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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唐弈戈又笑了笑,“是那兩個之一么?”
丹增的反應太過自然生動,連欺詐都沒學會:“您怎么知道?您不介意我這樣說?”
“我為什么要介意?我們可以大方談論這個話題,如果你想知道我曾經的那兩個是什么樣,我也可以講給你聽。”唐弈戈說。
“是什么樣?”丹增沒過腦子,話已經說了出來。然而唐弈戈剛動了下嘴唇,丹增又立即喊了停:“不用,我不用聽這些。”
他不確定自己為什么喊停,只確定當下的自己不想知道。唐弈戈的“好”有不可阻擋的迷惑性,他對自己順手就能完成的細節,對他們也是如此。只是有一個問題丹增很是好奇,他們為什么會分開?
是床伴關系時限終結?還是唐弈戈換了人喜歡?丹增不覺得他們會愛上別人,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
丹增頓珠察覺到了一種陌生的糾結。
這份糾結讓他喉嚨干澀,他環視四周,又一次發現自己判斷錯誤。他以為這樣的大場合,會有許許多多的人前來打招呼,和唐弈戈客套。可實際上正相反,像唐弈戈這樣的人,反而不會讓人敢打招呼,哪怕是客套。
渴到了某種程度,一位侍者從他們身旁經過,托盤里有酒水和方便拿取的零食。
“您說,我可以喝酒嗎?”丹增目光靈動地追看過去。
唐弈戈抬起手腕,眼觀六路的侍者平穩過來,端上酒水和小食。丹增不熟悉這種場合,求助式的看向了身邊人,唐弈戈如沐春風:“煙熏三文魚,酒水應該是香檳。”
“三文魚……”丹增搖了搖頭,“我不吃魚,我們那邊都不吃魚。”
“是只是不吃魚,還是海里的都不吃?”唐弈戈取過一支香檳杯,點頭讓侍者結束服務。
“只是不吃魚。”丹增已經先一步伸出手,雀躍地捏住香檳杯纖細的玻璃,“這種玻璃好漂亮。”
唐弈戈在交杯時碰到了他冰冷的指尖,壓低了聲音笑:“水晶。”
“哦,哦,水晶。”丹增笑著改口,“我沒有什么水晶的飾品,所以我不認識……這個酒是直接喝嗎?”
唐弈戈點了下頭:“慢點喝就行。”
“沒有什么……喝酒前的禮儀?我不懂這些。周圍這么多人看著,萬一我給您丟人了怎么辦?”丹增猶豫不前,他是長子,應當穩重,不應當干當眾飲酒的事。
沒想到這句話讓唐弈戈又笑起來:“你站在我旁邊,誰敢說你丟人?”
這句話瞬間裹住了丹增緊張發涼的手指,哪怕他們的手沒有像上床時相貼,他仍舊要被灼燒得顫栗起來。在唐弈戈的身邊,再怎么出格的事情都顯得再自然不過,丹增篤定了這份感受,才將香檳杯端到唇邊。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香檳,平心而論,沒有青稞酒好喝。
“可能是好的,但我喝不出來。”丹增孩子氣地咽了大半杯,又不放松地環視四周,“喝到后面,味道很奇怪。”
“大概率是礦物的味道。”唐弈戈篤定地回答。
“您怎么猜的?”丹增頓珠的眼睛亮起來,“聞到的嗎?我看過電視節目,品酒課程可以聞出酒水的年份。”
唐弈戈笑著指了指拍照區域的背景板:“那邊有酒水贊助商的廣告。”
“原來是這樣。”丹增終于笑了出來,自己怎么能緊繃成這樣。他覺得自己是丟人和露怯,但唐弈戈好像挺開心的。這份開心又攪動起丹增的心情,他知道唐弈戈在前兩個床伴面前也是這樣笑。
只是床伴。丹增也笑了笑,再過幾天自己就回家了。
就在這時,唐弈戈衣裳內側的手機震動起來,當唐弈戈取出手機時,他順手蓋住了手機屏幕。
這份謹慎又讓丹增瞬間認清了現實,其實唐弈戈的界限很清楚,除了上床之外,他百分之九十九的生活都是自己不可能看到的方方面面。
唐弈戈走到十幾米外去聽電話,再回來的時候雖然臉色如常,可眉梢掛著一閃而過的陰霾。“公司有事,我現在要走,你跟我一起回去還是再留片刻?”
丹增微微一怔,這就要走了嗎?他還沒看夠。
唐弈戈的視線聚焦在丹增臉上,捕捉到他恍然的怔愣,而后抬起手,壓了壓他的頸側,動作像安撫,也是另一種不容置喙的提示。
“我讓星海留下來。你記住,星海在,你在這里就是我。”
作者有話說:
本文將于4月3日,本周五,于21章開始入v,上午10點掉落3章!評論區會掉落小包包!謝謝大家!
小舅舅:丹增腦子一陣聰明一陣呲溜。
丹增:那我回娘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