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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傅斯舟手里捏著那盒未拆封的避孕套,腦海里撕裂般的劇痛隱隱作祟。
這東西不是他買的。
那么,是誰留在主臥里的?
傅斯舟垂下眼,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妻子身上,沈宴洲側躺著,呼吸勻凈,薄透的睡袍半褪,露出后頸,被他反復啃咬過的紅痕。
他想過要把妻子弄醒,問他這間臥室里,是不是有別的男人來過?
但是看見妻子美麗的睡顏,他實在不忍心打擾。
傅斯舟深吸口氣,將那盒避孕套,重新塞回了床墊與柜子的縫隙里。
然后,動作極輕地將沈宴洲抱了起來。
突然的懸空,讓孕期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美人,不安地瑟縮著,但聞到熟悉的alpha信息素后,沈宴洲像只倦極了的貓,軟綿綿地將臉埋進了傅斯舟的頸窩,鼻音濃重地哼唧了一聲。
傅斯舟抱著他走進浴室,放滿了滿池的溫水。
把沈宴洲的抱進浴缸里,傅斯舟的眼神一點點暗了下來。
妻子,懷孕五個多月的身體,和以前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
懷孕前的妻子,清冷消瘦,無論他怎么變著花樣,給他做各種好吃的,但是沈宴洲怎么吃,都吃不胖,所以抱他的時候,還有點硌手。
那里也是,關得很緊。
可現在的妻子,因著孕期,身體軟若無骨。
溫水沒過他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弧度圓潤飽滿。不止是肚腹,他的大腿、腰側也都豐腴了些許,皮膚被溫水一泡,透出熟透了,靡麗的粉色。
尤其是胸口,因為孕期的緣故,明顯鼓脹了不少,跟棉花糖似的,又甜又軟。
等沈宴洲真的生下了孩子,是不是該被孩子埋在胸口,逼著叫“媽咪”了?
傅斯舟拿著濕毛巾,替他耐心地擦拭著。
哪怕是在睡夢中,沈宴洲的身體依然殘留著情。潮的余韻,熟睡中的人本能地顫抖起來。
孕期的妻子,太乖了。
剛才在床上,不管他怎么過分,妻子也只是流著眼淚,軟軟的抱著他,發著抖乖乖挨…
傅斯舟眸色暗得發沉,他又再次想起了那盒避孕套。
他知道妻子,絕不是隨便的人,但是他的身邊,總有各種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上趕著要取代他的位置,他不得不多想。
傅斯舟將妻子洗干凈后,用浴巾將人嚴嚴實實地裹好,抱回了換過干凈床單的大床上。
替妻子掖好被角后,傅斯舟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水龍頭被擰到最大。
冰冷的水流砸在水槽里,傅斯舟面無表情地捧起冷水,狠狠潑在自己臉上。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里那張水珠滴答,眼神陰鷙的臉。
隨后,他垂下視線,拿起了洗手臺旁那個裝著臟衣物的籃子。
冷著臉,往池子里倒了點柔和的洗滌劑,用那雙平日里,能輕易捏碎別人骨頭的大手,一點點揉搓著妻子的內褲,和睡衣。
洗凈,擰干,掛在通風處。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微亮的魚肚白。
傅斯舟努力扮演著挑不出錯處的丈夫,轉身下了樓。
他在廚房里熟練地切菜、煎蛋,熬了沈宴洲最喜歡喝的溫胃的干貝瘦肉粥。哪怕腦子里一半是深情,一半是快要逼瘋的猜忌,他也依然不忘要把該做的事做完。
給家里的布丁和草莓倒滿狗糧,又給那只脾氣嬌縱的三花貓大小姐,開了個魚罐頭。
看著一貓兩狗在晨光中低頭進食,傅斯舟擦干了手上的水漬。
他回頭看了一眼二樓依然安靜的主臥,眼神徹底沉寂下來。
拿起外套,悄無聲息地推開了門,走向了對面自己的別墅。
*
傅斯舟走向臥室,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又為什么要在墻上安裝這么大的顯示器。
他沒再多想,熟練地打開電腦,輸入密碼,喚醒了監控屏幕。
屏幕上的光打在他陰沉的臉上,在調出對面臥室里的監控錄像時,他有些遲疑。
他在害怕。
如果真的在視頻里,看到了他的妻子和另一個男人,在床上癡纏,他該怎么辦?
傅斯舟靠在椅背上,眼底翻涌起暴戾。
還能怎么辦?
哪怕真的親眼看到了最不堪的畫面,他也絕不會對妻子發脾氣,可能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他只會每天繼續做好早飯,扮演著體貼的丈夫,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哪怕在床上被嫉妒啃噬得心臟滴血,也要溫柔地親吻妻子的孕肚。
至于那個敢碰他妻子的奸夫——
他會把人悄無聲息地綁了,挑斷手腳筋,灌上水泥,沉進維多利亞港冰冷的海底喂魚,連片衣角都不會讓宴洲看見。
傅斯舟冷著臉,按下了播放鍵。
畫面從上個月,也就是妻子懷孕快四個月初的時候開始。
屏幕里的主臥光線昏暗,沒有別人,只有沈宴洲。
傅斯舟緊繃的下頜線稍微放松了些,但隨即,他的呼吸便徹底亂了。
視頻里的沈宴洲,遭受著孕期的生理折磨,毫無形象地蜷縮在大床中央,用他之前買來逗弄妻子的玩具,自己玩弄自己。
監控是靜音的,但傅斯舟腦海里,幾乎能完美還原出妻子難耐的泣音,看著他平時高不可攀的妻子,因為自己不在身邊,那張漂亮的臉上滿是難耐與空虛……
傅斯舟只覺得下腹竄起一團邪火。
好想回去,繼續抱他。
傅斯舟喘息漸重,伸手拖動著進度條,看看他后來是怎么回去安撫妻子的。
然而,隨著進度條一天天向后拉,傅斯舟眼底的情欲,卻一點、一點地冷了下去。
懷孕四月初……沈宴洲一個人。
四月中旬……沈宴洲抱著他的衣服,整夜整夜地失眠。
四月底……沈宴洲因為孕期反應,在半夜吐得臉色慘白,一個人扶著墻倒水喝。
二十多天。
整整二十多天,監控里的別墅,沒有奸夫,沒有外人。
——也沒有他。
傅斯舟僵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他后背的襯衫。
他去哪了?
妻子懷孕四個月,需要安撫的時候,他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