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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的□□,由我來守護!
如果二少奶奶要打要罵,他也認了!
于是海云義不容辭地“砰砰”拍響胸脯,慷慨赴義般道,“小少爺,你放心,我已經知曉了。”
“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絕不會讓小少爺您受苦的!”
周頌:“…?”
不是,怎么忽然燃起來了?你懂什么了?
他剛想支起身問個清楚,一道大嗓門就傳了過來。
鄧一峰風風火火沖進了小院,他嚷道:“周二,你這些日子上哪去了?”
周頌從塌上爬起來,走出兩步去迎接,“你怎么來了?”
鄧一峰直接閃過他,端起茶就喝,“渴死我了,終于喝上一口水了。”
他目光一掃落在了剛被周頌搗地一團亂的床上,嫌棄道:“你不會現在才起吧?方才我進來看見你夫人都出門了。”
他嘖嘖嘆息,“真是的,你夫人日日在外頭奔波,你一個大好兒郎在這游手好閑,可憐可悲,可嘆吶。”
周頌身子一僵,飛快抽起一個枕頭就砸了過去,“閉嘴,我穿這么齊整你看不見?”
鄧一峰笑嘻嘻躲過,“與你開玩笑呢。”
“你這些日子都干嘛去了?”
“我幾日前來找你,你怎不在?”
“唉你知道唐辛夷出來了嗎?”
周頌坐在他身旁,被鄧一峰這好似機關槍般的話擾得忘了所想的事情。
“我前幾日跟著大哥去了趟封州。”
周頌額角的傷好得幾乎差不多了,不仔細看也看不出傷疤。
為了不聽見鄧一峰一驚一乍的各種問題,他自動隱去了山寨劫匪的片段。
“我知曉唐辛夷出來了,他最近好些了沒?”
去封州那日李當歌就讓下人傳信來,說唐辛夷出來了,只不過被罰得有些狠,一時下不了床。
鄧一峰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曉,“我傳信給唐辛夷,也就得到了'尚可'二字。”
他眉頭微皺,“他不是這般沉默寡言之人啊,難不成還跪在祠堂沒出來?”
周頌同樣疑惑,但寬慰鄧一峰道:“沒事,等會我們一起去找他。”
鄧一峰聞言連連點頭,“確實該你我一起,我一個人肯定不行,有你當借口剛剛好。”
周頌不解,“為何拿我當借口剛好?”
鄧一峰盯著周頌看了半天,伸手在他額頭探探,“你發熱了?過幾日不是你的生辰嗎?”
“今日拿你生辰當借口,保準無往不利。”
周頌一想也是,再加上今晚侍衛說要和他一起睡,那還是晚些回來吧。
周頌越想越覺得好,立刻就同意了鄧一峰的話。
“行,那你等我去和母親說一說。”
海云給周頌戴玉佩,低聲提醒:“馬上要午食,兩位公子可要吃了午食再走?”
鄧一峰哎呀一聲,十分驚喜,“好呀,你們府里的廚娘手藝很不錯,我剛好想吃——”
周頌直接打斷他的話,撈起他的脖子就往外拖,“不必了,直接去府外嘗嘗鮮。”
“近日永樂街剛開了一家羊肉湯,聽聞十分鮮香,不然今日就去一探究竟。”
鄧一峰雖然有些遺憾,但也順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好嘛,快放開我。”
兩人隨后去和沈氏見了面打過招呼,策馬到了唐府。
才進唐辛夷小院,周頌發現李當歌的小廝就候在門外了。
有些臉熟的小廝還朝兩人笑著,“周二少爺和鄧三少爺安好。”
鄧一峰嘿嘿一笑,“我就知道李當歌在里頭。”
兩人快步進門,就瞧見了唐辛夷躺在床上,“你怎么還躺在床上,你爹下手這么重?”
唐辛夷瞧見周頌二人進來很驚喜,“周二,鄧三,就盼著你們來呢!”
李當歌在一旁嘚吧嘚吧嗑瓜子,“別管他,他裝的。”
此言一出,周頌原些焦急的神色一緩,“裝的?”
