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鶴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確實。他的鬃毛比十天前濃密了很多,原來禿掉的地方都長出了新的絨毛,顏色也從灰暗的枯黃色變成了真正的金色。
“真的誒,”芬恩有點驚喜地說,低頭舔了舔自己胸口的毛,“我以前在金合歡獅群的時候,大家都說我的鬃毛是最漂亮的。”
“是嗎?”雷夫的語氣帶著一絲不以為然,“誰說的?你媽?”
“我媽媽,還有我三個姐姐。”芬恩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帶著一點懷念的味道,“她們說我的鬃毛像爸爸年輕時候的樣子。爸爸年輕的時候也是金色的,后來才慢慢變深。”
雷夫沒有說話。他從芬恩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落寞。
那種“我已經沒有家了”的落寞。
他想了想,伸出爪子,拍了拍芬恩的腦袋。
力道沒控制好,拍得芬恩的腦袋往下一沉,下巴磕在了地面上。
“嗷——”芬恩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抬起頭來,“你干嘛。”
雷夫面無表情地收回爪子:“你鬃毛上有根刺。”
芬恩眨了眨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鬃毛,沒找到刺。但他沒有追問,只是重新把下巴擱回雷夫的前臂上,嘴角微微翹起來。
“謝謝雷夫哥哥。”
“謝什么。”
“幫我拔刺。”
“……閉嘴。”
……
第十二天。
雷夫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帶芬恩離開這片無主之地。
理由很簡單。這片地方獵物太少,水也不夠穩定,不適合長期待下去。而且這里靠近枯骨荒原的邊緣,鬣狗群經常出沒,雖然雷夫不怕鬣狗,但芬恩的腿還沒完全好,萬一被鬣狗群圍上了,跑都跑不掉。
當然,雷夫沒有把這些理由說出來。
他說的是:“這破地方待膩了。換個地兒。”
芬恩正在舔爪子,聽到這句話抬起頭來:“去哪里?”
“北邊。”雷夫用下巴指了指金合歡走廊的方向,“那邊有條河,獵物多。而且那邊的領地還沒被占。”
芬恩沉默了一下。他站起來,抖了抖鬃毛,后腿的傷疤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
“好。”他說,沒有問任何問題。
雷夫看了他一眼:“你不問問那邊安不安全?”
“你帶我去的地方,應該是安全的吧。”芬恩歪了歪頭,語氣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信任。
雷夫被這種信任砸得有點懵。
他張了張嘴,想說“你哪來的自信覺得老子靠譜”,但看著芬恩那雙干干凈凈的金色眼睛,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走了。”他轉身朝北邊走去,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芬恩小跑著跟上來,走在他旁邊。他的步伐比十天前穩健多了,雖然右后腿落地的時候還是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但已經不影響正常的行走和奔跑。
兩頭獅子并排走在草原上,一黑一金,體型差了一個檔次。
雷夫的步伐又大又穩,每一步都帶著一種“這片草原是老子的”的霸氣;芬恩的步伐則輕快得多,像一只跟在主人身邊的金毛犬……
不對,金毛獅。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周圍的景色開始發生變化。草地變得更綠了,金合歡樹也更多了,有些樹上開滿了黃色的絨球狀花朵,在風中輕輕搖晃,散發出一種清甜的香氣。
芬恩抬頭看了看那些花,鼻子抽動了兩下:“好香。”
雷夫也聞到了。那種香氣混在干燥的熱風里,鉆進鼻腔,讓人有一種微醺的感覺。
“金合歡花,”他說,從這具身體的本能記憶里調出了這個信息,“旱季的時候會開。花粉很多,有些獅子會對這個過敏。”
“你過敏嗎?”芬恩問。
“我?”雷夫想了想,“應該不過——”
他話還沒說完,鼻子一癢,打了個巨大的噴嚏。
“阿——嚏!!”
這個噴嚏的威力大到把旁邊灌木叢里的一群小鳥全嚇飛了,芬恩也被嚇了一跳,往旁邊跳了一步,耳朵壓平,眼睛瞪得圓圓的。
雷夫用爪子揉了揉鼻子,表情很不爽:“……風太大了。”
芬恩看著他,金色的眼睛里帶著一絲笑意,但他很聰明地沒有說出來。他只是安靜地走回雷夫身邊,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