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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靖閉閉眼,額角青筋爆起,腦海里卻全旋轉著周頌急于拒絕疏遠的話語。
他胸口一陣莫名悶痛,放在一旁的手情不自禁用力到泛白。
虞靖盯著少年,緊咬后糟牙,“原來在夫君眼中,主子竟是這般不堪之人。”
周頌聞言立刻點頭如搗蒜,覺得自己一口氣吐出了對虞靖的怨氣,頗有些神清氣爽。
終于,終于有人能傾聽自己的苦楚了!
他這些日子的忍辱負重臥薪嘗膽,終于都有了結果!
周頌不禁摸把眼淚,對著侍衛哭訴,“他簡直腦子有病啊,沒見兩次面就掐我脖子,險些我就見不著第二天的太陽。”
“自從遇見他,我還生生遭遇了幾次追殺,先是郊外騎馬被黑衣服殺,去春風樓又有小倌要殺我。”
“而且我真的對依依小姐沒興趣,他卻偏偏不信。”
“還有上次在春風樓,他根本就是有意為之,非要——”
講到這的周頌忽然及時止住話頭,不敢再多說,只能45°憂郁望天和侍衛嘆息道:“罷了,說多了都是淚。”
所以他怎么會愛上和虞靖差不多的人呢?簡直天方夜譚。
周頌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淚的眼角,只覺自己過得異常心酸,抬眼一看卻見侍衛擺著一副異常陰沉的臉,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濃郁霧氣。
虞靖覺得胸腔堵著一口氣,雙眸被黑暗填滿,原本英俊的面容因扭曲的情緒而顯得猙獰。
為什么周頌臉上的厭惡那么的真切,為什么急于擺脫的言語那么的激烈。
他忽然發現自己不希望周頌對他厭惡,不想要周頌對他陌生,更不允許周頌對他的抵抗。
虞靖分不清這洶涌的情緒從何而來,但他只要一想起少年方才那如避蛇蝎的模樣,心中滿天的醋意和瘋狂就翻滾而來。
為什么要厭惡我?為什么要躲著我?為什么你的眼神中不能只有我?
我與侍衛分明是同一個人,為什么要區別對待?
侍衛有什么不一樣?
他比虞靖好在哪里?
周頌卻是被侍衛這神色陰郁,一副活像是被人搶了老婆的怨夫樣嚇了一跳,心跳都加速幾分。
自己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侍衛只是想離職而已,又不是憎恨虞靖。
自己卻這般自顧自說了一堆虞靖的壞話……好像有些不道德吧。
周頌被侍衛的神色帶的有些驚疑不定,心有點像掛在懸崖邊般搖搖欲墜,帶著點不安。
他有些磕巴的問侍衛,“怎、怎么了?”
完了,難不成真得意忘形說錯話了?
他看著侍衛布滿烏云的臉,亡羊補牢得干笑兩聲,“其實,哈哈,其實還有優點的。”
說話間,一旁的侍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周頌瞬間覺得自己都要被視線給燙穿了。
他咽咽口水,努力開始補救,“就比如,他很高。”
嗯,三阿哥又長高了。
何嘗不是一種夸贊呢?
“……”
侍衛一言不發,嘴角甚是更往下撇了。
好吧,看來是起著副作用的一句話。
周頌清咳一聲,繼續努力,“再比如,長得挺帥的。”
侍衛那面沉如水,僵硬猶如雕塑般的臉煥發了一線生機。
周頌匆匆瞥了他一眼,心中壓力稍緩。
還好,還有得救。
“再比如,比如……”
死嘴快說啊,快快再胡編亂造兩個優點啊!
周頌絞盡腦汁,額角都冒出冷汗。
但他發現前面罵得太狠,一時之間居然沒有能匹配又不沖突的優點可以說。
于是一陣尷尬又窒息的沉默后,虞靖的定定地望了少年片刻,扯起了一抹笑。
他向前傾身,伸手攏住周頌的背,眼睛黏在少年白皙的臉上和因為驚慌而如蝴蝶翅膀震顫般的眼眸。
虞靖語氣唇角勾起一絲恰到好處的笑,靜靜地凝視著少年,“除了這兩點,就再沒別的優點了嗎?”
他其實想告訴少年,他的優點確實很少,缺點卻還有很多。
比如偏執、執拗、心機、妒忌、瘋狂。
因為他現在只想讓周頌的眼中只能看見他,心里只能想著他,一絲一毫一分一厘都刻著他。
特別想放周頌收回之前說的話。
為什么不愛?要愛上虞靖才對,要愛上他才好。
可是要怎么做?
關起來?還是綁起來?
明明是一句平靜不已的話,周頌看著侍衛嘴角那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喉嚨間緊張地莫名干澀。
他心砰砰得跳,飛快在腦海里搜尋著。
可嘆多年來沒讀什么書,他在腦海里翻來覆去居然一無所獲!
侍衛的眼神黑沉沉,變幻莫測的神情讓周頌越發心慌。
這眼神和以前有些不一樣啊,怎么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忽然,他空空如也的腦海里靈光一閃,想起了那位曾經手握巨錘,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女同學。
女同學拿著一本小說,看得面紅耳赤連連尖叫,直炒得他不勝其煩。
女同學激動地拍著他的胳膊,直吼:“你懂個屁!果然小說里的男主都————啊啊啊啊啊,這是所有小說男主都應該具備的優點!!這作者寫小黃文真有一手啊啊啊!”
小說里的男主都————
周頌干巴巴接道:“器、器大活好?”
話音落地,周頌眼睜睜地目睹侍衛陰沉到能滴出水來的神色一頓,眉宇間原本凝結成一塊塊的冰霜直接干裂瓦解。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人連自己的醋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