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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傅斯舟一直望著自己不說話,沈宴洲抬起長睫,眼底閃過疑惑。
“怎么不說話?抓得很深嗎?”
沈宴洲想仔細再看看傷口,傅斯舟卻反客為主,反握住了沈宴洲的手。
“不疼。”傅斯舟的聲音沙啞。
“沈宴洲。”傅斯舟忽然間喊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沈宴洲抬頭,望著他。
“我不介意你有丈夫,也不介意你懷著別人的孩子。”
傅斯舟低頭,認真望著他水霧蒙蒙的眼睛,鼻尖輕輕蹭著他的鼻尖。
“因為我發現。”
“我比想象中的,還要喜歡你。”
毫無防備的直球告白,沈宴洲的指尖被燙了下,耳尖開始泛紅。
但他很快收斂了所有的情緒,從傅斯舟滾燙的掌心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扶著沙發的扶手站起身:“我先去樓上找創可貼。”
望著沈宴洲的背影,傅斯舟眼底劃過暗色,邁開長腿跟了上去。
二樓的主臥寬敞明亮。
沈宴洲走到原木色的儲物柜前,拉開抽屜開始翻找,但他平日里習慣了被人伺候,翻了半天也沒找到藥箱。
這還是傅斯舟第一次在白天,正大光明的走進沈宴洲的臥室。他的眼神流連在沈宴洲的腰間,明知故問:“找不到?”
沈宴洲點點頭,小聲道:“不知道放哪了,家里的東西,都是他在收拾。”
“他?”傅斯舟挑了挑眉,語氣里透著酸溜溜的試探。
“嗯。”沈宴洲低頭,邊找邊回憶,聲音放得很輕,“洗衣做飯,打掃衛生,照顧貓狗……還有,照顧我。”
“這些瑣碎的東西,他沒跟我提過,我也不知道他放哪兒了。”
洗衣做飯?照顧貓狗?打掃衛生?照顧他?
這幾個詞聯系在一塊的時候,傅斯舟很自然的勾勒出了沈宴洲丈夫的形象,約莫是個毫無情趣,只知道圍著灶臺轉的窩囊老男人。
那個老男人,能滿足沈宴洲嗎?
“他怎么照顧你的。”傅斯舟故作漫不經心的問。
沈宴洲回憶了片刻,淡淡道:“他在的時候,我甚至很少下床。”
很少下床?
洗衣做飯可以理解為體貼,那“很少下床”算什么?
傅斯舟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起來,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沈宴洲,在床上被那個男人,日夜不停地折騰的畫面。
他以為那個包攬了所有家務的丈夫,只是個無趣,又懦弱的老男人。
沒想到,那個老男人的精力居然有夠旺盛的。
傅斯舟望著沈宴洲隆起的孕肚。
也是。
要是沒有日日夜夜,沒完沒了的嬌慣,怎么可能搞大了他的肚子?
見傅斯舟悶不做聲,沈宴洲才意識到,他應該是誤解了。
“我說很少下床,是因為他在的時候,都是他抱著我吃飯,洗澡,去書房看文件。”
“只要他在家,我的腳,基本上不用沾地。”
洗衣做飯?照顧貓狗?打掃衛生?隨時隨地抱著沈宴洲……所以他是喜歡,體貼入微的人么?
那個老男人能做到的事情,他又不是不能做到。
而且他比那個老男人,年輕。
他和沈宴洲在工作上,合得來。
他和沈宴洲在床上,更是合得來。
“既然沈總找不到,那我來幫你找。”傅斯舟往他身邊湊了過去,陰影落下,從背后半圈住了正在翻找的沈宴洲。
沈宴洲正背對著他翻看上層的隔板,聞言動作只隨口應了一聲,并沒有退開。
傅斯舟微微傾身。
他剛才靠在門邊冷眼旁觀時,就敏銳地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沈宴洲在翻找時,視線和指尖總會有意無意地避開最底層的那個抽屜。
是疏忽了?還是里面藏了什么不愿見光的東西?
傅斯舟的大手越過沈宴洲的側腰,握住了那個抽屜的把手,向外拉出。
余光瞥見他動作之時,沈宴洲的呼吸跟著亂了。
他倉皇地轉過身,一把按住了傅斯舟的手腕,清透的嗓音里帶上了罕見的慌亂:
“別打開——!”
但晚了。
抽屜已經被徹底拉開。
里面根本沒有白色的藥箱,更沒有什么創可貼。
抽屜里,整齊地放著滿滿當當的情。趣衣物。
薄薄的底褲只靠兩側極細的綁帶維系,指尖稍一用力挑弄,就會徹底散落開來…黑色薄紗睡裙,胸口處惡劣地做了大開叉的鏤空剪裁,不用想也知道,這完全是為了方便那個男人,隨時探手進去肆意揉弄…里面,還蜷著好幾件只用圓潤珍珠串成的丁字褲……只要穿上,便會很快磨出…來。
傅斯舟看見了抽屜里,最惹眼的,做工精細的腿環。
腿環的邊緣有著金屬暗扣,內側縫著防止勒傷皮膚的細軟絨毛,下面還墜著細細的金屬銀鏈。
他甚至能夠想象出那對黑色的皮質腿環,勒在沈宴洲白皙豐腴的大腿時,在黑與白的極致反差下,柔軟的腿肉會被勒出怎樣情。色的紅痕,又會隨著沈宴洲在床上掙扎時,腿環上的銀鏈會發出細碎的響聲……
傅斯舟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轉過頭看向沈宴洲。
“這些,是?”
沈宴洲按著他手腕的指尖,松開了。
一抹秾麗的紅暈,迅速從他白皙修長的脖頸,一路攀爬上了薄透的耳廓和眼尾,鴉羽般的長睫不安地顫動著。
“嗯。”
“他買的。”
他買的?
傅斯舟望著沈宴洲通紅的眼尾,在心底陰暗地冷笑了聲。
呵。
老男人,真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