對話。
先說話的,是那個模樣正直憨厚一看就是老實人的弟弟祁放,祁放很不能理解的看著祁清越,質問說:“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周末不是說了給你相親嗎?媽把對象都給你找好了,你現在居然有了個……男朋友?你惡不惡心啊?!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了嗎?”
“我說過了不需要,是你們非要讓我回去的,我也沒有辦法。”祁清越淡淡道。
“你在說什么啊?!”弟弟板著一張嚴肅的臉,說,“你都不覺得對不起爸媽嗎?他們把你辛辛苦苦養這么大,你就是這么折磨他們的?害我們家被說閑話還不夠了是吧?要不是你同事告訴我你有男朋友,我還沒有個心理準備,你就這么喜歡被人干嗎?!”
祁放不能理解,為什么會有男人喜歡男人,這太不正常了。
哪怕現在網絡上一大堆賣腐的,可是看不慣就是看不慣,想想,兩個男人抱在一起那多惡心。
祁清越被說的露出個蒼白的笑來,說:“對啊,我喜歡。”
“太不要臉了。”弟弟像是看見什么臟東西一樣看著祁清越,很是高高在上,從小就被寵出來的優越感讓他一邊把祁清越踩在腳底下,又一邊恨鐵不成鋼,最后,想起來一件事情,說:“還有,你……不會是被他包養的吧?”
祁清越‘哈’了一聲,有種把手機逃出來翻到那條有一千萬存款的短信摔到祁放的臉上,但他忍住了,他只是說:“你認為呢?”
弟弟翻了個白眼,說:“我也不管你,反正我就是過來住一個月,別在外面給我丟人就好。”這次,祁放說這句話都有些沒有底氣,因為反看現在的祁清越,分明是個誰看了都心生好感的人物,冷著臉嘴角抿出一絲沒有溫度的笑意時,更是叫人心癢難耐,這……光是長相上,祁清越就比他要好十幾二十倍。
要祁放有條件,他是真不想呆在這里,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雖然覺得惡心,卻又懷著奇妙的心理想看祁清越和他所謂的愛人的那些互動。
所以對于不住在這里的事情只字不提,也完全感受不到祁清越不歡迎他住在這里的態度,大剌剌的住進了剛安裝了新床的側臥,并且在側臥打了個電話給家里面,說了祁清越這邊的事情。
結果是,一直以來都沒有聯系過祁清越的雙親紛紛打電話過來,那架勢是堅決要讓祁清越回去一趟,好像這么多年不管他,冷著他,就是因為他很安分的沒有真正的亂搞,現在有了‘男友’,他們連斷絕關系都覺得不夠,非要掰直才算完。
祁清越麻木的聽著那邊的數落,心里想的全是周末一定要帶著陳豪杰回去一趟才行,媽的,還包養,他立馬買車買房包養陳豪杰信不信!他有的是錢啊!很多很多很多!真的非常多,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掛掉電話后,腦袋一熱的祁清越差點兒就跑出去直接買車了。
好在他還記得自己那一千萬是不明來路的,隨便花掉,可能會被抓起來,到時候怎么還都還不了,豈不是要把牢底蹲穿?
“要是覺得難過,今晚吃火鍋怎么樣?我們出去吃。”陳豪杰沒有問祁清越和誰打電話,又說了些什么,陪著祁清越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落日,這么說,“就我們兩個。”
祁清越不愿意讓祁放那個人待在他的房子里面,他還有很重要的東西放在床底下……
陳豪杰說:“可以把房間鎖起來。”看出祁清越猶豫的陳豪杰很會安慰人,可是卻從來不會在事故發生的第一時間沖過去,或許是因為顧及男人的面子問題,也有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可這一點,和總是沖動的像個二愣子一樣的杜冥像兩個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