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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咚咚——
“王妃出什么事了嗎?”
門前丫鬟急聲詢問伴隨著敲門的聲響。
云瑾燦瞳眸震顫,倏然推開江斂,揮動的手在慌亂中打到他的脖頸發出脆響,令她更加驚慌幾分。
“你快躲起來。”
唇瓣余溫尤在,視線中是云瑾燦唇上被他舔濕的水痕,隨著她說話一張一合,泛著誘人的光澤。
但江斂聽著這話頓時黑了臉,他是她的正經夫君,憑什么躲起來。
云瑾燦此時頭腦紛亂,哪管什么正經不正經,做賊心虛地拉拽著江斂就要往隱秘處躲藏。
江斂原本半點不想動,但柔嫩的手掌緊緊握住了他,他皺了下眉,跟著她的力道不情不愿地站了起來。
“王妃,王妃,您還好嗎,奴婢進來了?”
丫鬟是聽見方才屋內異響就匆匆趕了過來,此時又未聞屋內回應,擔心出什么岔子。
云瑾燦忽然清醒,忙不迭應聲:“我沒事,不必進來。”
吱呀一聲輕響,丫鬟已將房門推開一條縫。
云瑾燦心尖提到嗓子眼:“別進來!”
“……王妃?”
房門沒有再繼續被推開,丫鬟在外很是迷茫。
云瑾燦:“你退下吧,我要歇息了。”
屋外遲疑一瞬,還是恭謹應道:“是,王妃,奴婢告退。”
腳步聲漸遠,屋內凝滯而沉寂。
云瑾燦渾身緊繃地盯著緊閉的房門,突然掌心里的手指動了動,她嚇了一跳猛地松手甩開。
一轉頭,江斂正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王爺你……”
她本是連江斂為何會出現在此都不打算問了,就想直接讓他趕緊趁此離開,但一見他此時神情,到嘴邊的話又噎了回去。
一股古怪又微妙的氛圍蔓延開來。
云瑾燦不免也想到方才那一連串舉動像極了私藏情郎,若此時再讓他即刻就走,那真是別無二致了。
可這里是寺院啊,她當然會因此慌亂。
臉頰的緋紅欲蓋彌彰地一路蔓延至鎖骨,早已被蹭開的衣襟將此光景顯露無遺。
她雙眸霧氣氤氳,嘴唇抿緊又松開,反復兩次后表面水潤更甚,瑩潤飽滿得引人目光注視。
江斂突然上前一步。
云瑾燦看著他身前被自己弄得亂糟糟的褶皺,還是問了他:“王爺,你怎會來這里?”
江斂伸手,在她還來不及反應時就先捻住了她敞開的衣襟向內拉攏。
遮住她胸前一片白里透紅的肌膚后才啞聲開口:“此處離京郊大營僅十多里路。”
他說完,云瑾燦怔怔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下文,好半晌不見他再說什么,又問道:“所以呢?”
所以?
江斂眸色微暗,所以他就從京郊大營騎馬趕來了啊。
昨日專程集中的事務畢已臨近子時,若無意外情況,江斂原就打算連夜回府,待翌日天明云瑾燦睜眼便可看見他。
但誰料會有春祈法會這么一出,江斂得知此事后大半日心里都慪著氣,而云瑾燦也已啟程前往寶華寺,他自然就宿在了營中不曾回府。
今日營中無要務,但并不妨礙他加練士兵巡視營情,讓自己不那么無所事事。
只是到了夜里,他躺在榻上輾轉難眠,不住地想她在十多里外的寶華寺正在做什么。
翻來覆去地想,最后腦海中就只剩下了十多里路這幾個字眼,隨后在某一時刻陡然醒悟。
十多里路疾馳騎行不過一炷香時間。
江斂從她脖頸旁收手,看著她愈發紅潤的臉頰,淡聲道:“所以來見你了。”
云瑾燦:“可這里是寺院,王爺你不該來此。”
“無人看見,我翻墻進來的。”
云瑾燦:“……?”
這是重點嗎?
關鍵他還如此理直氣壯。
云瑾燦一陣無言以對,頓了頓,道:“王爺是有何急事嗎?”
她每問一句都能讓他更氣郁一分。
江斂盯著她看了半晌,意味不明道:“是有些急。”
“何事如此著急?”
江斂卻又不語。
云瑾燦等了片刻,忍不住委婉催促道:“明日清晨還要前去正殿誦經,我想歇息了。”
江斂頷首:“嗯,歇息吧。”
說罷他邁步向前,不比王府寬敞的屋子不過幾步就明顯看出他是走向床榻的方向。
云瑾燦一愣:“等等,王爺。”
“你不走嗎?”
江斂回頭,面上情緒明顯,有幾分不悅。
但他思索一瞬,還是開口道:“天色已晚,你要我現在回去嗎。”
云瑾燦動了動唇,還未開口,只聽江斂淡然又道:“方才進來時我見隨行侍衛正在寺中巡邏,這會應是已經到這一帶附近了,若要走就等他們離去再說,大抵半個時辰。”
云瑾燦一噎,她出閣后做的那些自認叛逆之事與江斂此時相比根本就是小打小鬧。
他怎么敢的,這也太胡來了,此行本就僅有內外命婦隨皇后娘娘出行,即便他是鎮北王也不應來此。
這下好了,僥幸進來卻出不去了,就算是等到半個時辰后,若是運氣不佳不慎被誰撞見那真是百口莫辯,攤上大事了。
云瑾燦為難地擰緊眉頭,心跳卻不安分地加快幾分,像是在滋生某種隱秘的刺激感。
半晌,她壓低聲道:“王爺你之后莫要再魯莽行事了,今夜就先歇在這里吧,明日辰時所有人都會聚集到正殿,屆時你再趁機離去,便不會被人瞧見了。”
江斂聞言意外地挑了下眉。
他一向端方乖順的妻子正在鬼鬼祟祟地替他出謀劃策。
這不禁讓他感到好似他們的夫妻關系就是世上最緊密的關系,不論對方做什么壞事都會替他兜底。
云瑾燦走向他身前,正色叮嚀:“但王爺還是得警惕些,以防萬一,到時候我會替你望風的。”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王爺?”
