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仔酒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9章 怨我不
日頭爬到了正當空,明晃晃的,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灶房里的火燒得旺,大鐵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姜甜甜用火鉗捅了捅灶坑,讓火勢小下去。
她揭開鍋蓋,一股咸鮮的味兒混著滾燙的蒸汽撲了滿臉。
鍋里是干白菜燉凍豆腐。
干白菜是霍北山秋初曬的,吸飽了油水,黑亮黑亮的。
凍豆腐是昨兒晚上放到外頭窗臺上的,這會兒在湯里咕嘟著。
雖說沒放肉,但這干菜吸油,用了昨晚煉剩下的豬油渣借味兒,聞著比肉還香。
她拿筷子戳了戳豆腐,凍出來的蜂窩眼吸飽了湯,一戳就爛。
剛準備盛出來,院門口的鐵鏈子突然“嘩啷”一聲響。
姜甜甜拿筷子的手猛地一抖,心跳都漏了一拍,后背瞬間竄起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霍北山走的時候說了,中午不回來。
那會是誰?
緊接著,是鑰匙捅進鎖孔的聲音,“咔噠”一聲,鎖開了。
沉重的鐵門被推開,一個腳步聲踩在凍得邦邦硬的泥地上,咯吱,咯吱,又沉又穩,一步步朝屋里來。
“汪!汪!”院里的虎子叫了兩聲,隨即尾巴搖了起來。
姜甜甜松了口氣,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她放下筷子,走到門口,剛拿下門栓,門就被從外面推開了。
“北山哥?你咋回來了?”
霍北山一身寒氣,帽檐上還掛著點白霜。
他沒急著進屋,先在門口跺了跺腳上的泥,這才伸手把姜甜甜推進屋里,反手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場部發東西,順道回來看看。”
男人說著,一邊解著棉大衣的扣子一邊像變戲法似的,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
油紙包還帶著他的體溫,熱乎乎的。
姜甜甜接過來,打開一看,眼睛都亮了。
是四個白白胖胖的大饅頭!
山里人主食多是棒子面、高粱米,白面那是精細糧,只有逢年過節或者坐月子才能吃上一頓。
“哪來的?”姜甜甜驚喜地仰頭看他。
“林場食堂今兒改善伙食,一人倆。我把趙大勇那份也買下來了。”霍北山看著她饞貓似的樣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還是熱的,趕緊吃。”
他一邊舀水洗手,一邊往灶臺那邊瞄:“做的啥?老遠就聞著味兒了。”
“干菜燉豆腐。”姜甜甜轉身去拿碗,“正好剛出鍋,我去盛飯。”
姜甜甜把饅頭放在笸籮里,又盛了兩大碗干菜燉豆腐,擺在炕桌上。
一大盆干菜燉豆腐冒著熱氣,中間擺著四個白面饅頭,旁邊還有一碟子咸菜絲。
霍北山拿起一個饅頭,沒急著往自己嘴里塞,而是先掰開,遞到了姜甜甜嘴邊。
“張嘴。”
姜甜甜咬了一小口,面的甜味在舌尖化開。
“甜不?”
“甜。”她笑得眼都彎了,“你也吃。”
霍北山這才拿起剩下的半個,兩口就吞了下去。
他吃相兇,一口饅頭半碗菜。
姜甜甜吃得慢,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倉鼠。
她夾了一塊吸飽了湯汁的凍豆腐,吹了吹,送到霍北山碗里。
“北山哥,慢點吃,別噎著。”
霍北山看著碗里的豆腐,動作頓了一下。
他在部隊習慣了吃飯像打仗,后來一個人在山里,吃飯也是個將就。
如今對面坐著個小媳婦兒,這冷屋子,才算有了點人味兒。
“媳婦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