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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秘書干什么,自己拿著。”祁漾道。
蔣高軒:“行行行,東西給我,趕緊進屋。”
祁漾拿出那個車鑰匙,扔給蔣高軒。
蔣高軒看都沒看,一把接過:“東西還在車上?行,你先帶著裕城哥和…上樓,我拿了就進去。”
祁漾:“快2.6噸的東西你怎么拿?”
蔣高軒:“???”
祁漾指了指蔣高軒手上的東西:“禮物已經(jīng)給你了,等會自己開走,給我留一輛車,等會我們還得回去。”
邵裕城聽到“我們”兩個字,抬手推了推鏡框。
說話間,帶著潮氣的晚風穿過遠方松林,朝著這邊吹過來。
祁漾站在風口的位置,剛聽到風聲,身旁的謝執(zhí)恰好側(cè)過身:“進去吧。”
祁漾點頭。
在祁漾和謝執(zhí)抬腳走上山莊臺階的瞬間,身后傳來一聲嘹亮的“操”。
緊接著是敞篷猛獸啟動引擎的尖嘯。
謝執(zhí)站在祁漾身側(cè),看著他倏然揚起的嘴角。
送禮物的人好像比收禮物的人更高興。
謝執(zhí)不知道住在半山的人是怎么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買到車,辦好手續(xù),又把車運到天城,為了給蔣高軒驚喜,還得瞞著。
謝執(zhí)回過頭,看著不遠處重新啟動的巴博斯。
蔣高軒降下了主駕駛的車窗,正單手打方向盤。
祁漾注意到謝執(zhí)的動作,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正要跟著他回頭,聽到謝執(zhí)說話的聲音。
“很高興?”他問。
祁漾輕聲回:“什么高興?”
謝執(zhí):“送他這輛車,你很高興。”
祁漾理所當然地點頭。
謝執(zhí):“為什么。”
“這有什么為什么?我送禮物不就是想要讓他開心嗎?阿軒高興,那我當然高興。”
“蔣高軒高不高興,對你很重要。”
“當然。”
謝執(zhí)身上那股已經(jīng)不算陌生的躁意正要涌出來——
“不只是阿軒。”
“君璇她們高不高興,我家里人高不高興,都很重要。”
“還有。”
祁漾側(cè)過臉,“你。”
“你高不高興。”
你高興比什么都重要,祁漾心說。
畢竟阿軒他們不高興,頂多喝兩杯酒,罵兩句人,你不高興,世界要爆炸的。
山莊臺階邊立著的燈柱打下冷光,謝執(zhí)高挺的鼻梁在臉上投下一段弧線。
夜間的光影和白天不同,落在人身上總帶著股柔和的朦朧,可即便這樣,也沒能沖淡謝執(zhí)的輪廓。
自從那天在半山認領完“自己人”的身份,確定肱股之臣地位之后,祁漾說話再沒之前的小心謹慎,尋到點空隙就表肱股之臣的忠心。
今日也是。
祁漾說完誠實的漂亮話,以為會在謝執(zhí)臉上看到點不一樣的表情。
可是沒有。
謝執(zhí)以為這句話會將那股躁意壓下。
可是也沒有。
謝執(zhí)不知道這張嘴是怎么說出那么多亂七八糟的話。
明明每一句都很好聽。
可每一句都能塞住他喉嚨。
祁漾眨了眨眼,等著男主給他一點表情。
可還是沒有。
祁漾就看見謝執(zhí)胸口莫名其妙起伏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視線,和他錯開了一個臺階。
祁漾在原地站了兩秒。
“997,你知道我們這種世界線里,有一類游戲叫好感度游戲嗎?玩家每個選擇,說的每句話,都能在數(shù)值面板中體現(xiàn)出來,做的對,說的對,就能加分。”
“做的不對,說的不對,就減分。”
997:“我知道。”
祁漾看著謝執(zhí)的背影:“你們真的不能開發(fā)一個嗎?我覺得我很需要。”
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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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蔣高軒再從停車場進來,已經(jīng)是半小時后。
辛君璇上去,照著他腦門就來了一下:“你的晉升宴,你人不見了,我打兩個電話都沒接?”