他仔細看唐辛夷的臉色,發現他確實面色紅潤,笑容恬淡,不像大病躺在床上之人。
唐辛夷對他們笑了笑,“不想應付那些有的沒的,索性稱病了。”
周頌默然。
唐辛夷父親生性風流,不論是他人所贈舞女或是自愿賣身葬父的清白女子,他都來者不拒,以至于后宅里鶯鶯燕燕數不勝數。
唐辛夷的母親王氏是其父原配,王氏先后誕下兩位嫡子,分別是唐辛夷他哥與他。
王氏性格溫順柔和,脾性極好,偏偏在誕下唐辛夷之時難產,生下他便撒手人寰。
唐辛夷父親在正妻死后更是玩得無邊無際,家中小妾一堆,庶子庶女眾多,若非有點家產還真養不起。
但其父親雖沉迷女色,對嫡庶之分卻是格外嚴格,亡妻死后早早言明不娶繼室,很是看重亡妻所生的兩位嫡子,
后院小妾不僅不能提兩位嫡公子,庶子庶女得到的待遇是嫡子的十分之一。
庶子庶女多,資源又少,想要過得更好,一種是討好他們的父親,另一種則是在府里唯二的兩位嫡子面前獻殷勤。
唐辛夷從小到大不知收到了多少虛假殷切,顯然是煩了這一套,索性閉門將那些聒噪都攔在門外。
周頌問:“那你現在怎么樣?再過幾日是我的生辰,今日想請你們吃飯,你可能走動?”
唐辛夷笑著錘了他一拳,“早說了沒事,就等你們來帶我去放風。”
李當歌瓜子磕完了,“要不是為了躲那些人,他爹又不讓他出門,我覺著他都能跑出去跑馬。”
不得不說,周頌的招牌很好用,他一開口,唐父輕而易舉就同意了。
于是兩刻鐘后,幾人快馬到了常來的醉香樓。
幾人在小二驚喜的目光里一頓亂點,周頌又讓海云去買了新開的羊肉湯。
李當歌喝下一口酒,喟嘆一聲,“終于也是活過來了。”
鄧一峰扔他一個花生,“搞得像之前死了一樣。”
李當歌伸手捏住那顆花生,惡狠狠嚼著,“感覺比死了還難受。”
周頌他們都知道他說的是唐辛夷的事,一時都默然無聲。
周頌給他倒了一杯水,“來吧,一醉方休。
李當歌喝了一口就皺起臉,“周二,這是白開水。”
周頌呵呵一笑,“總不能讓你喝個爛醉回家。”
唐辛夷看著幾人插科打諢,知曉他們是不想提朱子云的事。
他笑了笑,“得了,正常些吧,我沒覺得自己受苦了。”
“你們應當還不知曉,朱子云的腿斷了。”
周頌給李當歌倒的水一撒,“斷了?什么時候?”
李當歌和鄧一峰面面相覷,也對這個消息不知情。
唐辛夷冷笑一聲,“也就兩日前,要不是我大哥一直查著那邊,恐怕也不知道這事。”
“他先前不是邀李當歌去開賭場?李當歌沒去,他便找了好些個其他冤大頭。”
“這些冤大頭被他用楊貴妃身份蠱惑,被騙得投了五萬兩,結果幾個月過去了,賭場沒有一點開起來的樣子,這五萬兩卻不知所蹤,朱子云甚至還與他們說不夠。”
“朱子云每日吃好喝好,這五萬兩真金白銀去哪了?”
周頌心中疑云重重,“五萬兩,朱子云短短幾個月花光了?”
唐辛夷點點頭,“甚至是花的一點不剩。”
“其中一人名為柳大,他也投了兩千兩,見朱子云明顯的騙錢,便不想再投。”
“原來那錢是他偷偷掏空了家底拿出來的,甚至抵押了家中的房產,家里人并不知曉,這下被朱子云一下卷走自然不善罷甘休,幾次想讓朱子云退還給他。”
“朱子云那斯哪能將到嘴的肥肉吐出來,被這人擾的煩不甚煩,便派人去想把這人打一頓。”
唐辛夷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緩了口氣才繼續說:“結果他派去的人不僅打了柳大一頓,還把他的弟弟擄走了。”
他面色有些陰沉,“柳大的胞弟才12歲。”
鄧一峰不禁拍桌子,怒道:“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周頌捏緊手中的杯子,心中沉重不已。
李當歌當即嘴唇抿緊,握成拳的指節泛白。
作為年少時期另一類受害者,他太清楚朱子云的惡行。
朱子云的特殊癖好,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少年時就能干出那事,長大后不見得能收斂,大抵上是裝的。
唐辛夷嘆了一口氣,“等柳大再去找胞弟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朱子云日日瀟灑,前些日子我與他打了一架,除了要坑我一把,更多的是躲著這柳大。”
“柳大母親被氣的一病不起,妻子與他和離,因為沒錢,胞弟的尸體都無法下葬。”
“前兩日,終于被柳大找到了機會。”
唐辛夷喝了口茶,“只可惜朱子云暗處還有護衛,沒讓柳大一擊斃命。”
“朱子云斷了兩條腿,我大哥打聽著,怕是以后也無法人道了。”
鄧一峰直接扶手叫絕,“好啊好啊!這人渣終于得到了報應,這些年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
周頌問:“那柳大如何?”
