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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和佟偉強拿著禮物去了李斌家,批條第二天就下來了,然后馬上去申請營業執照,正常流程大概需要兩周時間,蕭弘瑤直接給工商局的工作人員塞了紅包。
對方說,七天。
所以,他們只需要再等一周就能拿到營業執照。
拿到營業執照,就可以跟磷礦商量,把訂購單上的名字換一下。
同時趙玉城找他同學來給布料行做簡單的裝修,主要是砌墻把倉庫隔出來,然后刷墻漆和一些木工活,大概半個月能裝修好。
*
周六晚上,蕭弘瑤和宋括陽在蕭家吃晚飯。
蕭遠名幫干貨店收了一批紅薯粉、腐竹、花生和黃豆,蕭弘瑤把錢給他拿來了。
蕭遠名賺了點零花錢,整個人臉上喜滋滋的。
三月底蕭紅敏要和梁天結婚,唐月英開始忙碌著準備各種物件。
蕭弘瑤看在眼里,原本她覺得不急的,現在心底多少有些急。
如果梁天真害死了她爸,砸了她腦袋,她絕對是要送他去吃牢飯的。
二姐不能嫁給他。
蕭遠揚也是一樣的心思,蕭紅敏是他親妹,他不能看著親妹跳入火坑。
就算領證了,也要把婚離掉。
蕭遠揚和蕭弘瑤一合計,決定加快腳步。
晚上吃飯本沒叫梁天,蕭遠揚特意買了五斤牛腩回來,以吃牛腩的名義,讓二妹去把梁天叫了來。
牛腩里加了洋芋和胡蘿卜,悶了一大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晚飯。
“這牛腩燜的入味。阿婆你多吃。”蕭弘瑤給奶奶夾了塊牛腩。
簫甘菊:“我吃了不消化,你們多吃。”
她更喜歡吃洋芋。
快吃完的時候,宋括陽起了個話題。
“我一個朋友想要找一個大倉庫臨時堆放建筑材料,大哥你知道城里哪有這樣的地方嗎?”
蕭遠揚問:“要多大的倉庫?”
“幾大卡車的建材,小倉庫不行。”
蕭遠揚微微思索,“這一時間還想不起來。”
宋括陽:“我這朋友要的急,如果有好的介紹,真成了,他給介紹費。”
聽說有介紹費,梁天顯然有些動心了。
他吃著牛腩,問:“什么建筑材料?”
宋括陽不假思索地說:“水泥。不能淋雨。”
蕭遠揚看向梁天:“你平時開車送貨走的地方多,我們縣城有合適的倉庫嗎?”
蕭紅敏插嘴:“他都是送貨到附近縣市的,縣城里他估計還沒我們熟。問問三叔他可能還知道的多。”
蕭弘瑤忙把話題拉扯回來:“天哥怎么可能沒我們熟。”
梁天笑道:“我確實有個地方可以推薦。城北的糧所舊倉庫挺大,不知道是不是空著。”
城北糧所舊倉庫?
第二天,蕭弘瑤宋括陽和蕭遠揚一起三個人來到了糧所舊倉庫。
從花炮廠小東門過去,開車估計也就幾分鐘時間,確實很近。
而且附近是工廠,晚上停留卸貨也不會有太多人注意。
他們找到糧所倉庫負責人,查閱1984年的租賃記錄,發現1984年12月至1985年2月,舊倉庫被一個叫楊慶全的人租走了。
至于對方租了倉庫放什么,沒有記錄。
宋括陽去找他那個公安局的同學邵志東幫忙。
根據身份證信息,邵志東查到楊慶全的資料,是個殘障人士,目前住在縣社會福利院。
因為蕭弘瑤的干貨店一直在資助社會福利院,上門找人倒是好辦。
這日下午,他們一行三人帶著臘肉香腸等來到社會福利院。
以往都是李二月和楊兵來送捐贈物資的,今天換了一批人,工作人員很熱情地招待他們。
“那么快就把三月份的送來了?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蕭弘瑤笑道:“我們還帶了點腐竹和紅薯粉絲,給大家換換口味。”
“這個很好,腐竹粉絲正適合牙口不好的人。”
把東西都放下,聊了會兒,蕭弘瑤才問:“你們這里是不是有位叫楊慶全的人?”
“楊慶全?怎么了?在里面下棋好像。怎么了?”
“沒有,他一個親戚托我們來送點東西給他。”
工作人員把他們帶到里面一個小房子里,房間里有兩個老頭在下象棋。
其中一個拄拐且手部有殘疾的老爺子就是楊慶全。
“你們是哪位?”
蕭弘瑤指了指她大哥,“我哥是花炮廠的,你猜猜是誰讓我們送禮物來給你啦?”
楊慶全微微渾濁的眼神打量著他們,“花炮廠啊?我知道,我知道是誰讓你們來的?”
當從楊慶全口中聽見某領導的名字后,蕭弘瑤和大哥互相看了眼,所以,這條線,他們基本上把人給圈齊了。
他們在福利院跟楊慶全聊了大概半小時才出來。
*
蕭弘瑤宋括陽家里,蕭遠揚拉開椅子坐下,宋括陽給他倒了一杯茶。
接下來要怎么辦?