“你知道我有多想要那車的,一出門手里塞了個車鑰匙,這誰能忍得住。”蔣高軒啟動引擎就直接在山路跑了半圈,興奮到身上都出了層薄汗。
他隨手脫下外套,扔在一旁的沙發(fā)上:“裕城哥帶過來的那瓶酒呢,開了沒?”
“你沒來,誰敢開。”辛君璇說。
“又沒別人,你開我開還是漾漾開有什么區(qū)別。”
“行了,”辛君璇推著蔣高軒往前廳走,“開你的酒去。”
山莊宴會廳侍應生等到蔣高軒,一左一右,一人一扇門,分向兩側(cè)拉開。
蔣高軒剛一進門,就聽到軟木塞“砰”一聲出膛的聲音,香檳琥珀色的泡沫飛濺,到處都是“蔣總”的喊聲和尖叫。
蔣高軒就頂著一身香檳的果香氣走到中間。
“喝了酒就讓秘書開回去。”祁漾提醒他。
“今晚不回去,我住山莊。”蔣高軒順勢在祁漾另一側(cè)坐下。
卲裕城帶了三瓶好酒,蔣高軒一一開了。
前廳晚宴結(jié)束,后半場才剛開始。
半座山莊都被轟成了電音場。
蔣高軒游刃有余穿梭期間,直到舌尖黏住上顎,才發(fā)現(xiàn)喉嚨已經(jīng)干了,他在草坪長桌上掃了一圈,只有香檳塔和酒。
“茶呢。”蔣高軒問。
一旁的侍應生檢查了茶壺,說:“抱歉蔣少,應該是沒了,我去倒。”
“不用,我去茶室,順便換個茶葉。”蔣高軒說。
茶室在山莊四樓最里間的位置,窗外就是懸崖山景,全場的人幾乎都在外面,越往里走越安靜。
蔣高軒沒想到會在茶室碰到邵裕城。
推開門看到他坐在那里還被嚇了一跳。
“裕城哥?你怎么在這?”
“從外邊淘了塊漾漾喜歡的茶餅,來煮個茶。”邵裕城說。
蔣高軒不疑有他,邵裕城一向?qū)ζ钛芎谩?
蔣高軒聞到老茶特有的陳韻,正要說話,視線一瞟,在邵裕城手邊看到一個棕褐色的玻璃瓶。
茶室的燈光照透那瓶子,蔣高軒看到里頭躺著幾片圓形的藥片。
“哪來的藥?”蔣高軒俯身拿起藥瓶,“裕城哥你不舒服?”
邵裕城看到那藥瓶落在蔣高軒手里,什么也沒說,甚至都沒抬頭,挑了塊橄欖炭,用碳筷夾著,放進爐膛。
等碳火變紅,邵裕城才慢聲開口。
“不是給我吃的。”
蔣高軒晃了晃藥瓶,一聽不是邵裕城要吃,好奇心驟消。
邵家作為生物制藥第一梯隊,邵裕城給誰帶瓶藥都很正常。
“不是給你的就好,這段時間一個兩個都在吃藥,我都看怕了。”蔣高軒笑了下,把藥瓶放回邵裕城手邊,極其順嘴地問了句,“不是自己吃的,怎么還隨身帶著啊?要給誰吃?”
蔣高軒也就隨口一問,把藥瓶放下就準備看茶。
他怎么也沒想到,就他這無心的一問,會聽到一句幾乎要把他思緒燒空的回答。
蔣高軒聽到邵裕城說了三個字。
“給謝執(zhí)。”
作者有話說:
漾漾: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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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構(gòu)藥品,但不是什么亂七八糟的藥(敲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