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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行事了一天,可能是到了下一處休息的地點,陳如蘭感到有人靠近了她。
“文順,給我找幾件換洗的衣裳送到我房里。”
“是,少爺。”
接著箱子打開了一道縫隙,陳如蘭忙將身體隱藏進衣裳里面。
而這時一個在她看來碩大的腦袋探進了箱子內,開始檢查挑選衣裳,陳如蘭害怕,將自己的身體隱藏了又隱藏。
忽然,這個人撈起了幾件衣裳,而陳如蘭突然發現的自己身體隨著他的動作,也被提了起來。
原來是她的腳勾到了衣裳的絆帶,她若是有心臟一定嚇到驟停。
她掙脫了幾下,見掙扎不開,便抓著絆帶,鉆進了衣裳的袖子內,暫時自己隱藏起來。
這人帶著她,進了客棧,一步步的上了臺階,敲響了二樓的一個房間:“少爺,衣裳拿來了,小的去找熨斗給您熨一熨吧。”
陳如蘭的心揪起,幸好里面昨天見過的少爺道:“嗯……還成,褶子不算多,明天穿,應該就開了,不用熨了。”說完,將帶有陳如蘭的衣裳接了過去。
進了屋內,衣裳就手搭在了衣架上,他便跟屋內另一個男子說話去了。
陳如蘭松了一口氣,緊緊抓著袖子的內里不敢動彈,身子一直懸在半空中。
她現在是木頭人沒有勞累的感覺,否則一定吃不住了。
“沒想到我爹聽我要去金陵讀書,會那么高興。我若是去了還不好好讀書,就太對不起他老人家。”
何云一笑道:“那你可得頭懸梁錐刺股了,畢竟你的文章水平……嗯哼哼……你我都知道,我就不說了。”
“嘁,瞧不起人,是吧。我也是努力過的,你當初走了,那段日子我程文背得可好了,先生都說有進步。要不是你又回來了,我現在說不定已經學有所成了。唉,美色誤人。”
何云一見他胡說八道的理直氣壯,不禁笑道:“這句話應該由我說才對吧。”
忽然,他眉頭一蹙:“這屋子不干凈么,好像有老鼠。”
王瑞咧嘴:“為什么這么說?你聽到吱吱叫聲了?”
何云一微微搖頭:“我從剛才開始就感到附近有一個細小的魂魄……應該是老鼠。”
王瑞最厭惡不干凈的東西,呲牙咧嘴:“不是吧,萬一睡覺的時候,老鼠蹬鼻子上臉怎么辦?你會不會除鼠的咒術?”
“你怎么不問問有沒有逼你刻苦用功的咒術?”
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談話,陳如蘭的心不由得懸了起來,這個男人是什么來歷?他察覺到的所謂老鼠應該是她,如果是這樣,自己當真一動不能動了。
怎么辦?怎么辦?她極度緊張,感覺渾身無力,抓著衣裳綢緞內里的手,慢慢松滑。
王瑞就聽咚的一聲,什么東西從衣架上掉了下去。
他好奇的走過去,就見地上躺著一個木頭人,手掌大小,身上的紋理清晰可見。
對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用手觸摸是不可能的,他伸出腳,顫顫巍巍的就要去碰這個木頭人,就在接觸的瞬間,改變了主意。
嗯,這種事情還是交給何云一好了,轉身從衣架后探頭喚道:“你來這里看一下。”
何云一道:“看大老鼠么?”起身走了過來,反正從他的感覺判斷,這個魂魄太微弱了,應該就是老鼠之流的。
待看到地上躺著的木頭人,他什么都明白了,這哪里是老鼠,分明是有人施了法術,把人類的魂魄強行塞進了一個小木人身上。
他展臂擋開王瑞:“你靠后,這個木頭人有古怪。”
“我就覺得不對勁,平白無故的跑出來這么個東西。”果然沒碰是明知的。
何云一雖然不認為這個小小的木頭人會對自己造成威脅,但還是先查清的好:“你不必再裝了,你是什么來歷?不立即回答,我就將你魂魄抽離封印到深海中的貝殼中去。”
陳如蘭本想裝死蒙混過關,不想對方一眼就識破了她。
她顫抖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揮動雙手,不、不要那樣做,我已經夠慘了,嗚嗚嗚……
可是她不能說話,只能用手勢比劃,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理解。
王瑞見這木頭人突然動了,心里一緊,但經過這么多事件的歷練,心臟的承受力強了許多,所以很快就淡定了:“你不能說話嗎?”
陳如蘭拼命的點頭。
王瑞看向何云一,想想辦法?
何云一便衣袖一揮,與此同時,陳如蘭忽然感到一陣通暢,感到了嗓子的存在:“我……我……我能說話了?”
“既然能說話了,就不要廢話,快點說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何云一質問道,之所以這么說,他認為這個魂魄是被人害了,強行控制住了,否則不會連話都不會說。
“我……叫陳如蘭,長治縣人,我……被一個算命的給剖心了,他讓我附在這個木頭人身上來這里偷鹿銜草,如果我不能完成任務,就會被他毀掉魂魄。”陳如蘭雙膝跪下:“兩位也是有法力的高人,請救我一命,大恩大德,永世難忘。”
她仰頭看眼前的兩人,巨大的身高差異之下,只覺得兩人就像天神一般,是自己獲救的唯一希望。
王瑞聽了,氣不打一處來:“為了偷東西,竟然害人性命?!什么算命的?我看他是不要命了。”
何云一的關注點卻在別的地方:“你有鹿銜草?”
鹿銜草做什么用的,他是知道的,眼神怪怪的看王瑞,你是自己吃啊,還是打算給我吃,用得著嗎?
王瑞輕咳一聲:“逛妖鬼集市的時候隨手就買了,尋思以后萬一送禮什么的,或許用得著。不過一直擱置著,沒有用武之地。”迅速轉移話題:“陳如蘭,害你的那個人,現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只約定了,三天后若拿不到鹿銜草就將我毀掉。”陳如蘭痛苦的道,忽然,她感到一陣錐心之痛,滾到地上喊道:“他……他發現了……在拿針扎我……啊!”
隨著一聲慘叫,陳如蘭木紋的雙手捂住了胸口的位置。
但是下一刻,她忽然覺得身體驟然變得輕快起來,飄飄忽忽飛了起來,竟然脫離了木頭人的軀殼,飛到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