蕭弘瑤嘆氣:“沒有直接證據。都是間接的。人證物證,我們一個沒有。”
蕭遠揚很是猶豫:“要不要拉梁天一把,把他拉到我們這一邊,他手上肯定有證據。”
說完,他自己又否定,“不行,這個人的人品太差,二妹肯定不能嫁他。”
看著大哥矛盾地左右腦互搏,蕭弘瑤真恨不得現在是末世,拿把槍,頂梁天和蔣國仁腦袋上,她不信他們不屈服。
宋括陽給蕭遠揚倒了杯茶,也坐了下來,
他想了想,說:“上次我們對付王臻文的時候,設了個局。這次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設局。”
“可以。怎么設,從誰身上下手?”
小兩口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想到一個人。
三個人分了一下任務,為了蕭紅敏的未來,必須盡快把這些人都送進去。
*
大清早,高國棟騎自行車來到蔣國仁家。
蔣國仁正在吃米粉,“吃早飯了?”
“沒有。一醒我就過來了。”高國棟一頭油膩,估計連臉都沒洗。
“還有什么吃的?”蔣國仁回頭問他老婆。
張世霞問:“紅苕吃嗎?”
“吃的。”
張世霞從廚房端出來一盤紅薯,同時催孩子們去上學。
高國棟拉開凳子坐下,等著孩子背著書包出去了,他才說,“我找人搭線認識了佟偉強的堂哥佟興業。”
蔣國仁吃著荷包蛋:“佟偉強堂哥?”
“對,佟偉強堂哥。”高國棟剝著紅薯皮,“昨天我和佟興業喝酒喝到半夜,終于撬到了真實消息。我們之前的判斷完全是對的。老場街惠民干貨店背后老板就是他們兩家人。你知道誰是大老板嗎?”
“誰?”
“蕭紅瑤!”
蔣國仁微微一頓,嘴上繼續咀嚼著。
高國棟滿臉的喜氣:“蕭紅瑤占9股,佟偉強占1股。”
“宋括陽沒出面?”
“他沒出面。佟興業說,平時都是蕭紅瑤沖在前面,他就見過宋括陽一次,一起搬貨。”
蔣國仁點頭冷哼:“宋括陽還是精明,讓自己老婆往前沖,他縮在后面。”
“但是佟興業畢竟是佟偉強堂哥,他不愿意出來指證他們。他建議我們從楊兵身上下手。據說蕭紅瑤經常挑楊兵毛病,楊兵在那邊做得也不開心。”
“楊兵?可以試試。”
“楊兵是他們店里的員工,他要是能跳出來,比佟興業更有說服力。”
說著,高國棟一口咬掉了半根紅薯。
*
周六下午,王臻文辦公室門反鎖著,窗簾拉上了。
辦公室最里面有一張王臻文平時休息的小床。
梅秀云在系紐扣。
王臻文則扯著皮帶說:“我這皮帶不行了,改天你給我買一條。”
梅秀云嘟囔了句:“不會讓你家里那位給你買?”
王臻文嫌他老婆買的東西太土,從來不愿意用,“她買的哪里能跟你買的比。”
這話讓梅秀云很受用,“行吧,晚點我去百貨商場給你選一條。”
“別給我選和郝正通一樣的。”
“曉得。我又不傻。”
“郝正通最近官運不錯,你這是要做一廠的廠長太太了。”王臻文終于把皮帶系好了,他往外走,拉開床前的簾子。
“白朝麟死賴在廠長位置上不肯下來,他還得熬著呢。”梅秀云拿出小鏡子整理頭發,口紅都被吃完了,她又補了點。
“你們家郝正通比白廠長有能耐。不過郝正通這個人,虛偽,升任副廠長,還非得讓人叫他主任。可笑。”
確實可笑。
梅秀云收拾好自己,她也不想跟王臻文說自家男人的不好,說了只會自貶身價,她拿起桌上的資料,“都簽字了嗎?”
“簽了,你再看看有沒有漏掉的。”
梅秀云懶得看,反正不重要。
“我走了。”
“你把門打開,散散味。”
梅秀云站在門口聽了會兒外面的動靜。
周六下午,外面靜悄悄的,辦公樓幾乎沒人,她打開門,坦坦蕩蕩走了出去。
*
宋括陽從實驗室回來,昨天試炮不太理想,他今天重新調整了配方,計劃下周再實驗一次。
到家沒看見蕭弘瑤,只看見桌上多了一份營業執照。
他拿起營業執照,細看,眉頭不由蹙起。
營業執照下面放著一個藍色的記事本,這個本子平時蕭弘瑤寶貝的很,一般都放在抽屜里。
他正想拿起來看,門外傳來聲響,蕭弘瑤回來了。
這兩日晴天大太陽,她把被子抱到天臺曬去了。
見宋括陽在看布料行的營業執照,她說:“上午佟偉強去取回來的,登記人還是用了玉嬌她堂哥的名字。”
“紅錦布料行……”
是,她取的店鋪名。
“紅是你名字,錦是誰的?”
哪個野男人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