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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這里是港城天文臺?,F在是晚上八時十五分,八號暴風風力增強信號,現正生效。港內海面有狂風大浪及涌浪,整座城市正被低氣壓裹挾,請市民留在室內安全地方,切勿外出……”
電臺女播音員甜美的粵語播報,在安靜到極點的書房里幽幽回蕩。
窗外,八號風球過境。
百年港島在暴雨中飄搖,暴雨順著太平山頂半山別墅的落地窗,蜿蜒流淌而下。
然而,在這間書房里,所有狂風暴雨都隔絕在外,地暖無聲地烘烤著空氣,將那股冷冽的白玫瑰香與隱秘的奶香味,蒸騰得愈發濃郁、滾燙。
書桌后,沈宴洲正襟危坐。
他今晚穿了件質感極佳的英式精紡白襯衫,昏黃的光暈打在他白皙的側臉上,鼻梁上架著細邊金絲眼鏡,看起來禁欲,又高貴。
電腦屏幕上是跨國視訊會議,大洋彼岸的倫敦正值下午,幾位頭發花白的董事正言辭犀利地對沈氏集團的激進并購案提出質疑。
“mr. shen, the risk exposure in the north atlantic route acquisition is concerning...”(沈先生,北大西洋航線收購案的風險敞口令人擔憂……)
沈宴洲并淡定地掃視了一圈屏幕,直到對面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他才回答。
“risk is inherent in opportunity. my stance remains firm.”(風險與機遇并存。我的立場很堅定。)
“we are not just buying a route; we are buying the future pricing power of the region.”(我們買的不僅僅是一條航線,而是該地區未來的定價權。)
一口純正的倫敦腔,低沉、優雅。
屏幕那頭的高管們面面相覷,被這位年輕掌權人強大的氣場壓制得逐漸沉默了。
沈宴洲的臉上依舊維持著那種高不可攀的冷淡,
然而,沒有人知道——
辦公桌下,在他微微隆起的孕肚下,深陷于隱秘的折磨。
不合適的嗡鳴,將他理智的防線一點點蠶食。
沈宴洲在攥緊了手指,強忍著陣陣酥軟,余光冷冷地、卻又不受控制地帶著幾分水汽,掃向了視訊鏡頭死角的沙發區。
傅斯舟慵懶地陷在單人沙發里,指間的把玩著一個小巧的遙控器,深邃的狼眼借著昏暗的光線,一瞬不瞬地盯著沈宴洲因為隱忍而逐漸染上緋色的眼尾,嘴角勾著惡劣,又充滿占有欲的笑。
沈宴洲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微微蹙起眉心,用眼神遞過去一個嚴厲的警告:小一點。
omega孕期重。欲,更何況他是s級omega。
思前想后,只能想到這么個辦法,但他快要撐不住了,這只瘋狗,居然還樂在其中。
接收到“漂亮老婆”求饒的視線,傅斯舟挑了挑眉,冷峻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無辜表情。
然后,他若有所思的往上推了一格。
沈宴洲渾身根本來不及防備,破碎軟糯的甜膩氣音差點脫口而出,他驚出一身細汗,慌亂中死死咬住了下唇,硬生生將嗚咽聲咽回了喉嚨里。
原本冷白的臉上,被逼出了盈盈的水光,眼尾的秾紅艷麗得驚心動魄。
這副強撐著禁欲,卻又被弄得眼淚汪汪的嬌軟模樣,把傅斯舟的心都給萌化了,他喉結瘋狂滾動,恨不得現在就把人從辦公椅上抱下來。
“mr. shen are you alright”(沈先生?您還好嗎?)
屏幕那頭,一位敏銳的倫敦高管注意到了這位年輕掌權人,突然泛紅的臉和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停下匯報,關切地問了一句:
“you look a bit flushed. is everything okay”(您看起來臉色有些紅,一切都好嗎?)
沈宴洲深吸一口氣,抬起手腕,從容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再抬眸時,那張漂亮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冷淡與淡定,他看著鏡頭,嗓音有些沙啞,卻意外地透著性感:
“nothing.”(沒事。)
沈宴洲面不改色地回答,還頗有威嚴地靠向了椅背。
“the weather is just a bit hot. please continue.”(只是天氣有點熱,請繼續。)
屏幕那頭的倫敦高管們并沒有起疑,會議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take care, mr. shen. brilliant strategy as always.”(保重,沈先生。一如既往地精彩。)
“we will proceed as planned. have a good rest.”(我們會按計劃推進,您好好休息。)
在贊不絕口的恭維聲中,沈宴洲微微頷首,維持著最后的體面,利落地切斷了視訊會議。
“吧嗒”一聲,屏幕徹底暗了下來。
幾乎是同時,沈宴洲強撐出來的清冷外殼徹底粉碎了。
他被抽干了所有力氣,軟綿綿地癱在辦公椅里,急促地喘氣著,眼眶里憋了許久的水光終于不堪重負,化作晶瑩的眼淚,順著泛紅的眼尾委屈地滑落下來。
太欺負人了。
沈宴洲連瞪人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眼淚汪汪地望著幾步開外的傅斯舟,鼻尖泛著可憐的微紅,像只被折磨狠了的嬌貴貓咪,朝著沙發上的男人伸出了手臂。
要抱抱。
傅斯舟立即走上前,把軟成一灘水的人撈進了自己滾燙的懷里。
“寶寶,受委屈了?!?
傅斯舟心疼又愛憐地低頭,密密麻麻的吻如雨點般落在沈宴洲汗濕的額角、滾燙的臉頰和掛著淚珠的眼尾上。
沈宴洲順勢攀住他的脖頸,將下巴擱在傅斯舟的肩膀上,聲音軟糯得要滴出水來:
“老公……”他委屈地哼唧著,“幫我拿出來?!?
傅斯舟壞笑地貼著他的紅透的耳尖,問道:“拿出來就可以了?”
沈宴洲羞恥得連腳趾都蜷縮了起來,長長的銀發凌亂地垂落在男人的手臂上,他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地埋在傅斯舟的頸窩里,根本不想去看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狼眼。
在薄荷味信息素的包裹下,他閉著眼睛,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軟,最后幾乎成了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細弱蚊蠅:
“換……”
沈宴洲咬著紅腫的下唇,聲若游絲:“你的?!?
……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肆虐的八號風球終于漸漸平息,只剩下細碎的雨絲纏綿地敲打著玻璃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