江斂一把包裹住她的手,牽著她大步向床榻走去。
云瑾燦猝不及防踉蹌了兩步,額頭輕碰到他的臂膀,一下就貼緊在了他身側。
只幾步路緊密,到了床榻邊,江斂松手就將她按著坐了下去。
云瑾燦追問:“王爺,你還未說今日來是何急事?”
江斂轉身邊走邊道:“你先去榻上,熄了燈躺下告訴你。”
“好。”
云瑾燦不疑有他,乖巧地躬身開始脫鞋。
畢竟若非真有要緊事,江斂怎可能夜里專程到寺院來。
云瑾燦有些緊張也有些好奇,很快脫了鞋襪上到床榻里側躺下。
被褥拉高,只露出小半張臉,一雙圓溜溜的杏眸直盯著不遠處寬闊的背影,等著他熄燈歸來。
一聲細微的響動,燭燈熄滅,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王爺。”榻上輕喚。
江斂:“怎么?”
“天太黑了,你小心些,別踢到……啊,唔!”
云瑾燦柔聲提醒,話說一半眼前突然一張裹在夜色中的臉龐出現在近處。
驚呼剛起,江斂一手捂住了她的嘴。
“別叫,小心被人發現了。”
他單膝上榻,壓著喉嚨用氣聲在她耳邊低語,無端營造出一股禁忌感。
云瑾燦呼吸一滯,他手掌太大,力氣也還是那么粗魯,捂得她整張臉都染上他的溫度,幾乎要喘不上氣,趕緊連眨幾下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江斂松手,掀動被子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云瑾燦今晨幾乎不到寅正就強行起了身,趕路半日,誦經祈福半日,到這個時辰早已疲憊。
方才還未明顯察覺,此時屋內靜謐,熱意包裹,鼻息隱隱能夠嗅到熟悉的氣息,眼皮忽的就沉重了下來,連擇床的毛病也好似變得輕微。
她強撐著低聲問:“王爺,現在說吧。”
江斂翻了個身面對她,云瑾燦以為他要開口了,下一瞬卻被他的臂膀攬住腰,一下帶到了他身前。
云瑾燦雙手抵到他胸膛,抬眸一眼撞進他的目光中,忽的意識到什么,五指張開推動道:“王爺,不可胡來的。”
“我不做什么。”
江斂沙啞的聲音似乎不怎么可信,但他的確說的是實話。
他沒打算再做什么,剛才和她在浴桶旁只碰了下嘴唇就已是硬得難受至極,再有個什么怕是真的難以把持了。
來寺院是為見她,但若要在寺院做手工,他怕往后再想著她做時腦子會被寶華寺這地方給凈化了。
云瑾燦臉一熱,斂下眉目低低地哦了一聲,又道:“那你快說正事吧。”
“嗯,我想想從何說起。”
江斂沉聲說著,手臂微動,將她柔軟的身姿又攬近了些,讓她得以靠在一個舒服的位置。
江斂身前便是最舒服的位置,他那一身肌肉放松時柔韌又有彈性,很適合靠著。
云瑾燦微僵一瞬,但臉頰貼上他肩頸凹陷的弧度里很快就放松了下來。
耳邊能聽見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鼻息似乎還嗅到了澡豆的清新氣息。
她昏昏欲睡地想,究竟是何急事讓江斂都沐浴準備歇息了還加緊趕來呢。
是很難以啟齒不知從何說起之事嗎,他怎么想了這么久,她好困啊。
明日可不能誤了時辰,得早些醒來,她還沒有做過替人望風這等事,若是被人撞見要用什么理由不著痕跡地掩飾過去呢。
弟弟云景淮以往就常做這樣的事,早知她向他學擒拿術時也該和他學學這些話術的。
可是江斂說云景淮教的擒拿術不管用。
的確不管用,不及江斂教她那招,江斂教她的若非她自己沒站穩,就真從一個比她更高大更有力量的男子手中掙脫了了。
待下次云景淮回家她要告訴他這件事,他一向崇拜江斂,說不定聽了這個不僅不會泄氣還高興得很。
江洵也崇拜他爹,明明還不滿三歲,他們也沒見多少面,江斂這個悶葫蘆有什么可喜歡的呢。
……
天光初透,細塵盤旋在斜入屋中的一縷微光下。
云瑾燦抖了下眼睫,隨即驚醒,倏然從榻上坐起身。
她猛地轉頭,剛要開口說什么,卻見床榻旁空無一人。
什么時辰了,江斂呢,她昨日何時睡著的。
一連串的問題沖入腦海中。
“王爺?”云瑾燦壓著聲低低地喚了一聲。
無人回應,不大的廂房除了凈房本也一覽無遺。