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渡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何云一來說,解開一個小小術士的控制術,實在是太簡單了,這會陳如蘭的魂魄已經從木頭中解放了出來,接著被何云一放進了一個小瓶內,暫時裝了起來。
木偶上沾染著陳如蘭的心頭血,所以在其中的魂魄才會受到控制,如今從木頭軀殼中抽離了魂魄,斷了聯系,任由對方怎么針扎那個心臟,都無濟于事。
王瑞只見木頭人突然不動了:“她怎么不動了?死了?”
“她好好的,我只是將她的魂魄從木偶中放了出來,她魂魄的樣子,你看不到而已。”
那就放心了,王瑞哼道:“這個術士什么來歷?為什么惦記我的鹿銜草?居然偷到咱們頭上來,也怪他倒霉。”
“咱們就去會會這個倒霉蛋。”
“去找制造你的人吧。”何云一口中念咒,地上的木頭人嗖地站了起來,向著窗外飄去。
他則隨后拿起桌上一張紙,隨意拉扯了幾下,這張紙變得如桌子一般大小,漂浮在空中。
他將王瑞托著坐到紙上,笑道:“時間來不及了,要不然給你折個紙馬騎,眼下就先湊合吧。”
“騎馬太硌了,我看這張紙就挺好的。”王瑞在腦海里想象了騎紙馬的樣子,那畫面,有點慫。
何云一笑了笑,先用穿墻術將王瑞送到屋外,自己也跟了出來,追著那漂蕩的木偶人往南邊去了
。
夜色漸濃,這里又是人際稀少的地方,所以沒人注意到空中的景象。
那木偶人像被一股力量牽引著,直直的朝著一個方向飄著。
“哼,這家伙發現了,在逃呢。”何云一冷笑:“那就逃吧,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不急不緩的追著,王瑞坐在紙上,不時抬頭看星星和月亮:“你說兔兒神這會回到了月宮,它在干什么呢?”
“和玉蟾打架?”何云一猜測了幾種可能:“或者研究它那個姻緣簿吧,我懷疑他這么多年沒碰姻緣簿了,會不會連基本的天書都不認得了。”
“那……不至于吧。”王瑞對兔兒神還是有點信心的:“和玉蟾打架確實是有可能的,畢竟都是月宮的老朋友了。不過,嫦娥看到被自己分離出來的玉蟾回來了,心情一定很沮喪。”
“說不定過幾天,月亮又出現了文字,比如‘嫦娥冤’‘吳剛冤’之類的。”何云一笑道。
王瑞看皎潔的月光,頗有些感慨,地面上看著清冷,其實里面這會熱鬧著呢。
突然這時,他感到坐著的紙張的速度慢了下來,不遠處一個黑色的人影正在小路上奔跑著。
而那個木頭人則猛地加快速度,朝這人的背影飛去,狠狠的擊在了他背上。
那人一個趔趄,往前快步邁了幾下,才沒有跌倒。
“就是你了!”王瑞喊道:“敢做壞事,怎么不敢承認?”
“定!”
伴隨著何云一的聲音,下面那個奔跑的胖子,保持著奔跑的姿勢,仿佛被釘子釘在原地一般一動不動。
何云一先落到這個術士面前,見他肥胖的臉因為恐懼而扭曲,冷笑道:“有膽子做,為什么要跑?”
“爺爺,我錯了。”他哀嚎:“太歲頭上動土,是我不對。”
這個術士,不僅肥肉柔軟,骨頭更軟,發現惹到比自己厲害的人物了,立刻服軟。
王瑞從紙上跳下來,同樣站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他:“沒見過你,你是什么人?”
“小的哪里是人,就是個屁,您二位將小的給放了吧。”
王瑞佩服他的無恥,這種遇到強者,立馬跪倒的態度,真不是一般人具備的:“你不光偷我們的東西,還害了陳如蘭的性命,你還有臉提放了你?今天遇到我們,算你倒霉。”
何云一道:“老實說,你怎么知道我們有鹿銜草的?”
根據他的判斷,這個術士現在怕成這個樣子,應該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否則也不會觸霉頭,但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我嗅到的啊,鹿銜草味道奇特,我最近又在尋找它,所以對它特別敏感。前天偶然路過你們的車隊,嗅到了它的味道,我就派人去偷了,我該死,有眼無珠,我真不是故意的,若知道您二位也是有來歷的,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哦,人家小姑娘沒法術,沒來歷,你就隨意傷害嗎?”王瑞對這種人厭惡到了極點:“像你這種家伙,肯定不止害一個人。”說完,扯掉了他身上的文書袋。
和王瑞預料的一樣,從里面滾出來五個小木人,都和陳如蘭的情況一樣。
有一個甚至在月光下,眼角掛著閃閃的淚珠。
王瑞怒道:“你竟然害了這么多人,想來你要鹿銜草也有不軌的企圖,老實交代,你要偷鹿銜草做什么?不是要去做采花大盜吧?”
“冤枉啊冤枉!我絕不是做那樣的勾當!我對美色沒興趣,絕不會去壞人清白的……”
不壞人清白,而是直接壞人性命。
“別顧左右而言他,快點說!”王瑞不耐煩的質問。
“我說、我說,我想向上進獻,撈個一官半職,京城里首輔的一個門生不過進獻了一個秘方,使首輔洗之復起,便升官發財,我就想,若是進獻了鹿銜草,就算做不了文官,撈個地方的武官做做,還是可行的。或、或許,鹿銜草還能通過首輔,進獻到皇上面前。”
“……”原來也是打的升官發財的主意:“……你倒是挺機靈的。”
“不是我機靈,現在很多人都知道靠這招能討好上面,當今圣上喜歡術士與僧侶,每日與這些人聚在一起,其中得寵的,升官發財,榮華富貴,我不過也是想撈些人家吃剩的燙喝一喝,跟真正得到實惠的人比起來,這真不算什么。”
王瑞對當今圣上沒什么感覺,反正就是住在京城的最高統治者。
皇帝即位的時候,年紀并不大,十五歲即位,如今十年過去了,也才二十五歲。
但是迄今為止的荒唐行為,已經足夠記錄進史冊了,身邊佞幸環繞,彼此“爭風吃醋”互相構陷,宮里朝堂一片熱鬧。
“有人進獻美女,有人進獻孌童,我獻不來這些,只能偷些鹿銜草進獻了。皇上沉湎于逸樂中,宮中有眾多的各色美人男寵,想必力不從心,我就捉摸著,想為圣上分憂,鹿銜草今年因為雪災絕收……我才動了歪念頭。”
王瑞氣笑了:“敢情偷東西還是為了替皇帝的龍體健康著想,你真是忠臣孝子之心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