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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山放下筷子,目光沉沉。
“剛才進院的時候,我看見門口有腳印。”
“嗯……有人來過。”姜甜甜放下碗,老實交代,“是劉嬸兒。”
霍北山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來干啥?”
“說是給我送酸菜,讓我開門。”姜甜甜伸出手,輕輕握住男人攥緊的拳頭,“我沒開。我說你把門鎖了,鑰匙帶走了,我也出不去。”
霍北山反手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細膩的掌心摩挲著,力道有點重。
“她沒把你咋樣吧?”
“沒。”姜甜甜搖搖頭,嘴角抿出一絲笑,“虎子叫得兇,加上大門鎖著,她進不來,罵了幾句就走了。”
霍北山沒吭聲。
他扭頭,目光穿過窗戶,落在院子的鐵門上。
上午干活的時候,趙大勇還笑話他,說他把媳婦兒當雀兒養,大白天鎖家里。
他沒回嘴,心里不是滋味。
姜甜甜是個人,是個大活人,不是他養的貓狗。
把她鎖在家里,斷了她跟外頭的聯系,這事兒干得確實霸道,還很不像話。
可現在,他有些慶幸自己鎖了門。
這山里頭,人心比野獸還毒。
劉翠花這種長舌婦也就罷了,要是換了張老五那種混不吝的,甜甜這性子,開了門就是把羊往狼嘴里送。
“甜甜。”
霍北山聲音又沉又啞。
“嗯?”
“我這么鎖著你,煩不煩?”他盯著姜甜甜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姜甜甜怔住了。
她看著男人眼中翻涌的情緒——有占有,有不安,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這個從槍林彈雨里走出來的男人,這會兒卻怕她煩,怕她怨。
姜甜甜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她仰著臉,笑得眉眼彎彎。
“北山哥,你說啥傻話呢。”
“以前在那個地方,倒是能出門,可那是去干活。”
“大冬天去河邊洗衣服,手凍得跟蘿卜似的;上山背柴火,壓得腰都直不起來。”
“那時候我就想,要是能有個地兒,哪怕只有巴掌大,能讓我安安生生呆著,不用挨打,不用挨餓,不用看人臉色,那就是神仙日子。”
她伸出手指,描著霍北山硬朗的下巴。
“現在這日子,有吃有喝,有人疼,誰也欺負不著我。”
“你把門鎖上,那是護著我,我心里明白。之前王大彪把我賣給了張老五,我也怕他們什么時候就趁你不在摸上山來。”
“再說了,誰說我悶?我在家給你做鞋做衣裳,等你回來,心里滿滿當當的,哪有空煩。”
霍北山猛地一把將她拽進懷里,低頭就堵住了她的嘴。
這個吻又兇又狠,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下去。
姜甜甜被他親得渾身發軟,只能攀著男人的胳膊。
直到她快喘不上氣,男人才松開,額頭抵著她的。
“甜甜。”
“嗯……”
“再過陣子,這門就不從外頭鎖了。”
“你想串門就去,想趕集我帶你去。我再買幾只雞崽,你在院里養著玩。”
“到時候,咱們把院子收拾一下,你想種菜還是種花,都隨你。”
姜甜甜靠在他硬邦邦的胸口,聽著他“咚、咚、咚”的心跳,笑了。
“好,我還想種向日葵,結了瓜子給你炒著吃。”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