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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王家的所有物資人員都用何云一搬運也是小事一樁,但王永德低調做人,不想讓自己有法術高強的女婿的事情弄得人盡皆知。
免得三天兩頭上門騷擾,不是要學藝就是要拜師的,那樣就沒法過清凈日子了。
于是眾人將行李打包整齊,坐上馬車往家鄉(xiāng)回了。
趙三舅看著王家大包小裹的財物又從趙家搬離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唉,如果王瑞這個外甥不是斷袖就好了,可以將女兒嫁給他,那么王家的錢豈不是就是自己的錢了,兩家親上加親,和和美美。
不過,現(xiàn)在也不差,這個蟾蜍女婿丑是丑了點,但好歹也很富裕,經(jīng)營著幾個蛙神廟,除了吐錢外,后續(xù)有供奉吃。
想到這里,釋然了許多,看著王家的車隊,站在門口搖手告別。
王瑞坐在車上,掀開簾子,回望了眼趙家的大宅,似乎聽到了銅錢落地的叮咚作響的聲音。
蟾蜍啊,祝你好運吧。
——
天上下著淅瀝瀝的小雨,道路泥濘,陳如蘭一手撐著油紙傘,一手拎著藥包,小心翼翼的躲避著腳下的水洼,以免濕了繡鞋。
進了自家的胡同,道路好走了些,她便一邊跺著腳甩掉泥水,一邊往家門口走去。
快要到自家小院門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江湖術士的人從自家走了出來。
這男人三十來歲的樣子,圓臉八撇胡,手里拿了個算命幡子,瞧見陳如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看,但發(fā)現(xiàn)陳如蘭不滿的眼神后,趕緊低下了頭。
像陳如蘭這樣年輕貌美的女子,被外男多看幾眼是很尋常的。
她走來這一路就收獲了不少這樣不善的目光。
“娘,怎么又招這種人上門?”陳如蘭對著送術士出門的母親說道,語氣有點沖。
陳母道:“你爹的病總是不好,我叫人給算算,順便也給你問問姻緣。”
陳如蘭將懷里捧著的藥材亮出來,郁悶的道:“我這前腳去抓藥,后腳你們就又找人算命。我爹得的是病,得吃藥,怎么能靠算命養(yǎng)病呢?!他們都是騙子!”說完,提著藥材直接進了門,頭也不回的往屋內走。
陳母搖頭:“這孩子,真沒禮數(shù)。”然后將包好的酬金遞給那術士:“多謝了,您慢走。”
江湖術士接過酬金,點了點頭,默默的轉身離開了。
等陳家關了門,他因為肥胖被擠成一條縫的眼睛露出了一絲陰毒,幽冷的光。
陳如蘭對母親請算命先生的行為很是不滿,賭氣的自己進廚房開始給父親熬藥。
父母就是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父親本來是小病,卻拖著不看大夫,聽鄰居所謂的偏方喝符水,不禁沒好,反而病得更厲害了。
結果呢,一點不吸取教訓,趁她出去抓藥的功夫,又把莫名其妙的江湖騙子弄到了家里來。
陳如蘭氣鼓鼓的用扇子扇著藥罐下的火苗,不時因為冒出的煙熏,輕咳幾聲。
期間母親來看過她一次,她因為“耍脾氣”,冷淡的應了幾聲,便再沒說話,陳母搖搖頭回去照顧生病的丈夫去了。
陳如蘭熬著藥,不是不覺間再抬頭,發(fā)現(xiàn)天竟然黯淡了下來。
而她的腳心開始發(fā)滿,漸漸麻到了大腿,她以為是熬藥久坐的關系,試著動了動,捶了捶,卻發(fā)現(xiàn)麻木的感覺向上到了雙臂處。
她身子搖晃,栽倒在了地上,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她醒了過來,身子也能動了。
“娘……”她慢慢起身,想要去告訴母親,但等她推開了門,看到眼前的情景,她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房屋周圍被一波黑水湮沒了,只有一條細線似的小路,通向遠方,而在這條小路的盡頭,有一個黑豆似的人影正慢慢走來。
陳如蘭駭然色變,將廚房門關緊,跑到后窗處推開一看,外面同樣是黑色的水波,波紋緩緩延展,無邊無際。
“這、這是怎么回事?娘——爹——”陳如蘭大喊,卻得不到回應。
這時,廚房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了,之前那個算命站在門外,臉上露著得意陰冷的笑容。
陳如蘭怕極了,本能的后退:“你、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說我是騙子嗎?呵呵。”算命術士窄小的眼睛此時笑得幾乎看不到了,一步步向陳如蘭走去。
她驚慌之下,想要越過他奪門而去,卻被一把抓住了胳膊,接著被推倒在了地上。
陳如蘭只見對方掏出一把利刃,下一刻利刃就刺進了自己胸膛,隨著刀鋒的刺剜,一顆紅彤彤的心捧在了對方手中。
算命術士冷笑著,蘸著她的心血抹了一個手掌大的木人上。
她只覺得自己的魂魄飄飄忽忽離開了死去的身體,附著在了木人上,融為了一體。
“你以后就聽我的調遣,不得有誤,否則……”術士取出一根銀針刺了下木人的胳膊。
陳如蘭只覺得劇痛無比,但身為木人卻哭喊不出,驚恐到了極點。
“告訴你,只需連續(xù)刺你三下,你的魂魄就銷了,不想魂飛魂魄,你就老實些。”
陳如蘭不過一個弱女子,哪敢再反抗,木人的眼睛周圍漸漸有了淚痕。
“呵呵,知道怕了就好,不是說我是騙子嗎?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陳如蘭悔不當初,可是僅僅因為一句話就要人性命,這樣的人豈不是太歹毒了么。
術士將小木人塞進了隨身的文書袋內,大搖大擺的出了陳家的門,沒有任何人察覺。
到了郊外的一處大樹下,他將陳如蘭的木人取出,與另外五個木人并列,一邊看一邊笑道:“你們這幾個人,先替我做事,等你們鍛煉好了,我再給你們找尋大主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