唐辛夷搖搖頭,“尚還關在大牢里,沒有定罪。”
李當歌狠捶了一下桌子,“還要如何定罪,這為名除害,罰他幾天不吃飯不就得了。”
周頌凝眉思索一下,想起周珩好似馬上要任職大理寺少卿。
回去問問大哥,說不定能有消息。
唐辛夷嘆了一口氣,“好了,別想這事了,今天不是為了給周二慶賀生辰?”
鄧一峰拍拍李當歌的肩膀,“好兄弟,我和你走一個吧。”
幾人胡吃海造一通,鄧一峰又提議要去東園聽戲。
周頌可有可無,但一想著侍衛說要同床共枕的話,頭一點也跟著去了。
在東園,鄧一峰自有熟悉的角,他上了包間,又點了好幾首曲,四人又雜七雜八聊了起來。
鄧一峰聽著曲搖著頭,“唉這日子真舒坦。”
李當歌瞅了他一眼,哼哼兩聲,“你也就還沒成親呢,你成親試試看?”
鄧一峰都不理他,“你看看人家周二不瀟灑嗎?我看成親也沒什么不好的。”
“他每日吃吃喝喝,成親耽誤他哪樣了?”
周頌聽戲聽得昏昏欲睡,突然被提到還有點昏,“什么,你們說什么呢?”
唐辛夷坐一旁聽他們二人斗嘴,聞言不禁也起了些興趣。
“對啊周二,你夫人如何?”
“感覺你們夫夫感情蠻不錯,根本不像李當歌這雞飛狗跳的。”
周頌沒想到在這也能提到侍衛。
對著一旁緊盯他的三雙眼睛,周頌眼皮跳了跳,絕口不提上午才吵過架的事,“干嘛,我自己和我夫人感情好的很。”
唐辛夷湊近他,更好奇了,“那你覺得是你喜歡他多一些,還是他喜歡你多一些?”
鄧一峰立刻大聲嘲笑道:“肯定是周二啊,不然他能那么快成親嗎。”
他回想了一下上午和侍衛那快速的一面,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想,“絕對了,他那夫人十分人高馬大,氣勢也有些唬人,若不是周二天天在人家面前溫情小意,哪里能拿下?”
李當歌聽的拍案大笑,“周二,周二你溫情小意哈哈哈。”
唐辛夷也憋不住笑,他打量著周頌的身板,“我也就你們二人成婚時匆匆見過一眼,確實比你高壯許多。”
周頌被這三個損友一言一語說的面紅耳赤,他站起身堅決維護自己的名聲。
他撒謊一點也不臉紅,哼哼道:“你懂什么?我夫人自是愛我愛到不可自拔,而我只喜歡他的臉!”
隔壁包廂中,十二和十五大汗淋漓地站在虞靖身側。
虞靖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身體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他幽深的眼神輕飄飄落在手中的杯盞,聽著耳邊熟悉的聲音。
“是周家二少爺?”
十二低垂著頭,“回主子,是。”
一陣漫長的沉默中,隔壁包廂的笑鬧聲越發清晰。
半晌,虞靖歪著頭,黑色的頭發晃動。
他薄唇輕啟,好似無意問起:“我長相如何?”
十二和十五頓了足足幾秒,最終是十五抬頭看了一眼。
只見虞靖身著銀白錦袍,頭戴玉冠,劍眉斜飛入鬢,狹長鳳眼深邃若幽潭,帶著難以忽視與貴氣與冷漠。
十五只看一眼便不敢再看,回道:“儀表堂堂,面如冠玉。”
虞靖把玩著手中的扳指,聲音透著絲絲慵懶,“對比那張臉呢?”
十五額角布滿細細汗珠,“尚不足以與主子真容相提并論。”
虞靖卻冷哼一聲,莫名酸道:“若真如此,他為何如此不喜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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